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這惡獸的獸核真能煉制那活骨丹?”
看著薛岐手中捏著的火紅獸核凱風(fēng)輕聲問道。
“放心,沙立會沒事的。”
薛岐掃了凱風(fēng)一眼,淡淡打趣。
“我,我只是......”
被看穿心思的凱風(fēng)不敢迎著薛岐的目光。
“師父,藥爐和輔材已準備妥當?!?br/>
“好。
立兒,煉制這活骨丹以惡獸契孤的獸核為主材,此外還有十一種輔材,你說說看,哪一味最為關(guān)鍵?”
沙立思索片刻后很快回答。
“應(yīng)當是,炎陽玉吧?!?br/>
“哦?為何?”
“師父您說過,契孤的獸核內(nèi)含強烈的火元氣,若以至陽的炎陽玉輔之,必能相得益彰?!?br/>
“嗯,你能想到此般,也不枉我這幾日的教誨。然而,炎陽玉雖然很重要,卻不是最重要的?!?br/>
沙立臉上一愣。
“這契孤獸核天生火元,其性本陽,若輔以炎陽玉煉丹,的確相得益彰,但并不能使其釋放最佳藥性。”
“所以,相比而言,最佳的輔料反而是,水寒石。你可知為何?”
沙立稍一思量便已有頭緒。
“水寒石取自深海,本是極寒之物,若輔助獸核煉丹,屬性相克,必能刺激獸核,釋出全部火元?!?br/>
“沒錯。除此之外還有一大效用,維持藥性的陰陽平衡。”
“師父指點,徒兒銘記?!?br/>
“好了,時辰也差不多了,開始吧?!?br/>
薛岐左手一揮,藥爐蓋子向上升起,屈指一彈,獸核落在爐中,緊接著爐蓋穩(wěn)穩(wěn)蓋緊。
她雙手手背搭在膝上,捏了個印,便閉目凝神,藥爐之內(nèi),元火翻騰。
沙立雙眼緊緊盯著薛岐的每一個動作,不敢錯過半分,每一個細節(jié),每一個疑惑都銘記在心。
三個時辰后,他感知到整個煉丹房的天地之氣在劇烈地涌動著,不斷地向丹爐內(nèi)匯聚。
“要開始凝丹了嗎?”
薛岐手上印結(jié)變化,丹爐之內(nèi)爐火劇烈翻騰,天地之氣的涌動越發(fā)劇烈,牽扯的范圍擴撒到了整個院落,隨之掀起的狂風(fēng)凌亂了沙立的發(fā)絲。
狂風(fēng)持續(xù)了約莫半刻鐘后,終是緩緩平息,丹房之內(nèi)一切恢復(fù)原狀。
“開!”
薛岐右手一揮,爐蓋升起。緊跟著,拇指大小的朱紅元丹緩緩自爐內(nèi)浮起,微光閃動。
“阿嫲,成功了嗎?”
“還算順利。沒想到這契孤天生火元竟是如此霸道精純,不愧是燭龍之裔?!?br/>
“在融合藥性之時,其內(nèi)火元受水寒石所激,霎時間變得狂暴不已?!?br/>
“最終還不是被阿嫲馴服了嗎,嘻嘻。”
薛岐看著凱風(fēng),也是會心一笑?!吧沉?,這是你第一次觀摩為師煉丹,而且算是品級不低的元丹?!?br/>
“方才室內(nèi)劇烈的氣流變化,乃是凝丹時吸收天地間飄散的元氣所致,待到吸收飽和,便會自行成丹。”
“師父,每一次成丹都會如此嗎?”
“并不是。品級較低的元丹,無需吸收外來元氣便可成丹?!?br/>
“而品級高的元丹是一定會需要的,而且品級越高需要的元氣越多,有的甚至?xí)葑兂纱笏谅訆Z?!?br/>
“然而無端掠奪天地元氣畢竟破壞了原本的元氣平衡,必定會遭受懲罰?!?br/>
“懲罰?懲罰丹藥嗎?”沙立心中甚感驚奇。
“是,也不是。丹藥本無罪,懲罰雖針對丹藥本身,但煉丹之人不會眼睜睜看著丹藥被毀,必將出手阻攔,從而招致更大的懲罰?!?br/>
“那師父,一般都是什么樣的懲罰呢?”
“暴風(fēng),烈火,天雷都有可能。這些懲罰也被稱為,丹劫?!?br/>
“丹劫亦為人劫,若是哪一日你能煉制招致天罰的元丹,你也算出師了,呵呵?!?br/>
“徒兒一定勤加修習(xí),不負師父所授?!?br/>
沙立心中對那未曾見過的丹劫亦是十分好奇與向往。
薛岐微微點頭,左手一招,朱紅色的元丹便出現(xiàn)在她手中。
“服下吧,趁著藥性十足?!?br/>
沙立接過元丹,想都沒想便吞了下去。
“靜坐冥思,慢慢煉化藥力?!?br/>
隨著沙立入定,元丹的藥力很快化開。一股精純無比卻又霸道之極的火屬性元氣隨即出現(xiàn)在他體內(nèi)。
初時,這股元氣像無頭的蒼蠅般到處亂串,沙立體內(nèi)元氣受此刺激紛紛躁動起來,狂暴的元氣涌動讓他感覺身體幾乎被撕裂,識海一片混亂。
“莫慌,慢慢將元氣引導(dǎo)進入九宮,讓其一點點被吸收掉?!?br/>
沙立的識海中,薛岐平淡的聲音卻讓其瞬間恢復(fù)了清明。
“阿嫲,沙立他會沒事的吧。”
凱風(fēng)的手緊抓著薛岐的衣角。
“這活骨丹霸道無比,這還僅僅只是開始,更大的麻煩還在后邊,但誰也幫不了他?!?br/>
凱風(fēng)只能看著沙立那陣紅陣白,滿布著細密汗珠的臉沉默不語。
隨著沙立不斷引導(dǎo)著元氣在九宮之間游走,原本狂暴的元氣也是漸漸平息了下來。被九宮吸收的元氣,很快便分散到體內(nèi)各處。
就在沙立以為自己快大功告成時,第二波藥力突然散開,一股更為龐大的元氣涌出。
其體內(nèi)原本平息的元氣卻是再次暴動起來,這一回是真正的歇斯底里。
暴走的元氣掙脫了他的引導(dǎo),肆意游走在其全身筋骨上,每一次他都像被人拿著剃刀狠狠地刮著。
“??!啊??!”
劇烈的痛感饒是沙立也忍不住,一聲聲慘叫發(fā)出。臉上,脖子上青筋暴起。
“沙立,沙立,你怎么樣啊!”
凱風(fēng)焦急地呼喚。
“啊!”
沙立根本聽不見凱風(fēng)的呼喚,或許是痛苦完全蒙蔽了其五感。
“阿嫲,阿嫲!快救救他!”
凱風(fēng)明眸中隱隱蘊著水霧。
“沙立,你若是無法堅持而沉下意識,那股元氣就會越發(fā)失控。到時你便是骨碎筋裂,全身癱瘓。凝神聚氣,堅守識海,氣行九宮?!?br/>
這些話薛岐是直接向沙立識海傳音,并未當著凱風(fēng)之面說出。
轟然炸響的識海傳音讓沙立從痛苦的極限中清醒過來。他再次凝神慢慢引導(dǎo)遍游諸身的元氣重聚,然后再次串游九宮。
半個時辰后,狂暴的元氣慢慢安定下來。被九宮吸收之后,隨即散到全身的元胞之內(nèi)。
如果細視沙立體內(nèi)除九宮之外的元胞就會發(fā)現(xiàn),原本只有部分存儲著元氣的元胞,此刻已是逐漸被元氣填滿。
隨著元胞的充盈,耀眼的彩光照亮了沙立的體內(nèi)世界。
此時,沙立的周身,不斷地有天地之氣匯集。越來越濃郁地天地之氣在煉丹房內(nèi)卷起了一股小型的風(fēng)暴。
氣流涌動在沙立周身,原本被汗水打濕的麻袍漸漸鼓起。
凱風(fēng)和薛岐立時明白將要發(fā)生什么,這是沙立修煉元氣不足半個月后,再次發(fā)生蛻變。
“他居然要突破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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