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允兒小聲的吐氣,甚至引來了身邊緊挨著的徐惜若迷惑的眼光,可見龍允兒的心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確實有著大波動。
“怎么?”
龍允兒走到墻邊,嘴中在詢問,目光當中卻是露著感激,只是對于情緒的領悟蕭峰實在算不得什么高手,并沒有察覺到龍允兒流露出來的點點變化。
“看這里,墻上的劍口”
蕭峰本身也不是說話含糊的人,更何況現(xiàn)在這個關鍵的時候。
手指點著身側的墻壁,灰白的墻壁,比起外面仍舊“光新靚麗”的金屬長廊,實驗室本身的墻壁顏色眼睛一眼掃過,就是一個正常,帶著時光的沉積。
之前蕭峰也認為墻壁沒有問題,哪怕是見識過了長廊的異樣以后,蕭峰也沒覺得實驗室當中還存留著意外的古怪,君子劍的嘗試也無比輕松的將墻壁刺穿,一切的一切之前都讓蕭峰相對的放心。
但是現(xiàn)在。
手指指著墻壁,那里曾經(jīng)是君子劍刺穿的地方,劍身深入其中,帶出之時甚至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劍坑,不過現(xiàn)在,短短的時間,墻壁上已經(jīng)恢復了大半,痕跡仍舊在,但是如果說剛剛是劍坑,那么現(xiàn)在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劍口。
“知道怎么回事嗎?”
蕭峰一邊對著龍允兒詢問,一邊再次嘗試用君子劍插進墻上的劍口,然而墻壁的怪異徹底呈現(xiàn),之前切墻如切紙一樣的君子劍,這一次卻遭遇到了阻擋,雖然不至于完全被阻擋在外,但是比起之前那要緩慢上十幾倍的速度,讓蕭峰只是嘗試著遞進了五分之一,就又緩慢地將君子劍抽回。
墻,硬了十幾倍!
這就是蕭峰當前所遭遇的古怪,而能夠發(fā)現(xiàn)這份古怪,當然得益于蕭峰已經(jīng)開始謀劃后路,而手中并未還給龍允兒的萬能玻璃軟化劑正是蕭峰計劃的核心所在。
前無路,后無門,想要走掉可不就是要走天上!
只是墻壁的變故讓這條唯一的生路似乎變得不確定,六七米的高度,如果沒有支撐點,蕭峰根本不可能一下攀登,畢竟君子劍所強化的屬性僅僅只是力量而已。
對于再次橫生變故,龍允兒的第一反應是理所當然的驚訝,畢竟這個節(jié)骨眼上沒人太會關注龍允兒給蕭峰流露情緒,隨后龍允兒轉瞬間就領悟了蕭峰的難處,直接伸手到墻上,手掌快速而又仔細的左右摸了摸。
“這個我看不出來?!?br/>
雖然知道自己的回答也許很關鍵,雖然更加想要給予蕭峰以幫助,但是龍允兒腦袋當中飛速的將過往見過或者了解的材料思索過,卻也還是沒有找到一種能夠對的上號的材料,進而龍允兒只能夠急在心上,嘴中卻誠實的回答,哪怕再不甘心。
生死攸關的光景,龍允兒是絲毫不敢亂說,生怕誤導了蕭峰,從而耽擱了蕭峰的想法。
至于說這六七米的高度,對于手段多樣的龍允兒來說本也算不得大問題,但是突變的墻壁卻也給龍允兒帶來了同樣的麻煩,如果不借助工具,單憑自身的跳躍,這樣的高度,也不是龍允兒能夠觸及的。
雖然有著不為人知的后手,但是龍允兒終究不是真的無所不能,如今放任著叢生怪異的實驗室,龍允兒更多的只能寄希望于蕭峰找到一條生路。
而與之龍允兒有著相同想法的自然是實驗室當中的所有人,推著門,努力維持著門不破的男保安們,叫喊聲已經(jīng)雜七雜八的越來越大,很明顯面對著死體的沖擊,男保安們正在飛快地接近于破門的臨界值,而女生們本身心智軟弱的,或者本能的哭泣,或者合實雙手的禱告,而心里素質(zhì)更好的,則是果斷的將希望以目光的形式貼在了蕭峰的身上。
這個屢次創(chuàng)造奇跡的小保安,這次相信也不會讓人失望。
被當做救世主是種什么感覺,在昨天之前小人物到不行的蕭峰是根本不清楚,但是對于現(xiàn)在的蕭峰,這些渴望加期待的眼神已經(jīng)絲毫不足以讓蕭峰動搖。
將君子劍徹底拔出,下一刻君子劍直接在蕭峰的手中消失。
“哇”
看見蕭峰這個引以為最后指望的人居然放掉了武器,一個本來小聲哭泣的女生終于破碎了最后的信心。
哭泣聲一瞬間加大到讓所有人心煩意亂,而隨后哭聲不但沒有停止,反而是加入的女生越來越多,哭的越來越傷心。
大概率在這些女生的想法中子再不哭以后就沒機會哭了,蕭峰的放棄算是徹底絕了最后的希望,等待她們的只是被死體群一片一片的撕碎,塞進嘴巴里,痛苦的死去。
都是大好的花季,美妙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就不得不意外凋零,這種殘酷對于感性的女生們而言無異天塌地陷,女生們又怎能不哭。
“都閉嘴?!?br/>
外面轟轟催命響,里面又稀里嘩啦哭,下一刻還極可能死掉,這三種狀態(tài)碰上一個,都難以讓人心平氣和,如今三者湊到了一起。
朱元章的喊聲比以往來得還要大,甚至已經(jīng)到了聲嘶力竭的程度,很明顯朱元章也在發(fā)泄。
在這一刻朱元章所承受的和女生們毫無差別,而朱元章一直又不是那種抗壓的人,朱元章又怎能心態(tài)不失衡。
更何況論起前景,只要熬過了眼前的這道坎,手里有人有勢力,朱元章的生活要遠比無依無靠的女生們們優(yōu)異的多,女生們心慌悲切,朱元章才要遠比女生們來的更委屈,更郁悶。
狠狠地瞪了一眼劉章,對于劉章,朱元章此時心中的恨意成倍的向上翻。
如果不是劉章的阻攔,早早的落下金屬門,眼前的死局就肯定能夠避免。
自然到了這個時候,朱元章的遷怒已經(jīng)毫無理由。
而無論是哭泣還是憤怒,卻都是崩潰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