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行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知道她是一個女人。
一個不怕死的女人。
閻行心中涼涼,因為他一下抽不出雙手,對方前赴后繼,慘烈搏殺,并沒有想過獲勝,只有一個目標,保護寶玉的安全。
這是一只紀律和作戰(zhàn)目標嚴明的軍隊。
等到馬超斬滅斷后三人趕上來,閻行也才剛剛踢開那名羽林衛(wèi),而寶玉已經(jīng)在十丈之外。
來不及了。
馬超雙劍齊飛,飛斬寶玉脖頸。
西涼雙杰的本意是擄去寶玉,并不是要當街斬殺于他。
可惜這個計劃已經(jīng)落空,于是他們只好痛下殺手。
雙劍如電而至,馬超相信這個速度,足夠讓她們停下腳步來抵擋。
只有一息時間,自己和閻行就還有機會。
可惜,最后的兩名羽林衛(wèi)同樣不閃避,只是揮去長劍來格。
錦馬超的飛劍,并不容易抵擋,何況她們只是倉促應戰(zhàn)。
馬超笑了,他已經(jīng)看出對手的水平,比之自己大有差距。
但笑容只是一剎那,馬上消失。
因為這兩人雖然擋不開,卻一步不退,任雙劍射中自己的身體,嘴里吐出一句話來。
“不要回頭,快走?!?br/>
寶玉果斷沒有回頭,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親衛(wèi)一個接著一個倒了下去。
只有逃出去,才能讓她們死得其所。
于是她感覺自己在飛,耳邊傳來呼呼之聲,像踩著風火輪一般急速前進。
身邊不知何時已經(jīng)沒有人了,寶玉的世界只有兩個意念。
深愛的劉辯和拼命的奔跑。
看著前面已到大街,許多人怪異的看著自己,寶玉朝著一家珠寶店飛奔。
那是一家群英會的分店,身后已經(jīng)沒有了聲音。
看著如潮的人群,寶玉的下唇已經(jīng)被咬出了血。
血債血償,自己那位主公,一定會為她們報仇。
街上的行人們看見令人震憾的一幕,一個少年在快要進入珠寶店之前,一枝冷箭飛來,深深插入了她的后心。
“啊……”
驚呼聲中行人們紛紛閃避。
血雨飛濺中,那少年一頭栽倒在門前,而店內幾個伙記速度如風,將其扶起,立即關閉了店門。
“江湖仇殺?”
“奪命一箭?”
看著平靜的街道,大伙感覺是自己眼睛花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
賈詡將牛輔喚進了金風細雨樓,作為璉少的劉辯也陪著喝了幾杯,當一群美人如小鳥般飛進來之后,牛輔的心思便不在賈詡和劉辯的身上。
退出門外,聽著里面已經(jīng)響起布帛撕裂之聲,賈詡搖了搖頭。
“當董太師的女婿,大不易啊!看看他多饑渴?!?br/>
“莫非太師的女兒長的很丑?”劉辯八卦了起來。
賈詡搖搖頭,“她們長的不錯,沒有半點太師的模樣,但是脾氣都不小,這點完全像太師,所以牛輔很苦,來這里當然會很愉快?!?br/>
劉辯正在想這些女兒有沒有可能是別人給太師戴的綠帽,就見高寒沖了進來。
見他差點摔上一跤,劉辯的賈詡的臉色都變了,因為他們從未看見過高寒如此的慌張。
“主公,學生該死!”
賈詡立即看向主公,卻見他雙手微微握拳,臉上都沒有一聲變化。
“說?!?br/>
“校長,寶玉中箭,危在旦夕!”
劉辯身體搖晃了一下,臉色蒼白如紙,好似一記重錘砸在了心上。
賈詡知道寶玉在劉辯心中的份量,急聲說道:“主公快走,這里有詡。”
……
群英會分部在夜色中像一座沉睡的巨人,只有里面的人才知道,這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
黑夜中無數(shù)黑衣人潛伏在莊內,更有多人守在一間屋前,氣氛凝重的讓人呼吸不過來。
劉辯過來之時,見甄堯正在哭泣,史偉正在輕聲安慰著什么。
看到校長,甄堯撲了過來,雙手拉著劉辯的雙臂,痛哭起來。
“校長,那是我妹妹,救救我妹妹,她快死了!”
劉辯臉色更加蒼白,如此失態(tài)的甄堯,讓他心中更痛。
他的妹妹,那就是——洛神甄宓。
原來如此!
寶玉從應聘開始的一幕一幕浮現(xiàn)在劉辯眼前。
怪不得鈺兒不排斥她。
怪不得自己所有的女人都不排斥她。
怪不得她天天往后院跑。
原來她是自己的未婚妻,那個古怪精靈的甄宓。
“校長,伸景正在救治,但箭頭有毒,說是希望不大了?!闭鐖蛞娦iL這副神情,更是悲從中來,不禁放聲大哭。
“峰進去看看?!眲⑥q的聲音將自己都嚇了一跳。
晦澀、嘶啞、沉悶。
“校長,一定要救救我妹妹?!?br/>
手按在房門之上,劉辯覺得此門重若千鈞,屋里一絲氣息都沒有,劉辯真不知道里面是何種的情形。
自己穿越到漢末,心中的第一女友就是洛神?。?br/>
自己和她還沒開始,她卻……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
話說的容易,古今中外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吱……”
劉辯推開房門,閃身進屋,屋里藥香彌溫,張機正在用木棍撬開甄宓的牙關,一口一口的灌藥。
看了一眼主公,張機的聲音也是異常低沉。
“箭頭有毒,毒已入骨,這藥未必見效?!?br/>
“最佳的辦法是什么?”
“主公,必須要刮骨療傷,才能根治,可是這外科手術,機并不擅長?!?br/>
劉辯知道漢末時代兩大神醫(yī),張機最擅長傷寒和一些用中藥醫(yī)治的病,而華佗則擅長外科手術。
箭傷屬于外傷,可是……華佗在哪里!
榻上的甄密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一旦進入深度昏迷,以現(xiàn)在的手段,幾乎可以判定為不治。
看著臉色有些發(fā)青的甄密,劉辯的心擰成了一團,痛徹心扉。
“我來?!?br/>
劉辯扶起身體開始發(fā)沉的甄宓,雙掌按在她的命門大穴上,將靈力輸送了過去。
前面是一片海,靜止的海,一動也不動,劉辯并不氣餒,經(jīng)過幾年的沉淀,自己的靈力已經(jīng)充足,雖然不能對她伐先洗髓,但運功逼毒,也許能夠做到。
看著甄宓頭上慢慢冒出了白霧,張機睜大了眼睛,連忙為她診脈。
“主公,這樣有效,她的脈像平穩(wěn)了不少,不再向剛才那樣紊亂?!?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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