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栩仍然對此疑惑不解,知道從小姑姑這里得不到答案,從他小姑父那里就更不可能得到答案,于是他聰明地看向了蔣氏。
叫了聲:“祖母。”
蔣氏覺得王姒寶這么忽悠王栩真的是不太地道。于是朝王栩笑著搖頭說道:“你小姑姑和小姑父是從后山爬上來的,你沒看到實數(shù)正常。”
“小姑姑你不但耍賴,還騙人!”王栩在知道原由后,瞪著一雙萌萌的大眼睛,委屈地看著王姒寶,控訴著她的惡劣行徑。
王姒寶則眨著一雙黑黑亮亮的大眼睛,忽閃著長長如小刷子一般的睫毛,狡黠道:“我怎么就耍賴了?怎么就騙人了?咱們之前說的是看誰先到萬佛寺山門是吧?”
“是?!?br/>
“也沒說必須要從前面石階爬上來吧?”
“是。”王栩?qū)Υ瞬坏貌怀姓J。
“那我怎么就騙人了?”王姒寶輕挑了下眉。
王栩仔細想了想,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無法辯駁。最終蔫了下來,老實地說道:“那確實是我輸了?!?br/>
王姒寶甚感欣慰地拍了怕王栩的肩膀道:“好樣的栩哥兒,知道愿賭服輸!”又道,“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你小姑姑我其實也沒贏?!?br/>
“怎么能這么說?”王栩眼睛睜得比之前更大上一些。
“因為我們比試的規(guī)則不同,比試結(jié)果自然就不能作數(shù)。所以,你提出的要求我還是可以滿足你的?!蓖蹑毷执蠖鹊卣f道。
“真的嗎?謝謝你小姑姑。”本來不抱有希望的事情居然柳暗花明了,這讓王栩忽略掉身上的疲憊,高興得差一點手舞足蹈起來。
“好了,咱們也該進去上香了。”王姒寶笑著摸了摸王栩的頭,然后拉著王栩一起走。
林溪看到后,立刻走上前,霸道地將王栩從王姒寶身邊拽到到蔣氏跟前,冷冰冰地說道:“岳母,你牽著他就行?!?br/>
蔣氏愣了下,隨即想到他在吃醋,于是大笑起來,“好,我牽著栩哥兒?!?br/>
王栩根本就不知道小姑姑拉著自己好好的,小姑父為什么偏要將他拽到祖母跟前?更不知道,祖母為什么會笑得這么開心?但仍舊歡歡喜喜拉著蔣氏的手道:“祖母,我已經(jīng)長大了,我可以拉著您走。”
蔣氏的心情十分愉悅,“好好好。你拉著祖母走?!?br/>
林溪面色不悅地回到王姒寶跟前,在她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今后不許隨便拉別的男人的手。”
“呃,不至于吧?栩哥兒是我侄子,而且還是個孩子,算不得別的男人吧?”王姒寶面上不顯,心里卻在偷著樂,這家伙的醋勁兒怎么越來越大了?
“他不小了。你像他這么大時,咱們都已經(jīng)定親了?!倍ㄓH就是有婆家的人了,別的男人也就無法覬覦了。
王姒寶嗔怪了一句:“小氣鬼?!?br/>
林溪再次俯下頭,貼近王姒寶的耳邊低低地說了句:“對你,我就是小氣,永遠都小氣?!?br/>
他的聲音輕輕柔柔,像是用一把小刷子,刷過王姒寶的耳邊。有些癢,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覺,還得王姒寶的小心肝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這難道就是所謂心動的感覺?
她和林溪兩人這些年由于年歲太小,在一起時并不像是戀人,更像是兄妹、家人。雖然一直都很親密,但卻少了幾分戀人之間的小甜蜜。
王姒寶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溪,難道是吾家有兒初長成?這小子到了懂得情愛的年紀,而非小時候那種只要是我的東西,就絕對不能讓給別人?這使得她不得不感嘆,古時候的人確實比現(xiàn)代人早熟,要不然大戶人家也不會在男子十二、三歲上下就給安排通房。那兩人之間會不會因此而出現(xiàn)些什么變數(shù)呢?
王姒寶又想到了最近這小子對自己表現(xiàn)出的強烈占有欲。另外,他沒事兒的時候還很喜歡抱她,而非最初那種手牽手就算是親密的行為。
王姒寶一下子確定長大后的林溪仍然是喜歡她的。而且很喜歡,很喜歡。
想到這里,她的心里再次滑過一絲小甜蜜。于是嘴角上翹,并不自覺地向林溪的身邊偎依了過去。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嚴肅地說道:“你若不離,我便不棄?!绷硗庖粚雍x就是:你要變心,我絕不跟。
這是向他表白了。原來,他守護多年的小丫頭也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林溪心中一動,大著膽子說道:“我這一輩子只守著你一個人過日子,永永遠遠?!?br/>
王姒寶雖然聽后心里十分熨帖,但還要確認一下林溪話里面的意思。于是撒著嬌晃動著林溪的胳膊說道:“咱們今后也像二哥和二嫂一般,沒有任何外人可好?”
看著王姒寶撒嬌的模樣,林溪心里軟成了一片。于是歡喜地點頭應(yīng)道:“嗯。比他們還要好?!闭f完又抿唇笑了笑,“你個小醋壇子。你放心,從始至終我就只會有你一個,也只想和你一個過一輩子,咱們之間永遠都不會有旁人?!?br/>
“真的?”王姒寶見目的已達到,眼睛睜得大大的,死盯著林溪。她不想錯過他任何一個表情。
林溪寵溺地親了一下王姒寶的額頭,輕柔地道:“真的,這世上只要有你一個足夠了?!彼男囊恢币詠矶急煌蹑氄嫉脻M滿的,哪還有多余的空間給別人?他就怕對她的愛不夠多,慢待了自己的心上人。想到這里,林溪情不自禁又捏了捏王姒寶小小的鼻子。
王姒寶鄒了皺鼻子,傻呵呵地說道:“我也是?!?br/>
林溪再一次將她輕擁入懷中,呢喃道:“寶妹,我的寶妹,只屬于我一個人的寶妹?!?br/>
王姒寶滿心歡喜地趴在林溪懷中偷著樂。這個世界的男人都太不靠譜了,想要找一個對自己一心一意的人太難。好在目前林溪被他們一家人教得不錯,也希望他能繼續(xù)保持。
此時來萬佛寺的人越來越多,她娘親還停在遠處等他們,王姒寶的小臉不自覺紅了一片。捶打了一下林溪的胸口,嬌嗔地說了一句:“好多人看著呢,都怪你?!?br/>
“是?!绷窒χ兆⊥蹑毚反蛩乜诘男∈终J錯態(tài)度極好,“確實都是我的錯?!彪S后又朝蔣氏大聲道:“岳母,等等我們?!?br/>
原來從小就定下了親事??!看著小兒女行徑的二人,眾人只覺得好笑,另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感情讓人十分地羨慕。
蔣氏本來覺得二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有些不合時宜,本想要說上兩句,但聽到林溪難得如此大聲德喊她,就知道,這小子完全是在喊給外人聽。
心里暗道:還好給他們二人定婚定的早。于是點了下頭,淡淡道:“快走吧。今天真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br/>
王姒寶笑嘻嘻地走上前,“娘,都是他的錯?!边呎f邊推了一下林溪,小女兒嬌狀十足。
林溪也不惱,嘴角始終掛著笑,繼續(xù)將錯誤全攬了過去,“是,都是我的錯。”
蔣氏無奈,只想著等過后再教育他們在大庭廣眾下要注意些,免得被別人說道。
進到寺中,已經(jīng)有知客僧守在一旁,引領(lǐng)著豪門勛貴家前來禮佛的香客到后面準備好的客堂。
春暖、花開還有良辰、美景等人,已經(jīng)提前去了客堂,簡單收拾了他們要住下的房間,并指揮著后爬上山的奴仆們擺放好自家主子常用的物件。
在客堂稍做休息過后,蔣氏才領(lǐng)著王姒寶去前面的大殿,春暖則代替侯府奉上了早早準備好的香油錢。
蔣氏在進入大殿后熟門熟路領(lǐng)著王姒寶跪拜在大佛前,口中誦著需要佛主保佑的話語,之后磕頭、上香。
林溪站在大殿外面負手而立。他不需要什么佛主保佑,比起佛祖,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但對于王姒寶,他很矛盾地認為,雖然凡事有他,但能有佛祖庇佑,其實也挺好。
王栩也沒有同蔣氏和王姒寶進去上香,他選擇站在林溪身邊,四下觀看來這里拜佛的人。
小姑姑說的對。果然來這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形形色~色都有,并不是他最初認為的只有像曾祖母那般年歲的人才喜歡禮佛,從而對王姒寶的話更加信服。
等母女二人拜完佛,蔣氏到偏殿聽萬佛寺高僧宏光大師講經(jīng)。王姒寶不耐煩聽那些,每次聽都會睡著。于是在與蔣氏打過招呼后,從大殿出來和林溪及王栩會合。
這里之所以被稱為萬佛寺,是因為除了前殿幾尊大佛外,后山沿著山壁還雕刻有大大小小佛像數(shù)百個。除了主佛是真正的立體金身佛像外,其它的佛像都隱藏在根據(jù)佛經(jīng)中的一些典故由工匠們雕刻而成一幅幅生動的畫卷當中。
后山山壁雕刻的畫卷,早已經(jīng)成為來萬佛山必參觀的景致之一。
林溪牽著王姒寶的手走在前面,王栩跟在二人后面盡量不充當電燈泡。良辰、美景、錦珠等人還要在落后一些。幾人緩緩沿著山路一邊觀賞山壁上的畫卷,一邊聽知客僧介紹這些畫卷的來歷以及佛經(jīng)中記載的關(guān)于畫卷中的傳說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