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知曉世子會助他,太守也不免有些慌亂起來,大理寺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這是專門處理超級重要大臣以及公族王室的機構,大理寺的官職不低于太守丞相,只不過權利較弱單一,是以很少有人熟悉。
能夠在大理寺任職的人絕非等閑之輩,一般是大王親自任命,絕大多數還是公族子弟,由此可見大理寺其實并沒有那么大的威懾,只是糊弄老百姓的。
“大王,老臣對大魏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如此對我甚是心寒啊。”太守悲天憫人道。
魏王也是心有不忍,畢竟是自己的傅師,畢竟曾經教育過自己,時常還記得自己被打手板和屁股的場景,但群臣彈劾,他無可袒護。
魏王一副無奈的神色,說道:“傅師對大魏是否忠心耿耿,大理寺自可斷明,委屈傅師了?!?br/>
太守見魏王是鐵了心要將自己給抓了,心里著急的同時,不由感到心寒。自己雖不是那種死忠心,但對大魏確實沒有做過半點愧疚之事,如果真的公正查探他無所畏懼,但他怕丞相從中作梗,左右大理寺的督查官。
丞相望著太守,露出一副睥睨的神色,對魏王說道:“大王,我昨夜還見到許多官員前往太守府議事呢,直到深夜才是陸續(xù)散去?!?br/>
丞相是不黑太守則已,要黑就黑到底,往死里整,這就是三朝元老淤光。
“你!”太守怒豎中指,這是他的特別習慣,別人都是用食指,他卻喜歡中指。
“我稟報事實而已。”丞相一副你不服有本事來打我呀的表情,這么老了還賊賤。
魏國法律規(guī)定官員間不得聚眾私談,這是重罪,一旦被發(fā)現將有斬頭的可能,是以太守如此憤怒。
不過事實上官員間聚眾并不在少數,大家都潛移默化的將之視為潛規(guī)則,而當朝大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是被人抓到把柄都沒什么事情。
“這事交給大理寺一起辦理吧。”魏王一擺手,兩名侍衛(wèi)便是走進了大殿。
“大王?!碧剡€想求情,但見到魏王直接無視與他,不由搖了搖頭道,“罷了罷了,忠骨一世,老了該舍棄了。”
說的是十分心寒,魏王都為之惻隱,但彈劾官員太多,他如果不這樣做是服不了眾的。
就在此時大殿之外走來了一個人影,身形有些消瘦,穿著一身琉璃鍍金綢緞,十分年輕的模樣。青年風度翩翩、氣度非凡,所有大臣的目光都被吸引。青年正是九王子魏真,魏王最為喜愛的兒子,早已定位繼承人,。
剛踏入大殿,一眾大臣皆是彎腰恭敬道:“世子。”
九王子并不理會大家的恭敬,直接走至大殿前面,望了自己的父王一眼,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父王,傅師不可抓?!本磐踝勇曇舨淮螅珔s有一種無形的影響力。
太守見到來人,心里總算是安生下來,九王子來了,救命稻草來了。
一眾大臣的臉上頗為精彩,愕然、詫異、喜形于色、面無表情,當然面無表情的基本都是面癱。
丞相知曉九王子要來,剛才的一切不過是開場白而已,現在才是高潮,他必須要將九王子制服才能讓太守受罪,而他是一定要整垮太守的,這個機會不容錯過。
“世子,朝堂之上不可胡鬧?!必┫喈斎豢梢院浅馐雷?,當年他差點就是丞相的學生,不過因為年邁魏王也就讓太守負責教導了。
當時世子不過才三歲孩童,而且那個時候魏王并沒有流露出對九王子的喜愛,大家都認為九王子最多不過封個封地而已,而且九王子的母親不過是個世婦,這之上有王后、夫人、嬪妃,等級十分的卑微,可是大家誰能想到,九王子十歲之后便得到寵愛,他的母親也被封為王后。
世子望著丞相,并沒有露出一副怒色,反而是和藹可親的模樣,他說道:“丞相大人,我已及冠,自然知道自己要干什么?!?br/>
“太守罪證鐵證如山,全朝文武皆是彈劾,難道抓去大理寺還不行?”丞相想要以理服人,和九王子來不得硬的。
“彈劾人數不過三四而已(百分之三四十),何來滿朝文武之說,鐵證如山我怎么沒有看到?”
九王子淡然說道。
“世子不可胡攪蠻語,太守和那白宇珩脫不了的干系,怎么不是鐵證如山?”
“哼,還敢提那謀亂之人,我看你丞相才是和他有脫不了的干系!”世子陡然變臉厲聲說道,“太守不過是心系Z縣黎明百姓,所有財物都是用在了百姓身上,而且就那謀亂之人也是身無分文,所有物資糧食等等全都用在了百姓之上,何來罪證!”
九王子的聲音響徹大殿,一群文武百官靜若寒蟬,有的甚至瑟瑟發(fā)抖,他們都是彈劾太守的丞相集團人員,現在滿心不安,怕出現棄車保帥的局面。
魏王臉色也是一直鐵青著,自始至終不發(fā)一言,他的心里是矛盾的、是焦灼的,因為他聽到了九王子的話,全都用在了百姓身上身無分文。
謀亂是為了什么,金錢、權利、地位、美女,可是他白宇珩什么也沒為,全都是子虛烏有加上的罪名,他不過是想替Z縣百姓討一個公道。
到現在魏王才是知道了白宇珩為何會不顧及生命挾持他,那是真正的愛民如子,他魏王為之汗顏,本可皆大歡喜,是他魏王心里作怪,一直要面子才以至于此。
世子這話夾雜著責怪他魏王的意思,魏王不得不接受,他對世子提不起怒氣,更何況世子責怪是他有錯,錯在先。
“大王?!必┫嗾f不過世子,只得向魏王告罪。
他知道魏王恨白宇珩,那么附帶就會恨太守,但他不知道太守是魏王的師傅,這其中還有愛,魏王怎么會殺掉自己的傅師呢。
“今日之事日后再議,太守暫且由九王子嚴加看管,不得徇私舞弊?!蔽和踝龀隽藳Q定。
丞相一下子急了,九王子看管,這還看個毛線啊,這不是給機會讓他們日夜廝守,哦是日夜聚談,要是這樣,這次彈劾將徹底失敗。
“魏王?!必┫噙€欲再說,可是魏王擺了擺手宣布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