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轉(zhuǎn)身的一瞬間,虞牧淮就看清了,來的是個身材中等的男人。
男人猙獰地撲過來,見一擊未中,剛準(zhǔn)備再下手的時候,突然就被手電筒晃到,他條件反射地閉了一下眼睛。
本以為閉眼不過一剎那的事情,很快就能繼續(xù)動手??删驮谶@樣失去視野的片刻之間,他突然感覺咽喉一陣劇痛傳來,直襲大腦。
男人下意識地想要發(fā)出慘叫聲,可是咽喉受損,只能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虞牧淮趁著他閉眼的時候,將鋒利的開山刀從下至上,從他下顎的地方直接捅了進去。
男人手上拿著的是一個電飯煲。
他沒有了力氣,電飯煲滾落在地上,發(fā)出了清脆的“砰”的落地聲。
虞牧淮沒有拔出刀子,避免血濺自己一身。
她扶住男人,將他輕放在地上。
在男人瀕死前模糊的視線中,她打開了那個貨柜。
......
楊清緒等人差不多已經(jīng)商量好了逃生路線,卻仍沒看到虞牧淮回來。
“咦?倪裳她人呢?”
“在這?!?br/>
一旁的黑暗之中,突然走出一個人。
熊子維怪叫了一聲,“我艸,倪裳你干嘛不開手電,是要嚇人啊?”
虞牧淮面容嚴(yán)肅,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對他們招招手,“跟我來?!?br/>
三個隊友互相看了一眼,雖然困惑,但是沒有多問。
他們發(fā)現(xiàn)虞牧淮的表情不大對勁。
三人跟著虞牧淮來到了剛剛的貨柜旁邊。
熊子維拿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氣,抱怨道,“怎么越走越臭啊?是有死貓還是爆頭的喪尸???”
楊清緒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趟在一旁的尸體。
“倪裳,這不是....”
虞牧淮點頭,“嗯,幸存者之一,他剛剛想要偷襲我,被我反殺了?!?br/>
三人皺眉,他們開始覺得事情不對勁。
身為共同作戰(zhàn)許久的同伴,他們當(dāng)然不會懷疑虞牧淮的話。
況且剛剛在看到虞牧淮的時候,對面那些男人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就將她的衣服扒掉那般。
三人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這一年來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自然看出來那些人眼中讓人惡心的y望。
熊子維啐了一口,罵道,“我艸,特么的是一輩子沒有見過女人嗎?
就知道這些家伙不是什么好東西,好心過來救他們,竟然敢打我們倪裳的主意!”
虞牧淮將手電照向貨柜里面。
“你們看看那邊,就會明白那是一群什么東西了?!?br/>
貨柜里面,橫七豎八堆著好幾具尸體。
粗略數(shù)一數(shù)大概有六七個。
他們都已經(jīng)被爆頭,有的尸體脖子以上直接就沒了,徒留下一個碗大的不規(guī)則的缺口。
這是對待喪尸的正確做法。
可是看他們裸露在外的身體,變成喪尸的時間應(yīng)該是距離今天一周左右。
關(guān)鍵是,他們身上穿著的都是統(tǒng)一的制服。
章峻走過去將一具尸體扒拉下來。
在制服上面依稀能夠看到幾個字——“好又好超市”。
神經(jīng)一向比較大條的熊子維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大大咧咧地說道。
“這有什么?在超市的員工被喪尸咬了,也就變成喪尸了,有什么奇怪的嗎?”
一向話不多的章峻,卻是一語中的,“不,變成喪尸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們變成喪尸的時間。”
見熊子維還有些困惑,虞牧淮解釋道。
“按照這些人尸體的腐爛情況來看,他們應(yīng)該是在一周前變成喪尸,然后被爆頭的。
可是那8個人卻說,他們是半年前來到了這里的。而且在來之前,這間超市是完全關(guān)閉的。
現(xiàn)在看來,他們明顯是在說謊。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些員工應(yīng)該是喪尸來臨的時候,就躲在了這里,靠著超市的存糧度過了這一年時間。
不知什么原因,讓這8人小組進來避難,可是卻反而慘遭8人小組殺害。
在殺了人之后,8人小組卻發(fā)現(xiàn)這里的存糧已經(jīng)很少了,所以通過超市現(xiàn)有的電器拼湊了一個無線裝置?!?br/>
虞牧淮說完這些之后,周圍啞然無聲。
另外三人都是眉頭緊皺。
在微弱的光線下,他們的面色顯得更為凝重。
楊清緒更是面沉如水,盯著那幾具超市員工的尸體,沒有說話。
熊子維罵了句臟話,然后問道,“隊長,咋辦?”
末世,不止是喪尸吃人,人也會吃人。
為了搶奪物資和生存空間,人類會比野獸更兇殘。
可是在楊清緒看來,那8個人畢竟是活著的人,不管他們以前做了什么,現(xiàn)在都是要營救的對象。
他沉吟須臾,下了命令,“把這里收拾一下,先過去。”
“可是、可是他們要對倪裳下手,我們還把他們的人殺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勢不兩立了!”
楊清緒看了熊子維一眼,咬咬牙,“對,已經(jīng)死了一個人,所以我們要把后面七個都殺了嗎?”
聞言,熊子維一時語塞。
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他們現(xiàn)在肯定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肩上扛著的使命感太久了,讓他們一時半會兒卸下來是不可能的。
虞牧淮沒有反對,只是走在了隊伍最后,低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不多時,四人小隊回到了8人小營地。
不對,現(xiàn)在只有7個人了。
兩方人各自為營,涇渭分明,界限明顯。
在微弱的光線下,雙方的臉上都是晦暗不明的神色。
最后還是戴荃先開的口,“楊隊長,看的怎么樣?”
他絲毫沒有提及少了一個人的事情,似乎那個人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楊清緒也沒有戳破。
“地圖和地勢都研究過了,從這里回基地,如果順利的話要將近三個小時。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4點了,夜晚不適合在外面活動。
我的計劃是明天一早從停車場大門出發(fā),繞到正門停車的地方,然后一起回基地?!?br/>
還沒等戴荃說話,苗成秀就不滿了。
“我們一起從停車場走?如果那邊有喪尸怎么辦?肯定是要你們先去開車,然后過來后門接應(yīng)我們??!”
虞牧淮嗤笑一聲,真把自己當(dāng)成金貴的良好市民了?還當(dāng)這是普通社會呢?
見楊清緒好像有要答應(yīng)的意思,虞牧淮趕緊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