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言曾經(jīng)對他來說算是幼年一抹陰影,別人家的孩子,長的好,精神力強(qiáng),讀書好,人緣好,品德好,家事又好,這幾乎是上天的寵兒。就算他父皇從未說過他一句不好,可是堂堂的皇太子有點兒肥,有點兒基因不良,這在鎂光燈下都是明顯的硬件缺陷,更何況時時刻刻被人用放大鏡盯著一舉一動。
有時候,他都不敢打開通訊儀,看新聞下眾人的評論。
在眾人的口誅筆伐下,他永遠(yuǎn)是殘次品。
就算他漸漸長大,穩(wěn)重,又被心里疏導(dǎo)過也看淡網(wǎng)友評論,可這也是埋藏在心里,永遠(yuǎn)的舊傷疤。因此,當(dāng)那一日他看到葉肅跟顧瑾言“含情脈脈”的對視,便深信不疑。
可是如今想來,江上一帆眼眸帶著一絲審視,上下打量了一眼顧瑾言。才五年不見,這童年的完美男神變化的讓他有些錯愕。
雖然還是一身溫雅淡然出塵的氣質(zhì),但眼角露著的陰霾早已出賣了他。
“顧上將,人丑就要多讀書,你看我都讀了幾本勵志書,都減肥成功了?!苯弦环唤?jīng)心的戲謔道。對于先前顧瑾言的威脅,絲毫不在意。
若在華景帝國真沒殘存點勢力,他們江家,他們父子還真白當(dāng)這么些年的皇帝。
“你!顧瑾言面上帶了一絲惱怒,不虞的看向江上一帆,“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
話音落下,院中猛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旋即從門外涌進(jìn)無數(shù)荷槍實彈的軍人。
江上一帆轉(zhuǎn)眸瞥了眼黑壓壓若螞蟥過境的軍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來,“華景帝國就這一點漏病最難更治,軍隊明明是國家的,反而成為私人的打手?!?br/>
顧瑾言望了一眼從別墅里涌出來的一隊保鏢,“你背后的人縱然能以一當(dāng)十,但也抵不過人海戰(zhàn)術(shù),況且,就算捅破天了,兩位帝國私自來他國領(lǐng)土,國家道義上就站不住腳跟。所以,你不妨在考慮考慮我們之間的合作?”
“敬謝不敏。”江上一帆冷笑道。邊說邊撥動了一號碼,“你把你家的狗給朕看好了,別放出來瘋!”
正安排心腹下屬提防有墻頭草反水,葉肅接到電話后,腦子不其然的就閃現(xiàn)出一個人名-顧瑾言。
腦海掠過這念頭不過一瞬,葉肅又有些狐疑,忍不住開口確認(rèn):“是顧瑾言?”
“你還有別的瘋子?”
“可總覺得對方似乎沒莽撞吧?”葉肅想起往日顧瑾言謀定后動,神機(jī)妙算的模樣,有些困惑。
“哼,也許人家為愛癡狂呢!”江上一帆嗤笑著掛斷電話,“別忘記離婚協(xié)議上說了什么,再說了粉絲行為,偶像買單,你自己選擇的下屬,就算作了大死,也必須承擔(dān)老大的責(zé)任??禳c解決,別逼我爸爸讓你們明白什么叫真狂狷邪魅拽!”
說完,江上一帆掐斷電話,抬眸掃了一眼逼近的軍隊,話語中透著一絲冷意:“傻逼!”
“給我拿下!天下第一甜品店及其店主昧著良心在食品中添加有毒物質(zhì)可卡,讓人上癮并致幻?!鳖欒蚤_口,正經(jīng)無比的拿出逮捕的通知書。
江上一帆:“……”
干脆利落的轉(zhuǎn)身,對著靜候在兩旁的保鏢,江上一帆淡然的吩咐道:“把他們給朕趕出去,別客氣。”
說完,就抬步往里走,絲毫不管外面的打打殺殺。
這個房子,他們當(dāng)初購買下的時候,就買了最高最安全的防御系統(tǒng),又經(jīng)過萬邦帝國某部門友情提供的技術(shù)支持,戰(zhàn)斗黎安全防御力堪比戰(zhàn)斗母艦。
就算顧瑾言派出了整個顧家軍,也難以攻破防御系統(tǒng)。
這邊,江上一帆淡定無比的歸家,而一墻之隔的門外,隱隱的傳來淡淡的血腥氣味,顧瑾言眸光里迸發(fā)這刺眼的亮色,死死的盯著不畏生死的黑衣保鏢,看著他們輕輕松松,像是割菜一般收服帶來的軍隊。
他什么時候才能擁有這樣一支不死艦隊?
這才是霸主!
多么令人羨慕,多么令人嫉妒,多人……好狠!
顧瑾言雙拳緊緊的握起,手背上還凸起道道青筋來顯示出此刻主人心中強(qiáng)烈的憤慨。
葉肅帶著一身傷痕趕到的時候,就看見橫七豎八躺著的軍人,在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下,嘴角的血跡顯得有幾分刺目。
“來人,把顧上將給朕請回去?!比~肅話語中透著一絲殺意看向江上一帆。
他都沒有臉來自詡自己經(jīng)營帝國會比昏君江英俊更好。畢竟,在他當(dāng)政的時候,也沒有發(fā)生如此可笑的事情。帝國的軍隊成為私人斗毆的工具。
“皇上,你要放虎歸山?”顧瑾言看到葉肅到來,心里也沒有起太多的波瀾,他已經(jīng)深深的被黑衣保鏢所顯示出來的能力給折服了。
他要收至麾下。
“要知道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我們現(xiàn)在趁機(jī)師出有名收拾了……”葉肅手指指屋里的那些人,話語都透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野心,“這樣我們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掉兩個心腹大患?!?br/>
“顧瑾言,朕記得你從前沒那么蠢???”葉肅斜睨了一眼陷入瘋狂中的顧瑾言,完全想不明白對方以卵擊石的意義。
像他恨不得揪著屋內(nèi)被重重保護(hù)的江英俊,挫骨揚灰的以祭父親在天之靈,可也不敢輕易的就妄動。
可是,如今沒有任何仇怨的顧瑾言,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緊緊揪著江家不放。難道是江家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因為對于顧瑾言這樣的人來說,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便有背叛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