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早該想到的,一個月了,霍良辰根本不讓她見孩子,保鏢看似在保護(hù)她,其實(shí)是看著她不去找孩子……
怎么可以這樣……那是她的兒子,為什么一眼都不讓她見……
“他已經(jīng)死了!你見不見他都已經(jīng)死了,知道么,景景,你還有我?。 被袅汲秸J(rèn)真的說道,大掌捧上她的臉,“景景,你清醒一點(diǎn),你還有我,我們還要好好的活著?!?br/>
……
西門美景呆呆地看著他,他怎么這么跟她說話。
什么叫一個死掉的嬰兒沒什么好見的?那是他們的兒子,為什么他說的好像和他們無關(guān)一樣……
他不是說他喜歡這個兒子的嗎?
“兒子在哪個陵墓園?我要見他?!?br/>
西門美景推開他的手,轉(zhuǎn)身就往前走去。
霍良辰?jīng)]有追,盯著她的背影閉上了眼,垂在身側(cè)的手緊緊地握攏成拳,青筋突出,恨不得殺人一樣。
張媽只是站在一旁哭著。
“砰——”
西門美景突然栽倒下來,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西門小姐——”
“西門美景!”霍良辰大吼一聲,飛快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朝急救室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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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美景總以為自己下一次醒來是在和霍良辰的家里,而不是充斥著消毒水的醫(yī)院里。
睜開眼的一剎那,西門美景看著熟悉的病房,看著吊著的輸液袋,還以為自己還在坐月子,并沒有出院……
那是夢吧?
寶寶沒有出事,她只是做了個噩夢,其實(shí)她還沒有出院……
對,是夢。
虛幻的夢境而已,一定是她太緊張兒子了,才會做這么可怕的噩夢。
西門美景撐著床坐起來,腦袋有些疼。
“醒了?”霍良辰從廚房里走出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張媽給你燉了補(bǔ)品?!?br/>
一見到霍良辰,西門美景便有很多話要說,“我剛剛做了個特別奇怪的夢,你知道嗎,我剛剛夢見你告訴我……”
西門美景的聲音嘎然而止……
她看到了霍良辰身上的大衣就是她“夢”里見到的那一件……他的衣袖上甚至還有被她用力攥過的痕跡。
不是夢嗎?
那不是夢?那他們的兒子……
“夢到什么了?”霍良辰走到她床邊問道,嗓音低沉而帶著一股漠然。
西門美景呆呆地坐在床~上,一切都是真的,根本不是個夢。
……
“美景,孩子死了,我們的兒子死了!”
“他死了,他是早產(chǎn)兒,生下來第三天就死了?!?br/>
“他已經(jīng)死了!你見不見他都已經(jīng)死了,聽懂了嗎西門美景?!”
……
兒子,不會的……兒子不會死的……
西門美景一把將手上的針管拔了,掀開被子就往外跑,還沒跑到門口人就被霍良辰從后抱住。
“西門美景你胡鬧什么!回床~上去!”霍良辰從后抱住她的身體冷冷地吼道。
“兒子呢?霍良辰,我們的兒子呢?”西門美景在他懷里掙扎著問道。
“他已經(jīng)死了!”霍良辰大聲道,雙手抱住她亂動的胳膊,“西門美景你給我冷靜點(diǎn)!”
“怎么冷靜?!”西門美景拼命地掙扎,“你在胡說八道!我們兒子不會死的,他不會死的!”
“西門美景!”
西門美景激動得厲害,整個人都在掙扎扭動,力氣從所未有的大。
霍良辰使出全力將她抱起來丟到病床~上,屈起膝蓋壓住她的雙腿,兩手扼制住她的胳膊,氣息有些不穩(wěn),“兒子已經(jīng)死了,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我不接受!”
西門美景大聲喊道,眼淚淌下來,“我在手術(shù)臺上的時候,我聽到他哭了……我真的聽到他聲音了……他不會死的,霍良辰,我們兒子不會死的……”
兒子不會走在她前面……
兒子怎么會死,他不會死的,他不會死的,他不會死的……
她的聲音啞得可憐,每個字都像是什么尖銳的利器扎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的心臟疼得停止跳動。
“西門美景,他已經(jīng)死了!”霍良辰只是重復(fù)這一句話,讓她接受事實(shí)。
西門美景四肢被他壓制著,不再掙扎,眼淚洶涌地落下來,糊了視線。
“他是我們的兒子……他不會死的,不會的……”西門美景哭得眼淚連成線,喃喃就只剩下這一句話。
仿佛這樣說著,他們的兒子就真得會活過來一樣。
霍良辰不再壓著她,把她抱坐在床~上,伸手把她摟進(jìn)懷里,大掌撫過她全是淚水的臉頰,“西門美景,就當(dāng)他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
當(dāng)她沒有出現(xiàn)過?
這種事怎么能當(dāng)呢?
墻邊的柜子上還放了厚厚的的一撂母嬰雜志……她看過有多少遍?甚至她在雜志上訂購了一堆的玩具……
她的肚子真真實(shí)實(shí)地大起來過,她真真實(shí)實(shí)地感受過懷孕的過程,所有的反應(yīng)她都真真實(shí)實(shí)地感受過……
怎么可能當(dāng)這孩子從來沒出現(xiàn)過……
“他是我們唯一的兒子……”西門美景渾身疲軟地靠在他的懷里聲音顫抖地道。
那是他們的兒子,她現(xiàn)在的身體不可能再孕育第二個孩子了……這是他們唯一的結(jié)晶,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僅有的一個孩子……死了。
西門美景的身子更加戰(zhàn)栗,霍良辰將她擁緊。
……
霍良辰帶她去了安葬孩子的墓園,墓碑上什么字也沒有刻,西門美景蹲下身來,伸手撫摸著方方正正的碑,上面只放了一束鮮花……
他們的兒子……
西門美景的手指都在顫抖,眼眶里含著淚,“為什么?為什么你連一張照片都不肯拍?”
孩子都已經(jīng)死了,她連一眼都沒見過,他為什么一張照片都不拍給她看?
至少讓她知道自己的兒子長什么模樣……
“他已經(jīng)死了,你多看幾眼只會傷心過度?!被袅汲蕉椎剿砼?,把鮮花挪開了一點(diǎn),盯著墓碑道,“你想了那么多名字,現(xiàn)在告訴我,你喜歡哪個?我讓人刻上去。”
刻上去……
不懂為什么,聽到這話,西門美景的眼淚再一次無聲地掉淚。
她取名字是希望兒子有個帥氣的名字,希望他以后的人生一帆風(fēng)順,不是取了名字刻到碑上……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