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雅茶閣出來后已近中午,兩人飯都來不及吃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局里。
兩人在冉昊的辦公桌前坐了一個多小時,將優(yōu)盤里的證據(jù)一字不落的看完了。
優(yōu)盤里記錄著吳友亮天賦計劃開始資助的每一個學(xué)生的資料,有些現(xiàn)在還在上高中,有些已經(jīng)開始給吳友亮掙錢了,而陳鑫的名字赫然就在里面。
跟燕子阿姨說的沒差,吳友亮基本都是利用這些學(xué)生去做娛樂主播。娛樂主播沒有問題,在現(xiàn)在也是一份很正常的職業(yè),有問題的是一些視頻。
好幾段視頻都是在一間辦公室里面,吳友亮跟不同學(xué)生的交談,話里他威逼利誘學(xué)生私下跟榜一大哥大姐吃飯見面,去陪酒,甚至跟大哥出去開房,學(xué)生不愿意,他就拿高額的賠償金出來嚇唬他們。
除此之外,還有這七年里他私自挪用俊均公會會員繳納的會費共三百多萬,用于天賦計劃的前期費用,還有他名下購入的龍騰盛世的房產(chǎn)。
其中還有一條,是一段錄音,里面是吳友亮跟一個男人的聲音。
一開始是吳友亮的聲音:“我這兒有個想法,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
男聲:“說說看!”
吳友亮:“我們可以成立一個帶有商業(yè)性質(zhì)的公益組織,專門資助一些貧困的學(xué)生完成學(xué)業(yè)!但是在資助前,得先跟學(xué)生簽個合同,滿十八歲之后,得替我們工作十年!18歲到28歲,是一個人最美好的十年了,可以讓她們進入娛樂行業(yè),只要有一兩個火了,那我們都得賺翻!”
男聲:“資助貧困生?我可是聽說過你之前的傳聞!你怕不只是想要讓她們替你掙錢吧!”
吳友亮:“嘿嘿,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那時候年輕氣盛,再加上那個女孩確實漂亮,眼神勾人的很!我這不沒忍住么,不過現(xiàn)在不會了,那些女孩是年輕漂亮,但是家里人鬧起來也太煩了,不好處理!”
男聲:“我認識那個女孩,叫祁燕是吧?他爸爸在她死后也出車禍了,一家三口就剩他媽一個人了!”
吳友亮有些惶恐的聲音:“您認識她?”
男聲:“嗯,她比我大兩屆,之前給我補過課!”
撲通一聲似是人跪下的聲音,接著吳友亮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這...這我真不知道啊,當(dāng)時我是鬼迷心竅犯了錯,可是我真沒想到她會自殺??!我要是知道她性子那么烈我肯定不會碰她的!后來我也給了她家人一大筆補償了!您看...”
男神:“放心,你跟她相較起來,我倆更熟一些!起來吧,以后別犯這種糊涂就行了!至于你剛說的公益活動,可以做,不過既然是公益那就不要搞的烏煙瘴氣的,你回去好好策劃一下,就當(dāng)是行善積德了!”
錄音到這里就沒了,不過僅憑這短短的幾分鐘,就坐實了吳友亮侵犯祁燕的事實了!
冉昊撫著下巴,神色深沉:“這錄音里說話的另一個男的,想必就是俊均公益背后真正的創(chuàng)始人了!這個優(yōu)盤應(yīng)該也是他給祁燕母親的,只是這人是誰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王??!”何苗苗輕聲開口。
之前對于王俊的懷疑只是憑著俊均的名字,跟吳友亮是在王俊手下工作,聽了這段錄音后,何苗苗就確定了。
那個男聲就是王俊的聲音。
冉昊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反駁她的話,想必他也是這樣猜測的。
“看來是時候見見他了!”
何苗苗心里有種撥云見日的踏實感,從小斌的死,到他故意隱瞞自己跟陳鑫認識的事,再到后來陳鑫的失蹤,何苗苗早就想跟他聊聊了,只是一直沒有正當(dāng)?shù)睦碛桑@次,終于有理由找上他了!
這幾天何苗苗一直沒放棄聯(lián)系陳鑫,陳鑫的電話始終都是停機狀態(tài),她嘗試著通過各種渠道找他,都沒有任何他的消息。
不知道能不能從王俊那里知道點陳鑫的消息。
冉昊突然來了一句:“你說這個俊均公會的均,是冉均是均嗎?”
敢情你這才反應(yīng)過來?
何苗苗有些無語,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要告訴他,王俊喜歡冉均這件事嗎?雖然她自己是確定了這件事,但終究這些都只是她的猜測,而且事關(guān)別人的隱私,她也不太好說。
“是...是嗎?”
她這回答讓冉昊的眼睛瞇了起來:“你不會是知道些什么吧?”
“我跟冉均認識的時間還沒你長呢,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知道!"
再說,那些事她是真不知道,全都是她的猜測而已!
冉昊顯然是不信,他深思了一會道:“要是冉均跟這些事有關(guān)系,你會不會徇私?”
何苗苗聽他這話就知道他想岔了,他多半是覺得這個俊均公會是王俊跟冉均一起創(chuàng)辦的!
她趕緊表明立場:“我絕對不會徇私枉法!秉持著幫理不幫親的原則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JC!”
“行吧,那你給冉均打個電話說一聲,畢竟王俊是他的發(fā)小!”
“啊!為什么是我打!”
“你鐵公無私阿!”
何苗苗“...”
好啊,原來在這里等著她呢!
思來想去,她還是沒有打電話,給冉均發(fā)了條短信過去。
何苗苗:“俊均公會的事跟王俊有點關(guān)系,我們想找他了解點情況”。
幾分鐘后,冉均的消息回了過來。
冉均:“吃午飯了沒?”
嗯?這是什么回答?
何苗苗:”還沒呢,一會去吃“。
冉均:”來湘味私廚,王俊也在“。
王俊也在?他們在一起的?
何苗苗想起了昨晚也看見他跟王俊一起,心下隱隱有些不舒服。
他不會真的跟這些事有關(guān)聯(lián)吧?
帶著這股疑惑,她跟冉昊去了湘味私廚。
她倆到時,冉均跟王俊還沒動筷,正等著他倆。
見兩人進了包廂,王俊主動招呼她倆:“你們看看還有什么想吃的再點幾個菜!”
“這些就夠了!吃吧!餓死了!”冉昊半點沒客氣,坐下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
何苗苗還有些局促,冉均起身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旁邊,還將桌上的碗筷給她拆開了擺好。
“吃吧”。
她看了冉均一眼,他的神情與往日一般,沒有什么異樣。
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她抿了抿唇,拿著筷子開始吃飯。
這頓飯吃的并不沉默,除了何苗苗以外,其他的三人邊吃邊聊,頗有一種相談甚歡的感覺。
一直到快吃完時,王俊主動聊起了俊均公會。
“聽說你們最近在查俊均公會?”
冉昊點頭,放下了筷子:“對,俊均公會背后的創(chuàng)始人是你?”
“對!”王俊干脆的回答。
”這事你不知道?“這句話是冉昊問冉均的。
這很難讓人不懷疑,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fā)小,這個公會又是用兩人的名字命名的,而其中一名主人公這么多年來卻毫不知情。
冉均正欲開口,王俊搶先替冉均回答了。
“這事他不知道!”
“創(chuàng)辦俊均公會是源于七年前的一場車禍,七年前,我跟冉均大學(xué)畢業(yè)后一起出去自駕游,結(jié)果在路上出了一場車禍,那場車禍很嚴重,我倆都在床上躺了半年多才重新站起來?!?br/>
王俊說這話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沒人注意到冉均聽到這話時,眸色突暗。
“自那次死里逃生后,我就一直很慶幸能夠活下來,就想著能夠做點什么,恰好吳友亮給我提了資助貧困生上學(xué)這件事,我覺得可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給貧困的家庭送錢送糧都不如送他們的孩子去讀書,那才是能夠真正的改變他們一家人命運的幫助。”
“之所以用我跟冉均的名字命名,是因為我倆都從那場車禍中活了下來,用我倆的名字去多做些好事,也算是為我倆積福了!不過這事我沒告訴他,那段時間他的狀態(tài)不太好,就不想他再為這些事分心,在后來這個公會就步入了正軌,我就交給下面的人去管理了,再加上這幾年我越來越忙,也就給忘了這事了!”
何苗苗沒想到冉均還經(jīng)歷過這樣的過去,忍不住悄悄看向了他,正好對上了他投過來的視線。他面上神色無異,對她笑了一下。
冉昊這邊又問:“祁燕她媽收到的優(yōu)盤是你給的?”
王俊點頭:“對!”
“錄音中那個男人也是你?”
“這還用問?”
冉昊擰眉:“既然你知道吳友亮有那樣的前科,為什么還要把這個項目交給他?”
“若是不用他,哪里來的那些證據(jù)?”
“你就不怕他再對那些學(xué)生下手?”
王俊聞言微挑眉:“他不敢!”
“你這么篤定?”
“呵呵...”王俊低笑了兩聲后道:“冉隊長,我是個生意人,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我比你更清楚,俊均公會成立至今也并沒有出現(xiàn)你擔(dān)憂的問題,你若不信,我可以將全部受過資助的學(xué)生名單公開,你挨個去查都可以!”
“至于天賦培養(yǎng)計劃,這個跟俊均公會可沒任何關(guān)系,即便不打著俊均公會的名義,吳友亮也可以有很多的方式方法去做這件事情!”
“那你為什么不把這些證據(jù)交給JC,反而要神神秘秘的給祁燕她媽?”
“我懶得牽扯進這些事情里來,而且祁燕她媽這十幾年來都想著給女兒報仇,證據(jù)交給她,讓她親自去舉證吳友亮不是更好?”
“你為什么要幫祁燕?”
“錄音里不是說了么!”王俊說著意欲不明的看了冉均一眼。
“她好歹給我補過一學(xué)期的課,于情于理我都該幫她一把!”
這期間何苗苗一直在觀察王俊,見他看向冉均,她也看了冉均一眼。
冉均如一個局外人一般,并沒有將心思放在冉昊跟王俊的談話中,而是低著頭專心致志的剝著手中的小龍蝦。
剝完后,他手中的蝦肉擺進盤子里,那盤子里已經(jīng)整整齊齊的擺了小半盤的蝦肉了。
隨后他將盤子放到何苗苗的桌前。
“蝦肉不長胖,多吃點”。
“沒想到冉均談起戀愛來這么體貼!”王俊輕笑著調(diào)侃了一句。
冉均沒搭他的話,脫掉了手中的一次性手套,拿起桌上的濕巾開始擦手。
將手擦干凈后,他瞥了一眼何苗苗沒有動筷的蝦肉。
“要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