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謐恍然想起,她過去的名聲還真是不太好,可她行得正坐得直,不巨人和污穢,坦然笑道:“你指的是你將你給不同男同學(xué)寫的17封情書,利用你那個小三上位的媽賴到我頭上的那回嗎?”
說著,她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從那之后,我的名聲確實是很糟糕,也沒有證據(jù)證明自己的清白,想想還挺委屈的?!?br/>
她說得云淡風(fēng)輕,可落在季嶼川的耳中就變了味,他腦中不有的出現(xiàn)了一幅畫面,被富家千金欺壓的瘦小少女,為了生活不敢反抗,艱難成長。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爸爸媽媽很相愛,更笨不是你說的那樣!我也沒有給任寫過情書!”周歆歆大聲反駁,只是心中有多慌只有她自己知道。
現(xiàn)在她無比慶幸周恒的低調(diào),除了她和母親何琴自己爆料出去的,沒人知道周家的女主人換了人了,也沒人知道周恒有幾個孩子,是男是女。
江時謐感覺到腰間滾燙的大手緊了緊,壓根將周歆歆放在心上,不著痕跡的掙扎了下,毫無作用,正想出聲提醒,文汐再次返回。
“嶼川,江小姐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說一個女孩子,不妥吧?”
說完,安撫性的在臉紅眼紅的周歆歆背上拍了拍,“周小姐,沒事了,江小姐只是在和你開玩笑呢,你別生她的氣,更別將這次的不愉快記在季氏的頭上,這樣,我讓江小姐給你道歉,你就原諒她,你看行嗎?”
那動作那語氣,簡直就是個擁有博愛精神的溫柔大姐姐,哪怕周歆歆明知道對方不安好心,還是忍不住有些依賴。
“文汐姐姐放心,女孩子間的小吵小鬧,不至于上升到公司層面,這點肚量我還是有的?!?br/>
周歆歆再度恢復(fù)高傲神情,說著話的時候,還偷瞄著季嶼川,見他將注意力都放在江時謐身上,心中恨不得撓花她那張狐貍精變的臉,“季先生,我看江姐姐好像不是很情愿給我道歉,既然這樣,那我就先離開了,畢竟季家的女主人不歡迎我A城周家,我也不好厚著臉皮待下去?!?br/>
“慢走不送。”季嶼川周瑜施舍了一個眼神給周歆歆,頗為不耐的說道。
周歆歆正要脫口而出的話也沒機(jī)會再見世面,雙眸瞬間水潤潤的,定定看著季嶼川:“季先生,你確定要為了這個傭人的女兒和我A城周家為敵?”
“嗤!”季嶼川嗤笑一聲,“如果周總因為這么個蠢貨和季氏對上,那我必定奉陪到底?!?br/>
“嶼川!”文汐不贊同的喊道:“周小姐畢竟是周氏集團(tuán)的大小姐,你這樣做可不是季氏掌權(quán)人的作風(fēng)?!?br/>
季嶼川臉色變了下,看看文汐,轉(zhuǎn)頭吩咐一旁的傭人,“送周小姐出去。”
文汐握住周歆歆手臂的手猛的收緊,怨念叢生,在心間繞了幾圈后,愈演愈烈,最后全都?xì)w結(jié)到了江時謐的頭上。
要不是江時謐,她和季嶼川現(xiàn)在還是公認(rèn)的金童玉女,要不是江時謐,季嶼川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掃她的面子。
江時謐心中的狐疑更盛,季嶼川對文汐貌似并沒有多在意,至少沒有文汐口中所描述的那樣在乎。
周歆歆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不敢相信自己頂著周氏千金的名頭還會被人趕。
不管不顧的指著江時謐大聲說道:“季先生,你懷里的女人背著你在外面養(yǎng)小白臉你知道嗎?就是她所工作醫(yī)院的醫(yī)生,你作為季氏總裁,怎么能和這樣水性楊花不守本分的下人在一起呢?”
“周小姐,我季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是我請你呢,還是你自己走?”季嶼川黑著臉,沒給周歆歆留一點面子。
除了看不得身為自己妻子的人被人欺負(fù),更怒周歆歆一說他就知道對方說的是誰,放在江時謐腰上的手更加用力,恨不得就這么掐斷了才好,到時候看她還拿什么去勾搭那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
周邊暗搓搓看戲的人皆是一臉的八卦,季嶼川被個小門戶出身的女人給綠了?可看季嶼川的表現(xiàn),也不像啊,抓心撓肺想知道。
許是這邊太吵了些,許艷蘭帶著好些個貴婦人前來,一到就聽見了季嶼川趕周歆歆這一幕。
許艷蘭開始還沒在意,巴不得季嶼川鬧大些,最好把那個老不死的給氣死,直到聽見周邊的人說周歆歆是A城周家的千金,連忙出來打圓場。
“嶼川,這是怎么了?上門是客,咱們作為主人家怎么能將客人往外趕呢?”
邊說,邊去拉周歆歆的手,真是把綠茶這一副做派做得全須全尾,山茶都沒她茶。
“你就是歆歆吧,我是你季伯伯的妻子,你叫我蘭姨就好,快跟我進(jìn)去,里面熱鬧?!?br/>
許艷蘭完全沒看到此時季嶼川的臉黑到什么程度了。
“許艷蘭,你是在和我唱反調(diào)嗎?我季家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jìn)的。”
季嶼川嗓音漠然,像是毫不在乎般隨口一說。
可許艷蘭知道,這是他發(fā)怒的前兆,背后不禁開始冒冷汗,也實在是沒想到季嶼川會在這么多人面前給半點臉都不給她。
“哎呀嶼川,沒事沒事,都是一家人,沒必要?!?br/>
文汐接收到許艷蘭的信號,趕忙硬著頭皮打圓場,她也好怕季嶼川不給面子,就上前兩步扯了扯他衣角,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說悄悄話。
江時謐知道季嶼川在給她出氣,全程都安靜的站著,看著他為她沖鋒陷陣,看著他連文汐的面子都不給,甚至為了她和許艷蘭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撕破臉,心里百味雜陳。
要是這一切發(fā)生在收到照片之前該有多好啊,那樣,她大概會以為季嶼川也是喜歡著她,想要和她過一輩子的。
可是,她心中涌起的陣陣漣漪,在文汐嬌嫩纖細(xì)的手指觸碰到季嶼川的衣角,以及他不自覺側(cè)頭低耳將就文汐身高時,心湖瞬間沒了半點痕跡。
江時謐掙不開腰間的大手,只將頭偏向了另一邊,不用偷聽也知道,文汐是在撒嬌為周歆歆求情,誰讓情敵的敵人就是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