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把我怎么樣,我沒有受傷。”何生說道,不如來說,他本身是很安全的,但是他周圍的人有些危險。
他周圍人所有的不幸仿佛都是他帶來的一樣,何生抿了抿嘴,眼神有些暗淡。
說到底,他到底算個什么呢?他就只會給周圍的人帶來不幸而已,孫姨最近又夢魘了,說不定也是他害的。
“不對,那你們講完那么半天話,是在講什么呀?”
宋明哲頓了頓,疑惑的問道,聊了這么半天,到底是聊了個啥,難不成聊了個寂寞嗎?
“我的事情,不告訴你?!焙紊蚊髡?,只短短的說了這么幾個字。
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頭,綠蘿正氣急敗壞的看著何普南。
“您為什么要讓何生走呀,大人?”綠蘿有些著急的樣子,兩只穿著紅色皮鞋的小腳蹦啊蹦的,簡直比一般人家的小孩子看上去還要可愛,雖然她三十多了歲就是了。
“您都已經(jīng)等了那么久的時間了,明明上次唐煬可以一舉抓獲的,奈何那個廢物放過了他,這次明明有機會,為什么您......”
綠蘿越說越著急,簡直就要蹦起來了,簡直就是氣急敗壞了。
“綠蘿?!焙纹漳峡吹骄G蘿著急慌亂的樣子,冷冷的叫了她一聲,嚇的綠蘿嬌軀一震。
“抱歉,我不應該多嘴的?!本G蘿盯著何普南的眼睛說道,隨后便安靜了,簡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不要吵鬧哦,我最討厭吵鬧的人了?!?br/>
何普南笑著說道,表面上看起來是溫柔的,但是在綠蘿的眼里,那笑容駭人的可怕。
“我給他半年的時間,是為了讓他從此斷了聯(lián)想,倘若他還執(zhí)迷不悟的話,那我也會讓他吃點苦頭的?!?br/>
何普南說著,表情變得嚴峻起來,眼睛里面也沒有一點笑意了。
“大人,您是要......”綠蘿靜靜的看著何普南,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何普南依舊是那個何普南,不會心軟的何普南,那個馳騁商場多年的老江湖。
“叫顧北對吧,我不會讓他妨礙我的?!焙纹漳线@樣說道,看著遠方的天空。
當年的錯誤啊,既然是無法彌補的錯誤,那便一直錯下去吧,做惡人要做到底。
顧北,當年你的父母與我爭搶生意,現(xiàn)在你居然要跟我爭搶兒子,別怪我。
似乎是太過激動了,何普南一個沒扔住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何普南能感覺到自己的喉嚨沙沙的,里面好像有東西在動,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大人!”綠蘿見狀,趕忙上前扶助了何普南,遞上去一個白色的手帕,上面還繡著兩只小熊。
這個手帕是當年何普南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隨意路過的2元店買的,而綠蘿卻當寶一樣一直保留至今了。
那手帕有些舊了,但上面還是白花花的特別干凈,只是上面的兩只小熊的線頭的一腳有些脫落了,但并不影響美觀,看上去,綠蘿把這手帕保養(yǎng)的挺好的。
“這都多久了,還不換一個。”何普南望著這手帕笑著說道,明明只是兩塊錢的東西,這個女人卻保存了這么久的時間,實在是......
該說她深情呢,還是說她蠢呢。
“不換,這是大人你給我的,我要一直留著用?!?br/>
綠蘿說著,拍了拍何普南的背,希望他這樣可以更舒服一點,但奈何她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反倒起了反作用。
只見何普南咳的更厲害了,白色的手帕被染紅了,上面斑駁的留著何普南刻出來的血痰,看起來觸目驚心。
“更嚴重了啊......”何普南看著泛紅的手帕楠楠說道,一個沒注意,有一些血沾到了自己的手上。
那血有一滴順著他的手滴落到了地上,最后落在了一朵白色的野花花瓣上,那花瓣的一角瞬間染上了鮮艷的紅。
何普南看著那朵在寒風中依然挺立的白色小花,似乎是覺得礙眼一樣,他毫不客氣的用黑色的皮鞋踩了上去,瞬間那白色的小花被踩了個粉碎。
綠色的跟斷了,爛央央的垂到一旁,看起來好不凄慘。
“啊,花!”綠蘿似乎是覺得很心疼的樣子,她蹲下身子去檢查那朵花的情況,但似乎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
綠蘿蹲在何普南的一旁,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何普南擦的噌亮的黑色皮鞋。
但是面對何普南的暴行,綠蘿顯然是沒有一點兒辦法的。
只見這個女人輕輕的伸過了手,用一旁的土把這白色的殘花埋了起來,整個動作十分輕柔。
“別干多余的事情?!焙纹漳峡粗G蘿的動作說道,眼神里面沒有一絲憐惜的意思。
這花太弱了,不堪一擊,它但凡強大一點,或者再美麗一點,在不平凡一點,上面再長幾根刺,他也不至于被踩踏。
何普南看厭了綠蘿的這個樣子,他已經(jīng)看習慣了綠蘿為自己收拾爛攤子的樣子。
“你要一輩子都為我收拾爛攤子?”何普南笑著看著叫著腳邊綠蘿說道,那笑容里面明顯是帶著幾分嘲諷。
綠蘿楞楞的看著何普南的臉,那張俊美而又殘酷的臉,那張讓自己癡迷的臉,面對這樣的問題,她一時不知道該怎樣作答。
真的要一輩子都這樣嗎,一輩子都幫何普南做事,在他做完壞事之后幫他收拾爛攤子嗎?
答案是肯定的。
“是的,大人所在的地方就是我所在的地方,倘若大人不在了,那綠蘿也就不在了?!?br/>
綠蘿笑著說道,聲音極其的溫柔,在那女人的臉上仿佛看不見任何歲月的痕跡。
綠蘿背對著太陽,她的臉整個都是蒙蔽在黑暗下面的,這讓她的臉部線條看起來更柔和了。
太傻了......
何普南看著綠蘿的臉暗暗想到,但是好像有這樣的一個人,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也不壞。
“那你就一直看著我吧,直到我死去?!焙纹漳险f到,面對死亡的時候,他是毫不懼怕的。
“好?!本G蘿蹲下了身子,半跪在了何普南的面前。
“遵命,我的大人?!本G蘿的眼睛里面帶著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