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 背對著大門的葉江雪, 微微的轉(zhuǎn)過頭,俊美如刀劍(憑美貌)可傷人的臉上,神色淡淡,面無表情, 眉目微斂。
看見站在門口的葉霧沉,他微微的抬起了眉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若無其事,神色不變的將原本脫了一半的衣服給重新傳了回去。
見那具美好而誘人的肉體, 又重新穿了回去,葉霧沉臉上閃過一道意猶未盡的遺憾,狀似不經(jīng)意的伸手擦了擦嘴角, 滿心嫉妒羨慕恨了。
什么時候,我也能長成那樣!
肌肉!
線條!
雖然沒看見但是肯定存在的正面的腹肌!
“站在門口做什么,進來吧?!?br/>
葉江雪重新穿戴整齊, 轉(zhuǎn)過身, 目光看著他, 聲音淡淡說道。
聞言, 葉霧沉便走了進去,不忘把門關(guān)上。
他走過去, 在葉江雪面前的桌旁坐下, 乖巧的叫了一聲, “哥?!?br/>
“嗯?!?br/>
葉江雪淡淡應(yīng)了一聲, 目光看著他。
見他這幅神色淡然, 眉目不動,靜坐如山的沉得住氣的模樣,葉霧沉先忍不住了,他情急問道,“為何將我排除在外?”
“我也要去?!比~霧沉說道。
聽見他的話,葉江雪語氣淡淡說道,“去哪里?”
“當(dāng)然是靈龜山??!”葉霧沉說道,他語氣理所當(dāng)然,“這件事情是我發(fā)現(xiàn)的,我當(dāng)然要跟著去。既然都已經(jīng)知道域外那些人虎視眈眈,狼子野心,圖謀不軌,我怎么坐得住!”
“要我眼睜睜看著什么都不做,只在家里等著,我可做不到。”葉霧沉說道,滿臉的倔強,和語氣堅決。
葉江雪目光看著他,白皙俊美如同昆侖之巔那抹白雪的容顏上,蹙緊了眉心。
片刻之后,他道,“你可以在家為我們祈福?!?br/>
“……”葉霧沉。
聞言,差點沒跳起來。
氣死!
他目光瞪著面前表情淡然,輕描淡寫說著讓人發(fā)笑的荒唐之言,半響,才說道,“哥,你別開玩笑?!?br/>
“我沒和你說笑,我是認(rèn)真的!”
“我也是認(rèn)真的?!?br/>
葉江雪說道,然后目光盯著他的眼睛,漆黑而藏著明亮之光如同星空中最耀眼的那顆星辰的眸子里,清晰的映照出面前葉霧沉的樣子。
“……”葉霧沉。
好了,我知道你是認(rèn)真的。
把你的眼神收回去,我不會被你蠱惑(誘惑)的!
我給你說,哪怕你現(xiàn)在,脫光了,君子坦蕩蕩的,站在我面前!我也是不會動搖的,就是這么有原則!
“爹很擔(dān)心你?!?br/>
許久之后,見神色倔強堅持不肯放棄的葉霧沉,葉江雪緩緩說道,“我也很擔(dān)心你?!?br/>
“……可是我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啊?!?br/>
葉霧沉說道,“我很好啊?!?br/>
“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葉霧沉反問道。
葉江雪目光看著他,俊美如冰的臉上神色沉沉,他說道:“擔(dān)心自己所愛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霧沉,你應(yīng)該學(xué)會接受我們的關(guān)愛,不要逞強?!比~江雪。
“……”
葉霧沉目光看著他,張了張嘴,他有滿心反駁的話要說,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最終,他頹然做罷,不去和他爭辯這些。
只說了一句,“但是,這次事情,我肯定要去的?!?br/>
“我不會放棄的?!?br/>
葉霧沉對著面前的葉江雪說道,“哥,你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我發(fā)現(xiàn)的,我對它有責(zé)任,我必須去做。”
“如果我不去的話,一旦發(fā)生任何了情況,我都會自責(zé)內(nèi)疚,我無法坐視不理?!?br/>
他目光看著面前的葉江雪,神色認(rèn)真而懇求。
“我知道。
葉江雪目光看著他,臉上表情雖然淡卻很溫和柔軟,“所以我不會阻止你,我和父親不一樣。”
“父親,希望用他的身軀擋在你面前,將一切不好的會危及你的事情統(tǒng)統(tǒng)都擋在外?!比~江雪說道,“而我會和我的劍,守在你身后。”
“……”
聞言,葉霧沉心情一下就平靜下來。
他表情怔怔的看著面前的葉江雪,沒有說話。
而葉江雪目光看著他,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淡淡卻溫暖的笑容,就像是初春,第一縷陽光爬上雪山,初雪融化,大地回春。
他伸手揉了揉面前葉霧沉的柔軟的發(fā)旋,說道:“去吧,去說服父親,去做你想做的事情?!?br/>
——
葉霧沉從葉江雪屋子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怔怔愣愣的,就像是被灌了一大碗迷魂湯。
↑胡說,分明是蜜糖!
他站在屋外庭院里,吹了好一陣?yán)滹L(fēng),臉上溫度才降下來。
神志越發(fā)清明,而他臉上的決心也越發(fā)堅定。
葉霧沉站在那里許久,最終,轉(zhuǎn)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葉廣寒的院落走去。
然而,當(dāng)他來到葉廣寒的居所。
卻被守在大門外的劍童告知,“劍尊他外出云游訪友啦!”
“小少爺你不知道嗎?”
道童目光看著他,天真爛漫的臉上神色詫異,“劍尊沒和你說嗎?”
“……”葉霧沉。
說,說個屁??!
媽的!
葉廣寒他是不是畏罪潛逃了!干了壞事就跑,讓人找不到他算賬。
“哦對了,劍尊說若是小少爺你來了,就讓我將這個給你?!钡劳f道。
葉霧沉聞言,抬頭目光看著他。
“小少爺你等等?!?br/>
道童如此說道,然后蹬蹬蹬轉(zhuǎn)身跑了。
片刻之后。
就見道童手上拿了一封信,朝著他跑了回來。
“這是劍尊臨走前讓我交給您的?!钡劳f道,然后將手中的信給了葉霧沉。
葉霧沉接過信,打開。
只見——
信中寫道,“近日來,心下思緒紛紛,憂患不安,愁困難解,時常困惑,舉棋不定……”
“時至如今,我亦不知何為對,何為錯,危在哪處,何地為安。猶豫不決,優(yōu)柔寡斷,終非上策……”
“……”
“……”
“或許,我是錯的?!?br/>
“你,盡管去你做你想做之事,盡力而為,不留遺憾。我雖希望你能一世無憂,平安。但是,我為人非神,既為人,便總有人力不及之處。只能,盡力,再盡力而為……”
信的末尾,署名是“父,葉廣寒”。
——
這封信讓葉霧沉看的心下一酸,眼眶發(fā)熱,差點沒落下淚。
憋回去了。
心中滋味百味,復(fù)雜而沉重。
手上的這封信,輕飄飄,卻似有萬斤之中,燙若烈焰。
到底,葉廣寒是知道他的。
他是理解他的。
最終,他亦選擇了支持他。
葉廣寒從來就是這樣一個人,淡淡,萬事隨緣。
但對他的愛和關(guān)心卻從不比這世上任何一個父親少,他做的永遠比說得多。
他永遠是那樣的開明包容而善解人意,永遠知道什么才是他想要的,什么才是對他最好的。
哪怕,那些都是他不愿意面對的,但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
正如這次。
他理智的讓人心疼。
葉霧沉想,葉廣寒是愛他的,這點毫無質(zhì)疑。
而他也是愛葉廣寒的,父和子。
這世上從未有單方面的愛,親緣,父愛,子愛,從來都是雙向的。
葉廣寒擔(dān)心著他,而他一直以來,何嘗又不是?
自那一日起,他在先賢殿所見。
從此,再無安寧之刻。
那些曾經(jīng)所見,正如一柄不知何時會掉下的大刀,懸在葉廣寒,也懸在他的頭上。
葉霧沉無法接受那個可能,拒絕接受!
哪怕他是未來,他也要改變它!
如果那是命運,那他就和命運為敵!
不管敵人是神,是佛,是仙,還是魔……
那邊弒神,滅佛,屠仙,誅魔!
——
數(shù)日后。
葉霧沉和谷玉,隨同上清宗的修士們,一同出發(fā),秘密前往靈龜山。
又十日后。
被稱為古神界的本界修士,葉霧沉、谷玉連同上清宗的修士們,第一次和來自啟明界的修士交手。
上清宗以微弱的優(yōu)勢險勝。
戰(zhàn)后。
收拾殘局。
崔煜一臉神色凝重,說道:“敵人比我們想象的要更為棘手,他們的修為普遍偏高,身上血腥味很重,身經(jīng)百戰(zhàn),難以對付?!?br/>
也就上清宗這次早有準(zhǔn)備,來的都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的金丹后期劍修,所以才能以少勝多。
可以說,在修為和戰(zhàn)力上是上清宗占據(jù)極大優(yōu)勢。
但是最終結(jié)果,卻是險勝。
這就問題很大了……
敵人遠比他們想象的更難纏。
一旁的宋詞聞言,說道:“或許是因為對方派遣前來的也是最精銳的人馬,所有修為才那般整齊。”
五百名的金丹中期修士,只有極少部分是金丹初期,能夠出動這樣一只先遣隊,不得不讓人重視。
一般宗門,派遣出去的弟子多是以筑基為主。
金丹修士已經(jīng)是可以稱之為強手了。
聞言,崔煜只能說道,“希望如你所說?!?br/>
若是這般,倒是能接受,若不是……
那恐怕,事情就麻煩了。
一個動輒金丹修士,以金丹修士為基石的一界,那真是非常棘手可怕了。
而本界,金丹修士雖不算少,但也無法做到遍地都是金丹,還是以筑基修士為主。
站在旁邊不發(fā)一言,聽著他們二人對話的葉江雪,微微皺了眉,然后說道;“很奇怪。”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