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最后一口氣的大黑,竟然突然間蹬地而起,粗壯的雙臂一把將阮十七整個人推倒在地。
砰!??!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顆高速飛轉(zhuǎn)的子彈劃過長空,準(zhǔn)確無誤的射入了大黑的心臟,大黑本來已經(jīng)跳動緩慢的心臟,從這一刻起,永遠(yuǎn)失去了跳動的機會!
魁梧的身軀,如同巍峨的大山般,筆直的躺了下來,只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痛苦,幾乎是本能的,掛著微笑,作出承諾之前的微笑……
“啊”阮十七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刺破云霄,雙眼瞬間變的模糊,鮮紅的液體從眼眶里滑落下來,不知道是血,還是淚!
夜無辰在槍聲響起的一剎那,猛然回頭,原本充滿戰(zhàn)意的雙眸此刻已被憤怒所取代,望著遠(yuǎn)處高樓上的阻擊手,手中菜刀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甩出。
可能是由于速度實在太快,菜刀竟然沒有引起空氣的逆流,根本不容許阻擊手作出任何反應(yīng),他的腦袋已然離開了身體!
也就是說,阻擊手直到自己生命消失在世間的那一刻,他還不知道為什么,為什么自己會死......
“啊啊啊”阮十七抱著大黑的尸體,紅色液體奪眶而出,無比凄厲的咆哮聲,即使是見慣生死,見慣人間冷暖的夜無辰,都為之動容。
什么男兒有淚不輕彈!什么男兒兩行淚,一道為蒼生,一道為美人!此刻,這些話在阮十七看來,是那樣的可笑,那樣的不知所謂,純粹他媽就一屁話!
面對為救自己而死的兄弟,他覺得眼淚是廉價的,跟兄弟的情義比起來,那些所謂矜貴的眼淚,根本連個屁都比不上,那些都他媽是屁話,屁話!
“嗚……嗚……”忽然間,心理素質(zhì)一向強悍的阮十七哭了,而且哭的是那樣的傷心,第一次失去兄弟的他,徹徹底底的哭泣了。
仰天咆哮后的他,再也仰制不住內(nèi)心的傷心,開始抽泣!
刀疤緩緩蹲下,伸出手,將大黑那依然睜著的雙眼給合上,表情黯然,眼中泛著血光。
在道上混了20年的他,曾經(jīng)失去過不少的兄弟,他沒有怪阮十七懦弱,因為曾幾何時,自己比起此刻的他來,表現(xiàn)還要更加不堪,第一次失去兄弟的心情,誰能理解,誰能體會,那是一種很痛,很痛,心要撕裂的感覺!
“好了!收起眼淚,戰(zhàn)斗還沒完結(jié)……”刀疤緩緩站起身來,對著阮十七近乎殘忍的說道。
阮十七聞言,沒有作出回應(yīng),不過他在盡力的控制眼淚,控制那近乎發(fā)狂的內(nèi)心!
“咔咔咔……”似乎在回應(yīng)著刀疤的話,一道怪笑聲在尸體遍地的廣場上響起。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和一個野人模樣的佝僂男子朝著他們極速狂奔而來!
“又是這倆猴子,無辰老弟!還能撐的住嗎?”刀疤見阮十七還在那里黯然傷心,只能期望身邊的刀法高手夜無辰與自己并肩作戰(zhàn)。
刀疤知道,來者都是高手,所以即使是他,也不敢托大,再說,他感覺到自己的血即將流到枯竭,四肢開始有些不聽使喚!
“先問你自己吧!你傷的比我重!”
夜無辰邊說,邊從地上隨手撿起一把砍刀,話音剛落,身影原地竄出,跨過如小山丘的尸體堆,來了一個主動出擊!
“靠!比我還喜歡戰(zhàn)斗,等等我,別搶!”刀疤見狀,緊隨夜無辰?jīng)_了出去。
兩個身體被鮮血完全覆蓋的恐怖血人,與三道奇形怪狀的身影就這樣沖撞在了一起!
很自然的,五人形成了兩個戰(zhàn)團(tuán),夜無辰對吳天吳地兄弟,刀疤對上了神秘的野人!
“吼、吼……”野人的速度極快,身法也是異常靈活,比起吳天吳地兄弟來,竟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他的力量也屬于超強一類,野性十足,比起真正的野獸來,還要兇猛上幾分!
刀疤夾雜著凄烈風(fēng)聲的狂暴一拳轟出,似乎能帶起空間的震蕩。
而野人幾乎本能的一個閃躲,如猩猩一般的撲到了刀疤的身上,鋼鐵般的獠牙對準(zhǔn)刀疤的脖子,毫不猶豫的咬了上去!
刀疤的面目開始扭曲,眉頭終于皺了起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從脖子處侵入他的大腦。
齜牙咧嘴,用盡全力一拳對著野人的腦袋轟去,試圖將這野人的腦骨給轟碎。
可是刀疤怎么也沒想到,野人竟然憑借著單手,就將他全力的一拳給輕易握住,力量之大超乎刀疤的想象!另外一只手同樣被他死死的拽住。
“他了個娘,這家伙真的算是人類嗎?”刀疤心中暗罵一聲,忽然眼前黑了一下,不禁打了個踉蹌,他知道自己真的要撐不住了,體內(nèi)的能量已近枯竭!
刀疤毫無辦法,雙手被限制,脖子被咬住,鮮血嘩嘩的涌出,視線變的越來越模糊,腳步也是越來越沉……
刀疤在有生之年,第一次感覺到了絕望,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將結(jié)束!
“吼……”
就在這時,從刀疤身后又竄出一個野人,不,是一只野獸,其實更準(zhǔn)確的來說,是像一個類似于野獸的阮十七!
雙眼血紅的阮十七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面目扭曲猙獰到了極點,齜著牙,毫不猶豫的撲向掛在刀疤身上的野人!
速度極快,比起受傷流血之前,竟然還要快上一絲,這大大出乎了野人的預(yù)料,他本能的想逃開,可是本來控制住刀疤的手,竟然被刀疤來了個反制!
嘭!??!
一聲壓抑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不顧一切陷入癲狂的阮十七一頭撞在野人的腦殼上!
嘩!阮十七的額頭破裂,鮮血飚射了出來,野人雙腳蹬在刀疤的胸口,一個凌空翻騰,飛退開來,雙腳落地,不停的揉摸著自己的腦門!
顯然,野人雖然吃痛,但比起阮十七,他的頭顱明顯要硬上許多。
可是阮十七好像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疼痛般,或者說已經(jīng)麻木,鮮血飛濺的他,并沒有減緩行動,朝著野人狂奔而去,此刻,比起野人來,他好像更加的接近野獸。
如發(fā)狂的雄獅撲向野人,沒有任何拳腳套路,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他竟然和野人展開了慘無人道的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