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名叫“??怠保「5摪部抵?。只是秦明心里想的是,“添一個字,改一個字,就是富士康客棧了?!?br/>
進到店里,客棧的小二熱情招呼道:“客爺用餐還是住店?”
秦明說道:“用餐,也住店,你們這兒客房怎么分的???”
“客爺,好教您知道,咱們店里客房分為天字號,地字號,人字號,天字號是上房、套房內(nèi)外兩間,一夜宿資是一兩銀子,包早晚餐;地字號是中房,一間雙床,每床五錢銀子一夜,不包餐;人字號是下房,一間三床,每床一錢銀子,不包餐?!?br/>
秦明想了想,覺得反正銀子還有幾十兩,先住個好的,于是說道:“那就來個天字號的上房吧?!?br/>
“好嘞,客爺您請,”
店小二把秦明引到柜臺,由掌柜開票。秦明從包裹里取出一吊銅錢付了,拿了房票、鑰匙,由小二引著去后院客房了。
進了客房一看,屋內(nèi)不臟不亂,地上灰塵也少,被褥也還干凈。秦明點了點頭,覺得還算不錯,轉(zhuǎn)頭對小二說道:“你們這兒上房不是包餐嗎,什么時候給我上?”說罷隨手從錢袋子里摸出了一把零散的銅錢給小二做打賞。
那一把銅錢約有二三十文,店小二咧著嘴接過去,笑瞇瞇的說道:“謝客爺賞??蜖?,您稍等片刻,馬上就給您送過來?!苯又謫柕?,“客爺可要酒么?”
秦明搖頭道:“不要久,給我上些茶?!?br/>
“好嘞。”
過不多時,店小二帶這個下手回來了。店小二手里提著一個食盒,食盒上放著一壺茶,那個打雜的下手一手提著一個炭爐,另一手提著個大壺。
雜役把炭爐放在外間通風(fēng)處,將壺放上。店小二則來到桌前,把食盒打開,擺開一個個碟子。秦明一看,是一碟香腸,一碟鹽水蝦,一碟海雞腳,一碟海蜇,一碟糟魚,一碟水雞腿,一碟鹵鴨翅,另有一大碗飯,幾個菜碟,幾個果碟。
將碟子擺好,店小二說道:“客爺,您吃好了再吩咐我們來收拾。”
秦明點點頭,讓兩個人下去了。
坐在桌前,舉起筷子,看著桌上十來個碟子,秦明心中有些驚訝:“居然有這么多,前三個月我在道觀里也就花了兩百多文銅錢,買的還都是些零食小吃,沒想到一兩銀子的購買力有這么大!嘿,不過正好,越便宜越好,以后我還是多花銅錢吧?!?br/>
嘗了口菜,感覺味道還可以,“雖然和以前不能比,但比起在黃家集吃的東西可就上了檔次了,不錯不錯,還好老道士留了錢財,不然我就真得喝西北風(fēng)了?!?br/>
想起還封在寒玉棺中的老道士,秦明心中默念了兩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雖然他知道這不是超度的佛經(jīng),但有印象的也就這句了。
吃完飯后,秦明叫來小二將殘渣收拾了。小二收拾的同時,也吩咐打雜的去燒水煮湯,準備浴桶。
秦明見這里能泡澡,又小小驚喜了一下。
睡覺之前,秦明心里還有些忐忑:“這家客棧服務(wù)這么到位,應(yīng)該不是黑店吧,開在大街上,應(yīng)該不是,但是,還是小心點兒吧。”
他將門閂插上,窗戶的銷子也插上了。
一夜平安無事。
第二天早上,客棧給準備的早餐是一碗蟹粥,兩個鹵蛋,三個海鮮大包子。這讓秦明感嘆這一兩銀子算沒白花。但是他不準備在這里停留多長時間,畢竟這里與南冥郡隔的近,要是海捕文書發(fā)過來,全城戒嚴逮捕可就麻煩了。他想要深入內(nèi)陸,但是對于大齊他并不熟悉,所以還要在這兒帶上兩天打聽打聽情況。
于是他又預(yù)支了兩天的房錢,還住在這個福康客棧。只是這個??悼蜅2话绮停缘搅怂葧r,秦明就鎖了門,去街上找東西吃了,順便逛一逛這種從未見識過的縣城。
因為對客棧還有些不放心,所以秦明出門時仍背著包裹。他花了一個多時辰把這個叫“南口”的縣城溜了一圈。這個南口縣城是典型的三里之城,但是沒有七里之郭。城墻全是磚石筑成,高有十來米,與他以前見過的那些遺留下來的完好古城差不多形制。縣衙坐落在西北,街道上不時有兵丁巡邏,沿街多是店鋪,門口大都立有各色招牌,住戶則大多在巷子里。
秦明來到城東的一條街上,那干鮮貨店、酒樓飯莊、茶館書社、招商客棧的各種招牌,紅紅綠綠掛了一街。街頭是一座大型道觀——因大齊天子歷來好道,國土之中道觀不知凡幾,其余教派的廟堂加在一起,方才能和道家一教媲美。所謂天下教派一石,道門獨占五斗。
道觀門前有一三角形的廣場,廣場上到處都是買賣小攤:有賣估衣的、賣燒餅果子的、賣蔥姜蒜的、賣牛羊肉的……,刀勺亂響,叫賣聲聲,好不熱鬧。廣場中間,還打著幾個雜耍場子:有摔跤玩中幡的,有練氣功吞寶劍的,有敲鑼耍猴兒的,有打拳賣大力丸的,真?zhèn)€是五花八門,無所不有。
來到一個小吃店前,秦明見攤子上擺著焦黃的油酥燒餅,問了一問,得知普通的燒餅兩文錢一個,加了餡兒的,如蝦仁燒餅、蟹肉燒餅,則要十文錢一個。秦明要了個兩個帶餡兒的燒餅,又叫店家給切了二十文的狗肉,用紙包好,拿著紙包兒,進了路北一座茶館。
茶館里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人們喝著茶,嗑著瓜子,正在津津有味兒地聽說書先生說書。秦明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找了個空桌坐下來。立刻有個身穿白布褲褂、肩搭手巾把的茶房,笑呵呵地走過來,問道:“客爺可喝茶么?”
秦明點了點頭。
“咱這兒有上等香片、龍井、碧螺春,客爺要點兒什么?”
秦明心說怎么還有這幾個名字?想了一下,道:“給我來一壺香片,要幾個錢?”
“十五文一壺?!?br/>
“那就先來兩壺?!?br/>
秦明數(shù)出三十文錢拍在桌上。
茶房兒急忙轉(zhuǎn)身離去,不一會兒,他右手托著一個茶盤走了回來。茶盤內(nèi)裝著兩只雕花細瓷茶碗、兩個個白瓷壺。他把東西放在桌上,又把桌子抹了抹,問道:“客爺還要點兒什么?”
“不要什么了,你忙去吧,有事再招呼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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