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兩天,陸唯一感覺傷好了些,頭也沒那么疼了。
如今有了健康的身體,再也安耐不住那顆雀躍心,她想出去看看。
蔚藍(lán)的天空,嫩綠的草地,遠(yuǎn)處潺潺流過的溪水,幾間木屋的煙囪緩緩升起了炊煙。
一切都讓人覺得是那么的美好而祥和,她的心情也跟著喜悅了起來。
一旁傳來了說話聲,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原來是胖子在隔壁??輼渲傻暮喡鹤永镞€有另外兩個(gè)人,正面容苦澀的低聲交談著什么。
看這一男一女的樣貌和歲數(shù),想來應(yīng)該就是胖子父母了。
“王叔,王嬸,胖子?!标懳ㄒ婚_口打招呼道。
“是唯一啊?!迸肿幽锍冻鲆荒ㄐ聪蛩?。
“你咋出來了?傷好些了嗎?頭還疼不?餓了沒?想吃啥,嬸兒給你做去?!币贿B串的問話頓時(shí)讓她心里暖暖的。
“好多了,謝謝王嬸。我現(xiàn)在不餓,您就別忙了?!?br/>
前世從未感受過的溫暖,讓她不禁笑的眉眼彎彎。
“那行,你要是想吃了,就告訴嬸兒啊?!?br/>
胖子娘說完又苦著臉看向自己的丈夫。
“他爹,你有啥辦法沒?這要是一會(huì)他們來收靈藥,可咋辦?。俊?br/>
“誒……”
胖子爹重重的嘆了口氣:“還能咋辦,我再上山找找吧,看看能不能采到靈藥。”
“爹,我也跟你一起去?!?br/>
“行吧,不過山里危險(xiǎn),你可別亂跑?!迸肿拥闷鸨澈t往院門走去。
聽著他們的話,陸唯一想了想,跑了過去:“王叔,也帶上我吧?!?br/>
“不行不行,你傷還沒好,”胖子爹搖頭:“這要再有個(gè)好歹可咋整?!?br/>
“我真的已經(jīng)好多了,沒事了?!?br/>
她一邊說一邊轉(zhuǎn)了個(gè)圈。
“不信您看。我會(huì)照顧好自己,保證不亂跑。王叔,您就帶著我吧?!?br/>
看著那期待的眼神,王叔到底還是沒忍心拒絕:“好吧,但是你一定要跟緊我,不許亂跑,聽到?jīng)]有?”
“嗯,知道啦?!?br/>
隨后她和胖子兩人跟在胖子爹后面,順著土路,朝著夕霧山走去。
路上她想起了重生那天,在昏迷前聽到的那道狠厲聲音。
“胖子,那天來村里的是什么人?為什么我們要交靈藥給他們?”
一想起那群人,胖子猙獰著臉,咬牙切齒道:“那是安鄴城周家的人,咱們村和其他周圍的幾個(gè)村子歸他們管,所以每個(gè)月都要向周家上貢。本來是一個(gè)月五株一級靈藥,不知道為什么這個(gè)月交夠了,他們又來要五株。靈藥哪是那么好采的,五株都已經(jīng)讓村里人焦頭爛額了,如今再加五株,根本就是想逼死我們啊?!?br/>
陸唯一心中一嘆。
‘哎……這萬惡的舊社會(huì)啊’。
“那他們這樣強(qiáng)取豪奪、草菅人命,官府都不管嗎?”
胖子停下腳步,奇怪的看著她,隨后又抬手一拍腦門:“哎呀,我忘了你失憶了,對這些你都不了解了。唯一,這是一個(gè)誰拳頭大誰就說了算的世界。官府只能管管那些普通人,對于修者來說,誰的靈階高,誰就是規(guī)則?!?br/>
她臉上一愣,表示對于自己這種生在新社會(huì)、長在紅旗下的五好青年,真的很難體會(huì)。
“周家的人很厲害嗎?”
胖子撓了撓頭:“聽說他們家主已經(jīng)是靈師巔峰了,其他的我不太清楚,反正那天來咱們村,領(lǐng)頭的那個(gè)周奎是靈者巔峰,剩下幾個(gè)都是中階和高階?!?br/>
說完又向前走去。
她跟上胖子的步伐,繼續(xù)追問道:“那咱們村沒有修者嗎?難道就不能與他們抗衡?”
胖子搖搖頭道:“村里基本都是普通人,能修煉的就那么幾個(gè),還都只是初階。根本打不過,要是能反抗早收拾他們了。”
“那你是什么靈階?我不記得怎么修煉了,你還記得我失憶前是什么靈階嗎?”她有些急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身體里是否也擁有那種叫‘靈元’的神奇力量。
胖子回頭望著她,有些擔(dān)憂的開口道:“我才剛剛到靈者初階。唯一你……”
她好笑的看著那張快皺成包子的臉,語氣歡快:“我是什么靈階?你快說啊,別賣關(guān)子?!?br/>
胖子蹙著眉頭,狠了狠心道:“唯一,你就算沒忘記如何修煉也沒用的。五歲時(shí),啞婆婆就帶著你去城里測試過了。唯一,你的經(jīng)脈不通,沒法修煉的?!?br/>
經(jīng)脈不通……
沒法修煉……
嗯……好像有點(diǎn)失望啊。
不過在重生前,她也只是個(gè)身患絕癥的普通人?,F(xiàn)在雖然不能修煉,但有了一個(gè)健康的身體,可以再活個(gè)幾十年,已經(jīng)是賺了。
不能修煉就不能修煉吧。
嗯,這沒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