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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茗清楚地感覺到,她跟卜即墨之間似乎又有了全新的隔閡。
雖然她不知道隔閡的根源在哪里,但卻可以從兩人的親密事上清楚地體驗到。
曾經(jīng)對她熱情如火、不知饜足的男人,突然變得有節(jié)制起來,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若是他的確是體重減輕了,醫(yī)生不允許他做太多的運動,那么他有這樣的表現(xiàn)很正常。
可偏偏,王英拿到的體檢報告上白字黑字地寫著,他非常健康!
秦茗不會再懷疑他對她的愛發(fā)生了質(zhì)地的改變,因為雖然兩人的親密之事減少了,可是,她可以從他每次對她的瘋狂中感受得出,他是愛她的,非常得愛。
因為深愛她的人,所以一并深愛她的身。
為了搞清楚這件事的蹊蹺緣由,秦茗想了又想,終于想出了一個辦法。
周五晚上,依照卜即墨三四天為期限的規(guī)律,秦茗知道,今晚他應(yīng)該會要她的。
果真,當(dāng)他從浴室里出來之后,二話不說地將秦茗壓下。
秦茗沒有任何反抗,而是心中略有忐忑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之時,卜即墨再次俯身去床頭柜的抽屜中拉抽屜。
可是,上回還有多多剩余的小雨傘,此刻卻不翼而飛,只剩下幾個裝小雨傘的空紙盒。
卜即墨回身望向秦茗,問,“小雨傘呢?”
秦茗閉著眼睛,不敢去對視他凌厲的雙眸,裝作不經(jīng)意地回答,“又不是我用的,我怎么知道?”
好吧,她將所有的小雨傘藏起來了。
卜即墨拍了拍她緋紅的臉,像是知道是她拿走的一樣,沉聲要求,“乖,拿出來?!?br/>
秦茗睜開眼睛,對上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黑眸,咬唇回答,“沒有?!?br/>
于是,臥室里的氣氛三百六十五度大轉(zhuǎn)彎,變得沉重詭異起來。
秦茗赤條條地躺著,卜即墨赤條條地跪坐著,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個不愿意拿出小雨傘,一個只想拿到小雨傘。
不知過了多久,秦茗吐出的聲音冷漠無比,像是鍍上了寒霜。
“小叔,如果今晚沒有小雨傘,你是不是就不跟我做了?如果將來沒有小雨傘,你是不是永遠都不跟我做?請你如實回答我?!?br/>
她終于間接承認小雨傘是她做的手腳,可是,男人似乎并不想給她,她所想要的答案,久久地沒有任何回答。
兩人四目相對所耗的時間太久了,以致于各自對對方的欲逐漸消失。
秦茗能夠縱容自己身上的欲消散,卻不能容忍他對她的欲消散,就如同侮辱與輕視一般。
淚水無可阻擋地從眼眶中流出,秦茗帶著哭腔地聲音問,“你說???啞巴了?卜即墨!你是不是嫌棄我了?為什么無論我是不是安全期,都要戴那討厭的小雨傘?我有那么臟么?”
明知他不會因為嫌棄她而戴小雨傘,可是傷心關(guān)頭,她不由自主地胡亂地吼了出來。
卜即墨俯身在秦茗身旁躺下,幫她擦去臉上的淚珠,“茗寶,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希望我一直不戴?”
秦茗被他問得愣住了,她只是暫時不想他戴,以便于懷孕,將來,該戴的時候還是該戴的。
卜即墨也沒繼續(xù)計較這個問題,而是換了一個問題問,“茗寶,你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瞞著我?”
秦茗猛地直視卜即墨,望向他的黑眸深處,不自覺地問出口,“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什么?”
秦茗不敢輕易回答,而是又問,“這些日子,你是不是故意戴套氣我的?”
“有這個成分,但不完全是。”
“為什么?”
“我想這個為什么你比我更清楚?!?br/>
這兩個人的心杠上了,所以問題也只1;148471591054062能杠上了,因為誰都不敢說出心中所想,以致于對話了半天似乎什么都沒說清楚。
最后還是卜即墨做了妥協(xié)似的啟口,“茗寶,該知道的事我已經(jīng)清清楚楚地知道了,再不從實招來,我可真的生氣了?!?br/>
秦茗相信這個男人有這個能力,只要稍稍查一查她,就能查出她做過孕前檢查的事。
可是,一想到他憋著這件事不跟她攤牌,反而以減少次數(shù)的方法、甚至次次戴套的方法來懲罰她,她的心里也不由地很生氣。
“大壞蛋,我只是想給你生孩子而已,想給你一個特大的驚喜,你卻這么欺負我!”
秦茗說著說著就哽咽了。
“我怎么覺得是你在欺負我?”卜即墨輕撫著她的脊背,“欺騙與隱瞞算不算一種程度極大的欺負?”
“可是,我的出發(fā)點是好的?!?br/>
“你的出發(fā)點看似好的,其實真的好嗎?”卜即墨眸光深深地望著秦茗,“茗寶,你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xué)生,應(yīng)該明白近:親生育的危害,你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萬一孩子不健康的問題么?”
“小叔,你這是在嫌棄我們的孩子有可能不健康嗎?”
“孩子若是不健康,我也愛他,也有足夠的能力保他一生衣食無憂,可是,茗寶,如果可以,你難道不想讓我們的孩子盡可能地健康?”
秦茗想著那個不能說的秘密,避開他的眸光,輕聲道,“我覺得他一定會健康的,一定會?!?br/>
“就是兩個健康的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男女,都無法保證所生孩子的健康,何況我們還是近:親?茗寶,如果你想懷,我不會阻攔,但是我真的很不看好?!?br/>
秦茗能夠體會他的顧慮,但還是堅定地肯定著,“我會讓你看好的?!?br/>
“茗寶,你何來那么大的自信?我不信你是全憑直覺,是不是,你有什么更重要的事瞞著我?嗯?”
秦茗的心猛地一震,卜即墨這自信隱忍的眼神,似乎真的能將她的心看得透透徹徹,不留一絲隱瞞。
一顆心紛亂得如同小鹿亂撞,秦茗朝著卜即墨背過身去,咬緊了唇瓣,半餉才出聲。
“每個人心中都有無可告人的秘密,今天你已挖出我的一個大秘密,難道非要將我全部的秘密都挖出來你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