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維拉妮卡夫人發(fā)脾氣,黛西頓時露出害怕的神色,原本放松的心情也再度緊張起來。
她默默走進屋里坐好,面有憂色,一言不發(fā)。
洛莫重新跟進屋子,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黛西抬起頭來,仿佛讀懂了洛莫的疑惑似的,她面帶苦笑,用很輕的語氣說道:“每當母親生氣的時候,都會拿我出氣。”
洛莫望著黛西那因為害怕而變得慘白的臉,突然有點心疼這個待人友善,心思敏感的少女。
此時樓梯上,克羅鎮(zhèn)治安官波卡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先是揉了揉屁股,苦著臉說道:“尊貴的法師大人,我無意冒犯。但是薩爾丁農(nóng)場附近幸存的村民說,這個洛莫·薩爾丁早在亡靈法師屠殺村子的時候,就已經(jīng)掉進河里淹死了,村民們將他放進了一個棺材中。這個人是死后被默克多給拉起來的,他絕不可能是人類,而是默克多的....”
波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維拉妮卡夫人的聲音森然響起:“如果你再討論這個年輕人,我會親自將你塞進一米厚的冰棺材中?!?br/>
她的聲音很冷,冷的就像是極北之地的萬年寒冰。波卡感覺到屋內(nèi)的溫度驟降,頓時打了一個哆嗦,再也不敢說了。
“還有什么事情嗎?”維拉妮卡冷冷問道。
波卡的表情很僵硬,但還是硬擠出笑容道:“您殺死亡靈法師默克多的壯舉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北地。三川堡的奧托爵士想要為您舉行一個盛大的慶祝儀式,還要在儀式上給您獎勵以表達他的祝賀和尊敬。鎮(zhèn)長特地讓我來征求您的意見?!?br/>
“請鎮(zhèn)長幫我拒絕掉吧?!迸◣煕]有任何的遲疑,直接說道:“慶祝儀式所需的費用可以換成錢交給我,爵士大人給的獎勵也可以換成錢交給我。我不要任何榮譽,只要錢,只要金幣。你聽懂了嗎?”
“明白了,我會原封不動的給鎮(zhèn)長回話的?!辈ㄕf道。他回答的很恭敬,心中卻在咒罵眼前這個乖戾而又貪財?shù)闹须A法師。
“沒什么事情的話,就離開這里吧?!本S拉妮卡開始下逐客令。
聽著女法師毫不客氣的語氣,波卡氣得臉色慘白,他轉(zhuǎn)身走下幾節(jié)樓梯,到了拐彎處,確認女法師看不見自己的時候,突然又開口道:“維拉妮卡夫人,克羅鎮(zhèn)并不是你一個人的克羅鎮(zhèn)。你把僵尸帶進鎮(zhèn)子,鎮(zhèn)長不答應,鎮(zhèn)民們也不會答應的,你準備好面對他們的怒火吧!三川堡的法師協(xié)會也...”
波卡話還沒有說完,一只冰棘突然從客廳飛出,一下子扎在了波卡的屁股上。
“啊~”波卡發(fā)出一聲慘叫,捂著屁股三步并做兩步慌忙飛奔下樓梯。他奔跑起來,碩大的身材震得整個小樓似乎都在晃動。
他以極快的速度躥出小樓,確認沒有后續(xù)的冰棘追來后,終于停止奔跑,站在那里大口的喘著氣。
洛莫從一樓的屋子走出,看到波卡蹲在地上,正用粗壯而又笨拙的雙手嘗試拔屁股上那根冰棘。
“波卡先生,需要幫忙嗎?”洛莫笑道。
“勞駕,我好像有點夠不著?!辈]有看洛莫,他一邊嘗試著把冰棘,一邊隨口說道。
洛莫走到他的身后查看,維拉妮卡女士并沒有下重手,冰棘看起來又細又小,插得并不深。
他用兩根手指捏住冰棘,一下子便拔了下來。
波卡又發(fā)出一聲慘叫,立刻跳了起來,一邊揉著屁股,一邊說道;“謝謝你,年輕人?!?br/>
不過當他看清了洛莫的臉和著裝時,頓時愣了一下。
“你是誰?”波卡一臉戒備道。
“治安官大人,我就是洛莫·薩爾丁。”洛莫自我介紹道。
“什么!你就是洛莫?”
他看向洛莫的眼神中滿是忌憚和厭惡,仿佛在他面前站著的是一頭長滿了毒牙的兇獸。
洛莫沒有回避這位治安官的眼神,反而盯著他,臉上露出淡然的微笑道:“對啊,我就是洛莫。不僅誰說話,還會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br/>
波卡刻驚慌失措起來:“圣光在上,我竟然被一個僵尸給觸碰了!”
他發(fā)出一聲恐懼的尖叫,一邊捂著屁股,一邊飛也似得逃離了維拉妮卡女士的院子。
洛莫笑著目送這位治安官大人屁滾尿流的逃竄。老實講,這位治安官對僵尸如此恐懼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在游戲戰(zhàn)役中,死靈法師召喚出的僵尸和骷髏戰(zhàn)士都自帶腐尸毒,通過傷口和呼吸系統(tǒng)傳播。離得過近就會沾染上,對于強壯的人來說,雖不至于暴斃,但也會如附骨之疽一般,很難甩脫。
而非常強大的死靈法師召喚出來的僵尸,甚至可以在一個鎮(zhèn)子里引起一場瘟疫。從默克多能一口氣拉起來如此多的僵尸來看,他絕對有能力在整個克羅鎮(zhèn)掀起一場瘟疫的災難。
這也是克羅鎮(zhèn)的居民懼怕默克多的原因。而現(xiàn)在,他們把這種恐懼,施加到了洛莫的身上。
洛莫對此有些無奈,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信任問題,如果處理不好,那么自己便沒有辦法在克羅鎮(zhèn)待了。
所幸,他還有維拉妮卡法師給他撐腰,雖然不知道這位強大的中階法師還能撐多久。
洛莫原本便是要上樓去感謝女法師的,現(xiàn)在看到女法師如此為自己撐腰,甚至不惜得罪治安官,更要上樓去感謝了。
他重新回到二層小樓,沿著方才波卡滾下來的樓梯上到二樓,看到待客廳的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
洛莫輕輕敲了敲待客廳的門,輕聲說道:“維拉妮卡女士,您還在嗎?”
里面并沒有人回應,門卻‘吱扭’一聲打開了。
洛莫走進待客廳,只見維拉妮卡女士安靜地坐在那里,似乎剛才的紛爭并未對她造成任何影響。她身穿紗裙,露出雪白的脖頸和前胸,其他部位的肌膚在紗衣下面若隱若現(xiàn),顯得性感而又誘惑。
不愧是強大的中階法師,衣品永遠這么的大膽,絲毫不怕壞男人的窺視和覬覦。
她此時正在用鉛筆寫些什么東西,而她的右手邊斜放著一把小提琴。她一邊寫著,時不時地輕輕彈奏兩下。
這些短暫的曲調(diào),正是自己之前給她彈奏過的梁祝。
“你來的正好,再來給我彈一首那天晚上的曲子?!本S拉妮卡女士對洛莫和顏悅色道。
洛莫可以感受到這個自傲而又刻薄的法師對自己的態(tài)度是與眾不同的,這似乎完全得益于自己的這份音樂功底。
“我可以先把它寫下來?!甭迥f道。
“你懂得寫琴譜?”維拉妮卡驚喜道:“那再好不過了。”
洛莫先看了下維拉妮卡些的琴譜,和自己前世的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頓時放下心來。這個世界的很多細節(jié)和前世是一致的。
他半跪在維拉妮卡女士的桌案前,提筆就寫,很快便把一整個曲子都寫了出來。
維拉妮卡迫不及待的將琴譜轉(zhuǎn)到自己這個方向,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跡,就像對待一副價值千金的油畫。
再看完整個曲譜后,維拉妮卡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維拉妮卡夫人,謝謝您救了我?!甭迥乐x道:“沒有您和黛西的話,我可能已經(jīng)被太陽給曬干了?!?br/>
維拉妮卡并沒有回答,只盯著洛莫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問道:“寫這首曲子你用了多久的時間?”
洛莫愣了一下,只好順著這個話題回答道:“大概是兩三個星期吧?!?br/>
維拉妮卡臉上露出贊賞的目光,慨嘆道:“你雖然彈奏不夠熟練,但卻是個編曲的天才?!?br/>
“夫人過獎了?!?br/>
“你還作了多少曲子?”
“大概十幾首吧。”洛莫隨口說道。事實上,他最起碼記得上百首前世的曲子,其中不乏享譽世界的史詩級經(jīng)典曲目。
但是光這個數(shù)字就足以讓維拉妮卡眼前一亮了,她立刻拿出一些羊皮紙,放在洛莫的面前,說道:“快寫下來吧,你死之后,我會將你這些作品廣為傳唱。同時我還要告訴他們,克羅鎮(zhèn)的薩爾丁農(nóng)場曾經(jīng)有一個天才少年,擁有無與倫比的作曲天賦。”
洛莫聽到這里,一時有些迷茫,問道:“我死之后?我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被您的死靈之力治愈了嗎?”
維拉妮卡搖了搖頭,強調(diào)道:“我可不會什么死靈魔法,是默克多留下的逐魂法杖救的你。老實講,你或許是一個修習死靈魔法的天才。我只是略微施法,逐魂法杖中的死靈之力便被你完美吸收了。只是,這仍是無濟于事?!?br/>
洛莫看著維拉妮卡,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維拉妮卡臉上露出惋惜的神情,繼續(xù)解釋道:“作為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你身體的部分機能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五感雖然還在,但是部分肢體的痛感已經(jīng)沒有了。更關(guān)鍵的是,你身體的許多腺體都已經(jīng)失去了功能?!?br/>
說到這里,維拉妮卡微微彎下腰,將自己雪白高聳的軀體微微暴露出來,用誘惑的語氣說道:“說起來,你是否感覺到,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產(chǎn)生激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