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悠悠的話,像晴天里的一道霹雷。
沈司言看著她,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任悠悠,你撒謊?!?br/>
語氣帶著那么些微悲憤。
任悠悠緊緊地握著甜甜的手,看著沈司言的眼睛說:“我騙你這個做什么?你覺得我會給自己從來沒有喜歡過的人生孩子嗎?”
沈司言臉色陰沉,下巴緊繃著,緊緊地盯著任悠悠,眼神里帶著憤怒。
任悠悠被他眼睛盯得發(fā)慌又難受,微微別開眼,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將甜甜從身后拉出來,“甜甜,告訴叔叔,你今年幾歲了?!?br/>
甜甜剛剛一直縮在媽咪身后,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面前的叔叔。不知道為什么,她很喜歡這個長得好看的叔叔。
聽見媽咪問的話,甜甜乖乖地比出三根小指頭,聲音軟糯糯地說:“叔叔,甜甜今年三歲了哦。”
沈司言驀地張大了眼睛,他立在那兒,渾身涼得像被人凍在冰窖里。
任悠悠可能會撒謊,可孩子又怎么會撒謊?尤其是這樣天真可愛的孩子。
三歲,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沈司言臉色發(fā)白,腳步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對上任悠悠的眼睛,聲音有點發(fā)抖,“孩子的父親是誰?”
任悠悠看著他,前所未有地冷漠,“這跟你有關(guān)系嗎?”
晚上,帝煌會所。
一輛大紅色的跑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駕駛室走下來一名穿著七公分高跟鞋的女人,穿著一件低胸的綠色碎花的真絲裙,裙子不長,剛剛遮住大腿。長發(fā)慵懶地綁在后面,耳朵上戴著兩個大耳環(huán),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寫滿了性感兩個字,無關(guān)皮相,是那種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性感,分外迷人。
宋瑾將車門甩上,取下墨鏡,昂首挺胸從容地走進(jìn)會所。
進(jìn)去后,直接坐電梯上了三樓。
3308房間,沈司言一個人坐在里面喝酒。
聽見推門的聲音,抬眸掃了一眼,“你怎么來了?”
沈司言面前已經(jīng)扔了十來個空酒瓶子了,喝得有點迷糊了。
“我怎么來了?本小姐都睡著了,你一個電話打過來還問我怎么來了!”宋瑾氣呼呼把手里的包往沈司言臉上砸。沈司言側(cè)了下身子,躲開了。
半個小時前,宋瑾正在睡覺,手機(jī)突然響了,她接起來,就聽見沈司言在電話那頭喊任悠悠的名字,一聲又一聲,聽得她心都痛了。
她從小就認(rèn)識沈司言,除了四年前和任悠悠分手那會兒,還從來沒見過沈司言這么失態(tài)的樣子。她擔(dān)心他喝多了酒,這才趕緊開車過來。
走到沈司言身邊,茶幾上還有好幾瓶沒有開蓋的啤酒。
沈司言正準(zhǔn)備拿起來,宋瑾一把按住他,不悅地說:“沈司言,你怎么回事?喝酒買醉不是你的風(fēng)格啊?!?br/>
沈司言掙開她,說:“現(xiàn)在是了。”
除了喝酒,他不知怎么來發(fā)泄心里的悲痛。痛得好像被人在心臟上捅了一刀,汩汩地往外流血。
他將啤酒開了,也不倒進(jìn)杯子里,拎著啤酒瓶直接往肚子里灌,宋瑾攔都攔不住,索性也不再攔他,由著他發(fā)泄。反正她開車來的,大不了待會兒把沈司言給拽回去。
沈司言把桌子上的酒全喝光了,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服務(wù)生進(jìn)來收瓶子,沈司言拽著人家要酒,“給我酒,還要10瓶……”
宋瑾坐在邊上翻白眼,對那服務(wù)生說:“別搭理這個醉鬼,給他灌十瓶礦泉水來!”
那服務(wù)生也是個老實的,居然真的聽宋瑾的話,往酒瓶子里灌了十瓶礦泉水來。
沈司言喝了一口,蹙眉叫,“怎么是水……”
宋瑾嘴角抽了下,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湊過去,手肘撐在桌子上,手心托著腮,歪頭望著沈司言,“沈司言,你到底怎么了?你和任悠悠不是都分手這么多年了嗎?怎么還沒走出來?”
沈司言胃里難受,背靠著沙發(fā)上,渾身軟綿綿地陷在里面,垂著頭,像睡著了似的。
宋瑾戳了他一下,“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么幫你?”
沈司言終于抬起頭,眼睛通紅。
宋瑾被這樣的沈司言嚇了一跳,急忙湊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沈司言,你沒事兒吧?眼睛怎么紅成這樣?你哭啦?”
沈司言垂下頭,眼睛埋在宋瑾的手心里。
宋瑾正想說什么,手心突然濕潤了,滴滴答答的眼淚燙濕了她的掌心。
“沈司言?!彼睦锞o了緊,小聲地喊沈司言的名字。
沈司言聲音低啞,帶著掩飾不住的哽咽,“她有孩子了……”
~
宋瑾扶著沈司言從包廂里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半夜一點多了。
沈司言徹底醉了,渾身重量都壓在宋瑾的肩膀上。
“媽呀,沈司言你怎么這么重?!?br/>
身材好得不行,居然這么重。肩膀快給她壓垮了。
從包廂里出來的時候,剛好對面一間包廂也開了門,男男女女從里面走出來。大概是喝多了酒,風(fēng)風(fēng)火火,開門的時候弄出很大動靜。
宋瑾抬頭看了一眼,對面一個男的驚訝地指著她,“呀,這不是宋瑾嗎!”
宋瑾微怔,還沒來得及想起眼前這人,就見他往里面扯著喉嚨喊,“城哥,你快出來!”
宋瑾猛然楞在那里,就見里頭走出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今天高中同學(xué)聚會,林景城難得有假,就出來玩一下。
呵,居然在這里也能碰見宋瑾。
他看了眼宋瑾扶著的男人,冷笑了聲。
完了,一言不發(fā)地走了。
“誒,城哥!”剛剛喊林景城出來的男人見林景城走了,一臉懵的摸了下腦袋,對著宋瑾尷尬地笑了聲,忍不住打聽,“宋瑾,這么多年沒見,你比讀書的時候還漂亮了。最近混哪兒呢?”
宋瑾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哪里賞飯吃就混哪里?!?br/>
“嘿,你宋大小姐就算一輩子不工作也不愁飯吃啊。”
身后的同學(xué)都笑起來。
宋瑾家里有錢,讀書的時候就是學(xué)校出了名的白富美。
“對了,宋瑾,這是你男朋友嗎?”莫抿指著靠在宋瑾肩膀上的沈司言,好奇地問了句。
宋瑾看他一眼,說:“不是?!?br/>
話畢,忍不住問:“他呢?”
莫抿摸腦袋,“他?誰???”
宋瑾抿了抿嘴。
莫抿旁邊的男人踢了他一下。
“哦,你說城哥?。俊蹦蚧腥?,拍著手心說:“有了啊?!?br/>
宋瑾心頭一沉,臉色白了幾分。
這時候,宋輕輕補(bǔ)完妝從包廂里出來,發(fā)現(xiàn)好些同學(xué)還堵在門口,不由好奇,“怎么都堵在這兒?景城呢?”
她走出來,抬頭看見了宋瑾,臉色微沉。
莫抿指著宋輕輕,“諾,城哥媳婦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