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白喻感覺到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一股強烈的窒息感迫使她醒來。
睜開迷蒙的雙眼,她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了——目眥欲裂的沈方衍正死勁的掐住她的喉嚨。
她想要呼救,卻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無論她怎么掙扎,都無法撼動壓制在她身上的人半分。
電光石火之間,她用盡最后的一點力氣,摸索著按下病床上的急救按鈕。
很快進門的醫(yī)院護士便合力將沈方衍拉開,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白喻正大喘著氣。
加上沒什么力氣,她的聲音細弱蚊吶:“沈方衍,你干什么?”
沈方衍甩開兩名護士的鉗制,不理會微亂的衣裝,徑直從外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機,播了一個號碼。
他的發(fā)絲凌亂,滿眼血絲,卻掩蓋不了與生俱來的高大氣場。
“叫他們上來?!闭Z氣冰涼,嘴角的狠意畢露無疑。
白喻一頭霧水的看著他,想要開口詢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自己會躺在醫(yī)院?
而她還沒來得及提出疑問,病房門口就涌進了一批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她看見沈方衍就這么從人堆讓出來的過道中走了出去,整個過程當中,沒看她一眼。
“白小姐,關于你姐姐的死亡案,有目擊者指控您是主謀,請你配合我們走一趟?!睅ь^的警察說。
“什么!我姐姐死了?不可能,這不可能!”信息量太大,白喻一下子不能消化。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目擊者是誰?”
“沈氏財團的新任ceo,沈方衍?!?br/>
第一章——你這個殺人兇手,你不配。
“砰砰砰”是臥室門被敲打的聲音,又快又急。
白喻費勁的從床上爬起,順手打開壁燈,頓時房間一亮,但此刻她的內(nèi)心卻如外邊狂風大作,雷電交加的夜晚一般,黑暗一片。
門剛被打開,一個踉蹌著的高大身影就直撲在白喻身上,帶著滿身的酒氣。白喻想,她又該遭殃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方衍就直接把懷中的人甩開,一個不慎,白喻就被甩到不遠處的床角上,腰部一片火辣辣的疼。
舊傷未愈新傷又起,她卻連哭的資格也沒有。
眼看著來人越逼越近,白喻暗叫不好,剛站立想逃,卻被沈方衍一把抱起往床上扔,他無情的嘴角揚起:“想逃?我勸你還是省了那條心吧,殺人犯!”
白喻掙扎的動作戛然而止,聲音暗?。骸拔也皇菤⑷朔福∥也皇?!沈方衍,我沒有殺害我姐姐?!?br/>
“啪”的一聲脆響,白喻的臉上立刻多了一個清新的巴掌印。
沈方衍殘酷的嗓音落下:“你不配提她,你這個殺人兇手,你不配!”
他憤怒的撕扯她的衣物,下一秒,撕裂的疼痛傳來,白喻昏死了過去。
夜,還在繼續(xù)。
第二天一早,白喻是被冷醒的。
她醒來看見自己衣衫凌亂的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此時正是寒冬臘月的天。
一定是昨天昏得太死了,以至于連自己什么時候被踢下床的都不知道。
三年來,雖然沈方衍每次都會往死里弄白喻,但發(fā)泄過后,是絕對不會在床上停留半分的。
現(xiàn)在這時候,他八成已經(jīng)去了公司。
白喻扶著床沿站起來的同時,下面還是火辣辣的疼,她忍著痛挪到了衣柜邊,費力的穿上了一條洗得發(fā)白的連衣裙。
這是她三年前的裙子,想不到堂堂白氏集團的二小姐如今竟落魄到了這種地步。
她自嘲的笑了笑,徑直走到床頭柜前,視線掠過第一瓶寫著避孕藥的藥瓶,望向第二瓶同樣包裝的瓶子,里面裝著被她調(diào)包的安眠藥。
她伸手拿過藥瓶,擰開瓶蓋,從里面倒出三顆白色藥片握在手心,然后走到與臥室連通的陽臺上。
十二月的初雪就這么下著,她驚喜的抬頭望向天空,整個世界白茫茫的一片,被裝點成了雪的城堡。
雪花紛紛揚揚,似舞動的精靈,有著世間最純潔的眼,能看清這世間所有的黑暗與骯臟。
白喻就這么在銀白世界里閉上了那雙疲憊的雙眼,然后仰頭,將手中的藥片悉數(shù)送進口中。
別了,這個世界。
別了,我最愛的人。
別了,沈方衍。
與此同時,沈氏財團的總裁辦公室里,正在聽助理匯報行程的沈方衍突然感覺到右眼跳個不停。
他扭頭看向落地窗,雪似乎越下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