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高大的男人走在前方。
帝景翎突然頓住了腳步。
蕭棠沒注意,一腦袋撞了上去。
【嗷嗚~~】
她無語地揉了揉額際。
“怎么突然停下來了呀?”她不解地問道。
前方穿著厚重的登山服的男人驀然轉(zhuǎn)身,月色下,他的眸子璀璨光華,似瀲滟星辰。
蕭棠不明所以。
他原本就握著她的手,形狀好看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下,隨即問道:“上了山頂,你要許什么心愿?”
好家伙,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那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她隨口胡謅著,眼神飄忽。
壓根就沒想過什么許愿的事,她就是個大忽悠。
“是嗎?”男人低聲重復著,淡淡的兩個字,意味深長的。
“是……是啊?!笔捥恼f著,也沒料到自己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了些。
清了清嗓子,抓緊了帝景翎的大手,“夫君,我們加快速度吧,千萬別落下了?!?br/>
“萬一明天還沒爬上山,豈不是丟臉丟大了?!?br/>
面對蕭棠的疑問,帝景翎沒有多余的話,只是輕哼了聲。
【喲呵,你還傲嬌上了。】
【你還是不是我的小寶貝啊,嗚嗚嗚,所以,愛會消失的對吧?】
蕭棠委屈巴巴地想著。
內(nèi)心戲再多,腳步也不敢輕易停。
再加上帝景翎腿本來就比她長,他的一步,她要兩步。
幸好今晚上風雪停了,也幸好她從系統(tǒng)那兒坑來了這兩套登山服。
費了好長時間爬上山頂。
耗時一個半時辰。
她特地選了一處不算高的山峰,畢竟那狗系統(tǒng)也沒說要爬高的還是矮的。
孔子就是這么鉆的。
山巔之上,風在耳邊呼嘯。
帝景翎站在山峰之處向下眺望,心思纏繞。
恰在此時,聽見蕭棠的心聲。
【哦吼,這要是大反派身上穿的是古風,那真是賊美?!?br/>
男人轉(zhuǎn)身。
朝著她走近。
蕭棠揚起小臉,跟他的視線對上,笑了笑,“夫君許愿了嗎?愿望里有沒有我呀?”
【吼吼吼,要是我許愿,我就許我能在這里陪大反派一生一世,再生兩個胖娃娃就更好了,我就高興了?!?br/>
【咱穿書的銀生也就圓滿了?!?br/>
要是這么如愿的話……
他長指挑起了她的下頜。
清冽的氣息夾雜著這山頂?shù)臎鲲L,一并拂在了她的臉頰上。
蕭棠小臉被迫抬高了些,這一次更清晰地看見了他眸底的光。
他滿眼倒映著她。
天地之間,好似只余下了他兩。
氣息絞纏。
蕭棠腦子嗡嗡地響著,那種久違的心悸感猛然浮上,心跳加快也猛然叫她呼吸急促了些。
直到那有些溫涼的唇瓣落下。
沒有往日的夫妻之間的黏黏糊糊,也沒有故意太有顏色的卿卿我我,就只是這么貼著。
眼中倒影彼此,他鄭重的模樣,如同在珍惜世間最珍貴的摯寶。
蕭棠一時也辨不出耳邊風聲了。
細微的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帝景翎一字一頓,“棠棠,答應我,不許離開?!?br/>
前半句聽著像懇求,后半句就有些像下達軍令了。
蕭棠愣愣地點頭。
她被此刻鄭重又深情的男人打得潰不成軍,她沒有一點防備,更沒有一點抗拒。
下意識就點了點頭。
她甚至在想:【老娘就算是天塌下來也要跟你埋一塊兒,怎么會離開?!?br/>
他似是滿意了。
松開了她。
“滿意了,我們下山。”他說了一句。
【不是吧,就這么下山了……?】
就在蕭棠可惜之時,系統(tǒng)偏生這時傳來了滴滴的聲響。
【恭喜宿主,戀愛任務完成獲得露營大禮包饋贈,請接收?!?br/>
【??】
沒等蕭棠問出什么時,一個包裹突然從天重重砸下來。
她拉著帝景翎往后退。
禮包也隨著這突然砸落散開了。
【玩呢你!雪山上讓老娘露營?】
【宿主,這是禮物,您自行選擇。】
就是個贈送之物。
蕭棠瞄了眼帝景翎,見他雖然面感疑惑,但又沒有非常疑惑,想來可能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突然從天而降的大禮包。
僵硬地解釋了下:“夫君,咱們太幸運了,老天都送禮物給咱們?!?br/>
【這解釋……我給滿分?!?br/>
【雖然那啥,但凡人不傻都不會往這一塊想?!?br/>
沒獲得帝景翎給出回應,蕭棠迅速蹲下身檢查了下這里面的東西。
好家伙。
野外急救包。
生火器具。
還有帳篷。
以及……嗯?
蕭棠拿出了兩套睡衣……一瞧就知道是情侶款式,尤其是女式款,若是放31世紀其實也沒什么。
短裙。
但是這要放古代,實在是有傷風化。
她都不好意思看帝景翎的臉了,尷尬地一批。
她手忙腳亂把東西往那禮包袋里一塞,才算是滿意了。
“夫君,老天肯定思想太前衛(wèi)了,竟然送了些咱們都沒見過的玩意兒?!?br/>
【吼~此時此刻的我,也是個古人,要裝作一副很新奇很好奇的亞子。】
帝景翎無語地掃了眼這個長相奇特的包袱。
看材質(zhì),似是動物皮所制作。
他沒有多問,只說:“棠棠,我們下山吧,我累了,困了。”
只想抱著她睡覺了。
蕭棠當然高興樂意了,立馬抱起包,往下走。
男人長腿一邁,輕松追上她,對她說:“給我?!?br/>
看著男人的大掌,她沒有猶豫,直接把包給他。
【上道嘛。幫媳婦兒背包,好男人!】
下了山后,蕭棠才知道男人為什么這么主動幫她背包,原來這個晚上都用上了。
真是個人才!
可她壓根沒告訴他怎么用,他卻輕松把帳篷支棱起來了,還能用生火的器具生了火。
合理嗎?
就不合理~!
最離譜的是,他扒了她的衣服,給她套了睡衣,就更離譜了……
……
蕭棠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什么時候睡回了主帥營帳。
昨晚上那露營帳篷此時還停在外面,成為了軍營中的觀賞對象。
蕭棠匆忙起身,發(fā)現(xiàn)身上涼颼颼。
急忙把衣服裹上。
在心底暗罵:【大反派這個混蛋,只管快樂不管善后,哼!】
她來到外面,一堆士兵圍繞著這只露營篷,莫不是露出了探究神色。
就連祁辰,也輕撫著下頜,圍著帳篷來來去去地走著。
模樣實在有些費解。
他一聲呵斥大家:“都退后些?!?br/>
“將軍,這里面該不會有妖怪之類吧?”想想也極有可能。
“瞎說什么,這是何人的東西?”他揚高了嗓門詢問。
大家當然對這樣材質(zhì)的篷子不了解,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過……
“咳咳咳!”蕭棠滿臉黑線地解釋,“是本王妃的?!?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