?她又一次夢到,呼嘯的懸崖邊,一女子白衣翩躚,雙眸悲戚眷戀不舍,嘴角含笑,輕靈婉轉(zhuǎn)的聲音飄然入耳“等我!”而女子的對面站著一個白衣男子,他墨一般的黑發(fā)隨風(fēng)飛揚(yáng),雖看不清面容,但是那一雙鳳眸中驚痛與絕望刺痛了她的眼,她心里好像有只猛獸在叫囂,叫囂著讓她沖過去緊緊的抱著他安撫他那千瘡百孔的心。但是她不能,身后好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拖拽著她漸漸遠(yuǎn)離這一切,她只能拼命睜大眼睛看著那如仙落凡塵,遺世獨(dú)立的身影直到她捂著胸口喘息著醒來。
自從她記事以來,夢魘便跟隨著她,夢中她能感受到白衣男子那種疼徹心扉的絕望,每次當(dāng)她想要努力看清楚時,夢便會醒。五歲時有一個花白胡子的老和尚第一次見到她便不住的搖頭嘆息,老和尚留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前世未了情,異世續(xù)前緣。緣定三生石,夢中繪清顏?!钡浆F(xiàn)在她也不懂這是什么意思。甩一甩有些沉重的頭,赤腳跳下床,簡單的梳洗一下推開寢室的門走了出去。
她叫顧清焱是一個大二的學(xué)生,大學(xué)就建在海邊,臨著窗子就能看見波濤的大海,這也是她當(dāng)年選擇這所大學(xué)的原因。
清焱從小就是一個安靜的女孩,但是功課卻是好的沒話說,每年的獎學(xué)金名單里總是有她的名字。
漫步在海邊,她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與大海連在了一起,她喜歡站在海邊的感覺,更喜歡海子的那句“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因為只有這個時候自己的心才是寧靜喜悅的。
“清焱、顧清焱!”一個很不協(xié)調(diào)的聲音傳到了清焱的耳朵里。她秀眉微皺,不用看就知道這女高音的聲源是自己的好友兼死黨陳筱柔。只見筱柔跑得氣喘吁吁,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喂,清焱,你怎么又跑海邊來了,你知不知道今天龐導(dǎo)師又找我去辦公室了,你說我怎么就這么倒霉。她是不是提前進(jìn)入更年期了啊!哎……你別走了,你聽我說啊!”
清焱微微一笑有些無奈,她就是想不通為什么筱柔的話總是說也說不完。當(dāng)年開剛學(xué)第一眼看見她時還覺得這女孩長得既文靜名字又好聽,沒想到接觸后她就大呼上當(dāng),筱柔的性格就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話還總是多的要命。但是她還是很開心能有這么一個朋友,筱柔就像是一股熱情的光束射入了她平淡無奇的生命里。
“救命?。∮袀€孩子掉進(jìn)水里了!”海岸的不遠(yuǎn)處傳來呼救聲,人們?nèi)枷蚰沁吙慈?,只見海中有一個孩子正在不斷的掙扎,驚慌、無助的雙眼刺痛了清焱,記憶像洪水猛獸一樣像她襲來,她痛苦的抱住頭蹲下身子,5年前與她相依為命的弟弟也是這樣離她而去的,當(dāng)時弟弟淘氣掉入水中,15歲的她嚇得癱軟,眼睜睜地看著弟弟在水中疼苦的掙扎最終再也沒有上來。從那以后她就更加安靜了并決定要去學(xué)習(xí)游泳。
“撲通”一聲,清焱跳進(jìn)了水里,她的心里眼里全是那個在水里苦苦掙扎的孩子,那仿佛是弟弟的呼喊。她奮力地游向他,終于……把他托起來了,岸邊的人呼喊聲此起彼伏,不知是誰找來了一個長長的棍子一頭拋到了水里把男孩拽了出來。清焱欣慰的笑了,漸漸的放棄了掙扎,慢慢的沉了下去,她累了真的好想休息??!黑暗瞬間向她襲來,耳邊最后聽到的一聲是筱柔那失心裂肺的呼喊。
黑暗,無盡的黑暗。清焱頭痛欲裂,身子輕飄飄的。她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哪,就是想快點(diǎn)結(jié)束這無邊的痛苦?!敖憬恪⒔憬恪闭l在搖晃自己?又是誰在說話?自己又在哪里?清焱微微睜開眼睛,一個小女孩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她晃了晃仿佛要炸開的頭,理了理腦中混亂的思路,自己不是為了救人跳下了河嗎,怎么會在這?清焱目光環(huán)視周圍,一片混沌,最終落到面前小人兒身上,只見她一身古裝大紅衣裳,一張瓜子臉清秀可愛但眼中似乎有濃的化不開的憂愁。她伸手想要抹平女孩眉間的那一抹愁思,這樣的表情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樣大年紀(jì)的孩子臉上,好像一個了無牽掛、毫無生氣的布娃娃。
“你是誰?怎么會在這里?”清焱關(guān)切的問。
“姐姐,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很久了?!迸⒚鏌o表情輕輕的說,只一瞬間烏黑的雙眸中仿佛迸發(fā)出耀眼的光亮“解脫了,終于解脫了?!迸⑧恼f。
清焱嚇了一跳連忙抓住女孩,心里有一種預(yù)感,女孩一定知道些什么“什么解脫了?我又怎么會在這……”
女孩漸漸平靜下來,依舊是面無表情,但眸中卻多了些她看不懂的神色:“姐姐,我本是一個魂影在異世上存活只為等待魂主,今天我終于等來了,姐姐你將繼續(xù)代替我在那生活下去這是你的命格,誰也改變不了?!?br/>
“什么意思?”清焱很迷惑,這一切會不會只是個夢,等她醒來還是在她的大學(xué)寢室跟筱柔說笑?
“沒有時間了,我在那個世上已沒有留戀只有遺憾,姐姐請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我爹娘還有……他……我最愛的人。姐姐,再見了?!迸㈦p眸閃著淚光。
“這……”清焱還未弄明白只見一道白光閃過,頭痛再一次向她襲來,在失去意思的前一刻她的腦中居然閃現(xiàn)出夢中男子的那雙驚痛的眸子。
“唔!”頭好疼啊,清焱忍不住呼出聲,身上又酸又痛,扭動一下更痛,勉強(qiáng)地睜開眼睛,周圍陌生的壞境讓她心中一涼。潺潺的流水聲,沿河岸的黃白色的小花還有周圍茂密的樹林,濃密的樹葉在草地上映出斑駁的樹影。有人說大自然的美麗就像是藝術(shù)家們手中的畫筆,一筆一劃都那么清新質(zhì)樸。清焱深氣一口氣腦中一下子清明了許多。沒想到當(dāng)今污染這么嚴(yán)重的地方也會有這樣干凈的世外桃源!不過看看天空中偏西的太陽還是早點(diǎn)出去比較好,夜晚的森林一般都不太平靜。
清焱拍拍衣服站起來,咦,這衣服不是自己今早穿的那個淡藍(lán)色的連衣裙,而且怎么感覺站起來的感覺怪怪的,好像……高度不對。
她趕忙趴在水邊看向湖面,“啊……”呼吸一窒,倒吸一口涼氣,這水中倒影出的大約8、9歲的女孩子,是誰?清焱錯愕的摸摸自己的瓜子臉不是自己,不過……好熟悉。記憶如洪水般涌出,那個在水中掙扎的孩子,那個黑暗中奇怪的小女孩……
她頹廢的坐在地上,表情呆呆的,穿越了嗎?這是她腦中唯一停留的詞匯。真的穿越成了那個女孩,這不是夢。不過自己又是誰?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呢?還有那個女孩嘴里的他又是誰?想不通干脆站起來,得趕快走出這個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