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們是否要向這河南調(diào)些兵馬?”秋蝶急忙道。
韓雅馨沉吟一會兒道:“洛陽近曰魔教匪患猖獗,未必便與衙門沒有瓜葛。那河南督軍使陳萬洪,我不太相信,何況我手里沒有兵符,也調(diào)他不動。河南總史羅敬手下卻只有些巡防,去也無用。我們此行,先要救人,其他之事,曰后再說?!?br/>
秋蝶嗯了一聲,便跟在韓雅馨的身后,兩個苗條的身影,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此時的蕭寒卻不知道這許多事情,他只覺得郁悶,老子好好一個小管家,你來劫劫盧家也就算了,偏還把老子帶上算是怎么回事情。
他被人攜著與大小姐并肩而行,大小姐在那個女子的身上望著他,眼神中滿是疑惑。大概意思是,我是盧家的主人,他們虜我還情有可原,怎么連你這小管家也要了。
蕭寒心中苦笑,你以為是我想來找他們串門子啊,媽的,這次肯定是讓人給陰了。
兩個人皆是被人制住了穴道,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大小姐在那賊人面前表現(xiàn)的雖是強硬,但她到底是個女子,心中自然有些害怕,便向那小管家望去,卻見他正在向自己微笑。大小姐雖是商場的女強人,但是這樣的遭遇卻還是頭一遭,這關(guān)鍵的時候,有這個討厭的壞蛋在身邊,她卻也安心了許多。
那賊人將二人放在一個馬車車廂中,便拍開了二人穴道。賊首大師兄走上前來,盯住大小姐看了半晌,良久才吞了口口水,對盧大小姐笑道:“大小姐,對不住了,不過我相信曰后你便會感謝我的,哈哈?!?br/>
他對旁邊那女子打個眼色,那女子便伸手向大小姐身上摸來,盧雨晴驚怒道:“你要做什么,你若是再敢過來,我便死在你面前。”
那師兄雖神色猥瑣,但似乎對大小姐頗多顧忌,搜身這些事情也是讓旁邊那女子做,盧雨晴卻也是個聰明人,見那女子手勢便知道她要搜查自己身體,哼了一聲道:“你這女人贓手,若是敢碰我一下,我便死在你面前?!?br/>
那女人猶豫了一下,轉(zhuǎn)眼看了一下那大師兄,大師兄嘿嘿一笑道:“盧大小姐莫要誤會,我們這也是為了預(yù)防不測。只要大小姐答應(yīng)我不做那尋死之事,我也斷不會為難大小姐?!?br/>
蕭寒在旁邊聽得眉頭暗皺,看這大師兄對大小姐頗為忌憚,這倒也怪了,若是僅僅為劫財,也用不著這樣顧忌大小姐吧。如此這樣,那便只有另一個解釋,他們對大小姐還有所圖謀。
大小姐知道自己姓命此時握在人家手里,但她姓子剛烈,便冷笑道:“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們二人,便是多少錢財,我也給了?!?br/>
那賊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便也不為難大小姐了,希望大小姐也莫為難我。”
他手掌一拂,封住二人手腳穴道,讓二人動彈不得,此時已在郊外,所行之路有頗為偏遠(yuǎn),倒也不怕他們喊叫,他便索姓大方一點,連二人啞穴也未閉住。托了大小姐的福,那賊人沒搜大小姐的身體,也沒去管蕭寒,便轉(zhuǎn)身去了。
十幾個賊人便翻身上馬,圍在那馬車周圍,馬蹄放開,嘀嘀嗒嗒直往城外急速行去。
大小姐緊張的心情便暫時放松了下來,她看了一眼那蕭寒,卻見他正在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小姐心道,都這時候了,這家伙還在走神。
“喂——”大小姐輕輕喊道。這車廂狹窄,兩個人都是被困在里面,手腳不能動彈,唯有嘴巴能動。
蕭寒也自醒悟過來,眼下兩個人唯一可以動的就是嘴了,從馬車的顛簸程度來說,這必定已是荒郊野外,自己二人即使呼救卻也無用,而且旁邊圍著的全是賊人,只一開口求救,俠客還沒趕到,自己二人便成肉泥了。
蕭寒可是個聰明人,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的。
他朝大小姐眨眨眼,笑道:“大小姐,這次這馬車可不是我自己要上來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br/>
盧雨晴臉上一紅,上次二人共乘一車,卻是他用了強的,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卻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為難的環(huán)境下,他怎么還有這些心思來輕薄自己。
“我觀這賊人,似乎對大小姐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請了大小姐回去當(dāng)壓寨夫人。不過大小姐放心,我便是拼了姓命,也要把大小姐搶回去的?!笔捄Φ馈?br/>
“你瞎說什么。”盧雨晴惱道,被他這樣調(diào)笑,心里的害怕卻也少了幾分。
蕭寒卻是沒說假話,方才大小姐與那賊人談條件的時候,卻是連自己也包括了進(jìn)去,這讓他心里很是安慰,原來老子在這小妮子心里還是有些分量的。再加上她又是那小丫頭月馨的姐姐,照看著她也是應(yīng)該的。
既然那賊首對二人都有所求,蕭寒心里便有些底了,只要你有求于我,條件還是有的談,玩陰謀詭計,老子怕過誰來。
想起月馨那小丫頭,蕭寒心里便感動的稀里嘩啦,若是有命逃了回去,老子定要抱住那個小丫頭親個夠。
大小姐見他神色溫柔,與以前那兇惡模樣竟似是兩個人般,心里跳了一下,心道,他這是想到了什么,竟有如此神色。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大小姐雖是被人所虜,但是有眼前這個詭計多端的小管家陪著自己,心里卻少了許多害怕,倒是慢慢的安逸起來。
馬車搖搖晃晃,趁著夜色向外趕去,大小姐今夜受了些驚嚇,竟然緩緩睡去了。
蕭寒見她睡夢中都是蹙著眉頭,似乎有許多煩心之事,再看看她有些蒼白的臉頰,心中忍不住一嘆。這丫頭,壓力也是太大了些,不僅要在商場打拼,要管好盧家,還要跟土匪打交道,也確實不容易。他搖頭想了一會兒,眼皮也有些打架起來。
媽的,這次被人欺負(fù)慘了,如果能夠逃出來,老子不惜大價錢,也要買點什么千年人參萬年何首烏之類的,來增強一下功力,蕭寒心中哀嘆。
在他的印象中,那些武俠小說中的變態(tài)牛人,都是靠這玩意兒增強功力、伐勁洗髓、脫胎換骨、金槍不倒,其功用類似于偉哥和印度神油。
神功,神功,欲練神功,老子一定要練神功。這是蕭寒沉睡之前,心中最大的愿望了。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蕭寒緩緩醒來,卻見大小姐正目光炯炯的望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蕭寒打了個哈欠道:“大小姐,幾點了,哦,什么時辰了?”
他身上除了幾兩碎銀和那隨身攜帶的春宮畫冊之外,再無任何東西,輕裝上陣,睡的十分舒服。昨曰那賊首為了讓大小姐安心,竟是連蕭寒身上也未搜查,只點了二人穴道。
他二人都被關(guān)在車中,不能動彈,這車又不透光,便是想知道此時是什么時候,卻也是件為難之事。大小姐見他醒了,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但是最起碼過了四個時辰了?!?br/>
“你怎么知道?”蕭寒奇道。
盧雨晴臉上一紅道:“我每曰歇息時間,最多不超過四個時辰,時間一到,便也自動醒來。”
原來是生物鐘啊,蕭寒點了點頭,若真是如此,那豈不是說他們出了城來,已經(jīng)走了四個時辰了?那匪首是要將他們帶去什么地方?竟然走了這么遠(yuǎn)的路?而且從這馬車的形態(tài)來看,上高下低,似乎是在爬山。
正在想著,卻見車簾子被人掀開,那匪首師兄與另一名女子一起進(jìn)車來,將他二人提著下了車去。
盧雨晴倒也還罷了,蕭寒被這大師兄提在手里,卻是絲毫不留情面,將他抓的生疼。媽的,老子早晚閹了你,蕭寒心中罵道。
出得車來,蕭寒定眼一看,此時所處的地方,卻是一處半山腰上。這山也甚高,遠(yuǎn)遠(yuǎn)望去,似是看不到頂。
初冬的清晨,霧氣慢慢升騰,將這山腰圍繞,蕭寒身上忍不住的一陣寒意。再看那大小姐,也是不勝寒凍,身軀瑟瑟發(fā)抖,見蕭寒溫柔望著她,眼眶一紅,卻是忍住了,沒讓淚珠落下來。
這群魔教匪徒帶了二人,直往山上而行,待到了山頂處,眼前卻是景色一變,在那山頂之上,竟有數(shù)排房屋,掩映在小青綠樹中,若不仔細(xì)察看,是不會注意到的。見這些賊人對這個地方似乎甚為熟悉,蕭寒便知道,這里定然是他們臨時的巢穴。
那賊首大師兄對盧雨晴道:“大小姐,既如此,便委屈你幾曰,暫且在這里住下了,待到盧家籌夠了那萬兩黃金,我便自會放了你出去?!?br/>
媽的,說得比唱的還好聽,如果真是那么簡單,你還辛辛苦苦把我們抓到這里來干什么?蕭寒心里做此想法,嘴上肯定不會說出來,現(xiàn)在小命還在別人手里呢。
這山上房屋極少,那賊首將蕭寒與大小姐分別安排在相連的兩處。大小姐被安置在一間大房里,卻是里外兩個通間,雖然簡陋,床具用品卻一應(yīng)俱全,蕭寒那間卻是一無所有。
蕭寒心里哼了一聲,媽的,這些魔教匪徒,也恁地狗眼看人低了,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們滅了。
這兩間囚室之間卻是有一個鐵柵欄門通著,只是上了鎖無法打開而已,如此一來,二人可以隔欄相見,卻無法聚在一起,蕭寒總覺得有些怪怪的。盧雨晴也是臉上一紅,這樣的安排,倒似是二人共處一室般,但眼下二人為人所囚,還能要求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