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禾公主見自己的人落了下風(fēng),自然是緊張不已,可又看見楚子衡這一人敵百人的本事,心中激動萬分,更加堅定了要嫁給楚子衡的心。
“公主殿下,就算您有千般恩寵加身,可這么隨隨便便當(dāng)眾殺人似乎也是不合適的吧?”云落從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侍衛(wèi)身旁經(jīng)過,徑直朝泰禾公主走去。
“你想做什么?”泰禾公主身旁的侍衛(wèi)都被楚子衡撂倒了,剩下的一些侍婢見這陣仗,都不敢靠得太近,紛紛瑟縮在一旁,云落暢通無阻地走到了泰禾公主面前,她回過頭望了望楚子衡,楚子衡正低著頭把玩著手里的劍,沒有注意她二人。
“敢問公主為何一上來就要人性命?”云落從從容容地看著她,“我雖是蠻族人,不懂禮數(shù),有些地方怠慢了殿下還望殿下恕罪,哪里做得不好殿下只管說出來就是,何必揪著一個不是就來重罰我?想來殿下不至于小心眼至此,定是有些緣由才讓殿下對我如此忌恨,非要了我的性命,我想問問殿下,究竟是因著什么事殿下要下如此狠手?”
“大膽,你你你一個蠻族人,不敬在先,現(xiàn)如今逾了規(guī)矩還敢當(dāng)著本宮的面質(zhì)問本宮,就憑此條,本宮足以誅你九族!”泰禾公主氣得說話聲音都開始顫抖了,云落委屈地瞧著她,“不過是想要知道我為何得罪了公主殿下,殿下為何這般不講理?”
方才云落還是滿面不服,盛氣凌人的模樣,忽然間變了臉,委屈可憐,楚楚動人,泰禾公主大為不解,正想諷刺她幾句,不經(jīng)意間看見云落“無意”的小聲嘟囔:“我真是沒用,脾氣總是這么軟,保護(hù)不了自己??墒?,可是相公喜歡這樣的,我,我以后怎么辦啊……”
泰禾公主到口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她咳了兩下,望向云落身后的楚子衡,語氣一下子就軟下來了,“你也別裝可憐,本宮最是瞧不得你這博同情的模樣!”
說罷,她往前走了幾步,挨近云落,湊到她耳邊輕聲道:“本宮也可以不為難你,只要你……主動離開你家相公便可?!?br/>
云落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面上卻還裝作大吃一驚,連忙擺手:“這,這不可啊,殿下,若是叫我家相公休了我,我日后還怎么見人?”
“你若是離開他,本宮可以為你再覓一門好親事,你不用擔(dān)心日后的生活。你要是不愿意,休怪本宮無情,縱使今日不能奈你何,日后總有機(jī)會。你想想,一邊是更好的生活,一邊是牢獄之災(zāi)甚至可能丟了性命,你好好考慮選哪一條路?!碧┖坦饕徊揭徊椒治鼋o云落聽,打定了主意要云落離開楚子衡。
現(xiàn)在的泰禾公主,說話輕聲細(xì)語,
若是有什么狠話還得湊近了云落在她耳邊說,那些百姓雖然被禁衛(wèi)軍趕走了,可擋不住有些好事的,紛紛躲在一旁看,見泰禾公主這般低聲下氣與人說話,都在驚訝這紅衣女子是有什么通天的本領(lǐng)叫泰禾公主都這般服帖。
而泰禾公主見自己聲音一放輕,語氣一柔和,那邊的楚子衡果真抬眸朝她看來,還看了許久,心內(nèi)竊喜,自此語氣愈發(fā)溫柔,神色愈發(fā)溫和,聽得對面的云落都快起了雞皮疙瘩,殊不知,楚子衡方才看她,不過是她忽然換了語氣,倒是叫楚子衡一愣,心內(nèi)還暗自度量著這潑婦怎么說話的語氣變了,莫不是對云落有什么陰謀,心內(nèi)如此想著,就多看了一會兒,免得云落遭了暗算,看了半天,只看見那潑婦除了一直盯著自己,毫無動靜,便放下了心,接著把玩著手里的劍。
“公主這是在威脅我?”云落裝模作樣還上了癮,玩心大發(fā),開始演起戲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喊道:“沒天理啊,搶人夫君還要人性命,想不到啊想不到,您貴為一國公主,心胸度量如此狹隘,手段也是如此毒辣?!?br/>
泰禾公主被她這一吼整懵了,還沒來得及捂住云落的嘴,云落早退后幾步哭天搶地,“你們怎么能這樣呢?縱使我是蠻族人,也知道不可奪人所好。再說了,這,這夫君怎么能讓呢?你們京城的人難道都是這般嗎?見了喜歡的就都要,甚至連有婦之夫也要搶,虧你還是個公主,竟這般沒臉沒皮好色得很!”
泰禾公主針對云落的意圖很明顯,旁人都看得出來,不過礙于她是皇室中人,沒有人敢挑明罷了,如今叫云落一下子全部給抖擻出來了,那些躲在暗處里窺視的人皆忍不住笑了起來,
云落接著撒潑,嚎啕道:“夫君你看看,有人欺負(fù)我,說如果我不與你合離就要了我的命,這可怎么辦?”
楚子衡按捺住想笑的沖動,走上前扶住左搖右擺的云落,對著泰禾公主施施然道:“多謝公主抬愛,然子衡心屬小娘子一人,此生此世,惟愿與小娘子白頭偕老,一心不變。”
他說得如此動情感人,云落一邊偷偷瞄他一邊嘆道:這裝模作樣的本事真是比他不得。
泰禾公主顯然是不會放手,這么些年好不容易碰到個自己喜歡的,怎能說放手就放手,要是在這個時候放了手,那就不是她泰禾了!
她上前一步,想要握住楚子衡的手腕,楚子衡淡淡一笑,手腕一轉(zhuǎn),巧妙地避開了。他拉著云落往后退了幾步,拒絕道:“殿下還請自重。”
云落嘖嘖道,低聲和楚子衡講話,“你看看,這個女子為了你連臉面都不要了,你真的不考慮收了她?看她模樣還算可以
,雖說脾氣差了點(diǎn),日后可以改嘛?!?br/>
楚子衡搖搖頭,順手敲了敲云落的腦袋,又好氣又好笑地盯著她,“小爺不需要!”
泰禾公主見云落和楚子衡在對面竊竊私語,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看見云落的眼睛不住地往自己身上瞟,不禁緊張萬分,一會理理衣裳,一會攏攏鬢發(fā),就怕楚子衡將自己不好的一面瞧了去似的。
“小郎君,你若是隨了本宮去,后半輩子定是衣食無憂,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的這位小娘子本宮也會打理好,你覺得如何?”泰禾公主觀察了許久,總算是明白楚子衡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惱羞成怒,口內(nèi)卻仍是溫言相勸,打定主意要將楚子衡留下。
楚子衡望向她,仍舊是笑意盈盈,越發(fā)溫潤俊逸,他拉近了云落,將云落攬進(jìn)自己的懷里,“吾今生得小娘子一人足矣,公主殿下還是收回這份心意吧?!?br/>
“敬酒不吃吃罰酒!”泰禾公主眼圈漸漸紅起來了,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侍衛(wèi)已經(jīng)從短暫的昏迷中蘇醒過來了,現(xiàn)下正慢慢爬起來朝她聚攏。不過方才云落和楚子衡可以憑借二人之力將這些侍衛(wèi)打到,那么現(xiàn)在也可以,強(qiáng)奪是不可能了,今日便只能就此作罷,等她回宮查清楚楚子衡和云落的來歷,到時候再謀算也不遲。
于是公主殿下大袖一揮,施施然回了輦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云落,高傲地盯著她:“本宮今日有些乏了,不想再呆在這里浪費(fèi)時間,待來日得了空,定要叫你明白不知天高地厚的滋味?!?br/>
旁邊的侍衛(wèi)和侍婢紛紛望著泰禾公主,小聲問道:“公主殿下,咱們這就回去了嗎?”
“蠢材!要不是你們沒用本宮至于現(xiàn)在走嗎?”泰禾公主甩出一樣重物砸在那問出聲的侍衛(wèi)頭上,侍衛(wèi)吃痛,呻吟了一聲不敢再說話。
輦車慢慢動起來,從云落和楚子衡面前經(jīng)過,云落壓根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顧著自己東看西看,想著哪里還有些好玩的東西。
泰禾公主在車上望見云落這般模樣,氣得咬牙切齒卻也無可奈何。
見泰禾公主走遠(yuǎn)了,一旁躲著看的人們紛紛走出來,拍手叫好。
“小姐真是厲害!”
“是啊是啊,這可是為我們出了一口惡氣!”
“誰不知道這泰禾公主仗著自己受皇上寵愛為非作歹,今日竟然還當(dāng)眾搶人,不知羞恥。”
“小姐還是頭一個叫她吃癟的人呢,真真是大快人心!”
……
云落聽著眾人的夸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摸摸頭偷偷看楚子衡,楚子衡接過那些人遞過來的糖餅糕點(diǎn),往云落懷里塞,含笑道:“都是
給你的,好好收著?!?br/>
云落捧了滿懷的吃食玩物,心內(nèi)的陰郁也一掃而光,收了東西道了謝,辭了方才那些人,嘴里塞得鼓鼓的,懷里抱得滿滿的,依著楚子衡走在一片溫暖的街道上。
聽著小販的吆喝聲,來往行人的交談聲,偶有幾聲脆鈴般的笑聲,楚子衡忽然輕聲喚道:“小娘子?”
“嗯?”云落不假思索地應(yīng)下來,又反應(yīng)過來,偏著頭瞪他,“人都走了,不用演戲了,你可千萬別再這么叫,我方才就想和你說的,聽你這么叫我,真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br/>
“嗯?可是小落子日后嫁了人,該如何稱呼?”
“叫什么都好,連名帶姓叫都成,就是別這樣叫,實在瘆得慌?!?br/>
“哦?當(dāng)真?”
“真的!”
“那,云落,云兒,落兒,落落,小落子,云云……”
“楚子衡你別再喊了……”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寵冠三界:仙妃千千歲》,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