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青銅釜。

    表面陰刻有流水似的紋路，釜口滿是干涸的黑色液體，剃刀型制的銅器擱置在一旁，刃口被銹蝕和血跡染成黑綠色。

    路明霏湊上前瞄了一眼，釜里居然還有液體，液面閃爍呈現(xiàn)一種金屬的質(zhì)感。

    愷撒拉住還想再往前走的路明霏，“是汞。汞對龍族是致命的，對人也是。”

    烏獲冷笑一聲走上前去，拾起刀挑破了手腕，握拳，任由血液順著手指凝成股滴入釜中。

    血液混著液態(tài)汞注入青銅釜表面的暗槽，空洞的紋路逐漸被水銀和血填滿，這些圖案其實是龍文的一部分，紋路被注滿的瞬間，一個小型的煉金矩陣激活了。閃電和火焰爆發(fā)，水銀之血飛濺出來，在空中凝固成了手指粗細(xì)的錐體，總數(shù)為七。

    與此同時，七個編鐘被滑索掛起，以一種復(fù)雜的軌跡在房間里交錯游蕩。

    烏獲的臉色略顯蒼白，他抬手做出引弓的姿勢，混有其血液的汞液被拉長為箭矢的形狀，搭在不存在的箭臺上，瞄準(zhǔn)了空中飛舞的編鐘。

    “這是……打靶？”路明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

    #烏獲的準(zhǔn)頭(超過7*8=56則獲勝，武藝加持每發(fā)成績+5)

    ROLL:7d5+35=d5(4)+d5(5)+d5(2)+d5(4)+d5(1)+d5(5)+d5(2)+35=58

    ====

    //啥玩意兒，就過了？

    ====

    七聲鳴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編鐘震蕩著共鳴，奏起一曲宏大低沉的樂章。水銀混著血在地上游走，像是一根跳躍的琴弦，撥動了青銅門的機關(guān)，刻在門上的活靈發(fā)出一聲痛苦的長嘆，前往下一個試煉的大門徐徐打開。

    烏獲甩去手臂上的血跡，淡淡地看了愷撒一眼，在顫鳴的鐘聲里跨過門扉。

    “這年頭誰還用弓箭啊，得瑟什么……”路明霏嘟囔。

    愷撒用手比劃七個編鐘的位置，面色凝重，“走吧?！睈鹑鰮u頭，“既然敵人愿意打頭陣，那再好不過了?！?br/>
    “哦。”

    二人站在門前，似乎是軸承銹死了，門張開的角度只夠一人側(cè)身進(jìn)出。而門縫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喂喂，那誰，在嗎？”路明霏說。

    黑暗靜靜地蟄伏，吞掉了所有的回聲。

    “搞什么??？”路明霏臉色一變，“他又要玩陰的？”

    愷撒略一思索，“我有兩個建議……”

    ====

    1～5、我先進(jìn)，之后聽我指示行動

    6～9、手拉手一起進(jìn)去

    10、→大成功/大失敗

    ROLL:d10=d10(10)=10

    ROLL:d2=d2(1)=1

    ====

    //這個頻率是不是不對勁？

    ====

    #愷撒大成功

    1～3、互相擁抱著一起進(jìn)去

    →4～6、路明霏扶著愷撒進(jìn)去

    7～9、路明霏自告奮勇開路

    10、大成功/大失敗

    ROLL:d10=d10(4)=4

    ====

    “總之我先進(jìn)去，你等我信號……”

    愷撒檢查了一遍彈夾，以戰(zhàn)術(shù)姿勢伏身，但是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從腰腹襲來，幾乎要把他撕成兩半。愷撒的戰(zhàn)術(shù)動作變了形，他甚至沒辦法再用雙腿控制重心，他伸手試圖尋找新的支撐點，指尖從光滑的青銅墻壁上劃過，最后落在一塊瘦削的肩膀上。

    “你還挺沉?！甭访黯а勒f。

    女孩用后背抵著青年傷痕累累的身體，把肩膀的高度調(diào)整為一根靠譜的拐杖。熾熱的溫度順著手臂內(nèi)側(cè)傳來，夾著發(fā)絲柔和的清香……

    “我能自己走?！睈鹑鰟e過頭去。

    “大哥別倔了，面子哪有命重要?！甭访黯哌旰哌攴鲋鴲鹑鐾T里走，“別介意別介意，我的腿就是大哥的腿……”

    愷撒苦笑一聲，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讓一個女人當(dāng)自己的腿。

    門和門后的黑暗越來越近，愷撒收斂了心神，在路明霏的攙扶下越過縫隙，那一瞬間光被擋在背后，眼前的黑暗突然擴大，像是一塊巨大的桌布迎頭罩來。

    一切都看不見了，但是愷撒還能聽到路明霏的呼吸和心跳，身側(cè)那熾熱的體溫也依然清晰。有一件事路明霏說錯了，他決定一個人進(jìn)門探看不是因為倔，而是因為絕對的自信。

    黑暗是愷撒的主場。

    他以風(fēng)為眼，甚至比燈光璀璨時看得更遠(yuǎn)。

    從腳步的回音可以判斷出這是一處大廳，尺度和學(xué)院的英靈殿近似，除了他們兩個并沒有第三個心跳，也聽不到機關(guān)運作的聲音……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唯一讓愷撒困惑的是那只輕輕撫摸自己胸口的手掌。

    “路明霏？”愷撒輕聲說。

    女孩沒有說話，但是她的身體貼得更近了，體溫有如一團(tuán)溫暖的火爐。

    那只手已經(jīng)順著胸口滑向了腹部，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很快就要觸及某些不可言喻的部位……

    ====

    #愷撒決定

    →1～5、義正言辭地推開女孩

    6～8、抓住那只手

    9、反客為主

    10、大成功/大失敗

    ROLL:d10=d10(5)=5

    ====

    愷撒猛地推開身邊的那個人，槍口指向心跳的方向。

    “你是誰？”

    不對。那不是路明霏，她不會做這種事。那也不是路明霏的心跳，路明霏的心跳不快，但是很跳脫，像是一刻不停躍動的火，總是迸出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

    但是那個心跳出奇地慢，節(jié)奏也很熟悉，愷撒很快反應(yīng)過來它和自己的心跳處于同一頻率。

    在無光的世界，他竟有種面對反射聲音的鏡子的錯覺。愷撒默默地直立。精神卻被提升到極點，看不見的敕令被下達(dá)，領(lǐng)域擴張，鐮鼬于虛空中狂舞，帶來的信息卻更讓人困惑。

    雜亂的風(fēng)聲，浪潮般肆虐的氣流，多次重疊而成的次聲波沉悶如雷……

    那是鐮鼬。

    另一群鐮鼬。

    風(fēng)中傳來的聲音像是輕笑。

    “很意外？”

    那是一個女人，慵懶輕柔極盡嫵媚，光是聲音就足以讓人心猿意馬。

    “真可惜，我們本來可以做點更有趣的事情的。”

    女人似乎打了個響指，隨即有火焰在大廳中間燃起，于是燈火通明。

    和愷撒推測的一樣，這是一座接近英靈殿尺度的大廳，屋頂遍布發(fā)光煉金回路，墻壁上嵌滿了打磨光亮的銅鏡，互相反射倒映出千百個自己，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女人。

    一個金色長發(fā)，黑色作戰(zhàn)服，身材傲然不輸酒德麻衣的女人。

    無論怎么看，那張明艷的臉都像極了愷撒自己。

    ====

    另一邊，烏獲半跪在地上，喘著氣望向盤腿坐在鏡子正中假寐，披甲執(zhí)劍的高挑女人。

    “你心亂了?！?br/>
    女人睜開眼睛，雙瞳是璀璨的金色。

    “理由？”她按劍而起，語氣冷冽如冰。

    ……

    ====

    “……呃，你好？”路明霏小心翼翼地打招呼，“請問這里是哪里？你有看到一個金毛嗎？大概這么高，一副隨時要死的模樣……”

    擁有和路明霏如出一轍長相的女孩笑瞇瞇地看著她，不說話。

    “哈嘍，你能聽懂我在說什么嗎？”路明霏撓頭。

    令人感動是這個奇怪的女孩點了點頭，然后用甜美的聲線說道：

    “跪下?！?br/>
    ……

    ====

    銀耀之鏡，從秘銀升變的概念衍生出靈魂鍛造，以月為太陽之影的象征成就身外化身。唯有接納靈魂的暗面，錘煉心靈，去除雜念，才有資格走上最后的黃金之道。

    ——于是試煉，就此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