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闌珊,月涼如水,映得一方天地黯然失色。
火堆旁支起架子,在火上熾烤的野味兒散發(fā)誘人的香味,火映得野味橙黃晶亮,“嗞嗞”作響。
修離墨抱著弦歌出現(xiàn)在篝火旁,葉落揉了揉眼睛,全然忘記還架在火上的野味。
冰清、吟夏還不太適應修離墨的做事風格,向來聽聞琉玥王不喜與人肢體接觸,今日他對公主的所為確與傳言不符。
眾人的目光悉數(shù)落在弦歌身上,弦歌臉色微紅,幽怨地瞪了修離墨一眼。
男人似有所感,一雙眸子落到她身上,搖曳的篝火跳躍黑潭上,從他眼里,弦歌竟看到柔情繾綣。
環(huán)在他腰間的手倏地收緊,她把臉深深埋進男人的懷里,鼻尖縈繞著男人身上特有的剛烈氣息。
她貪婪地吸入,一時竟忘了眾目睽睽之下,他抱著她有多么驚世駭俗。
感覺到她的依賴,他收緊雙臂,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
“什么味道?”弦歌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里飄出,她嗅了嗅,似乎是什么東西燒焦了。
她抬頭,卻見葉落手忙腳亂地翻轉火上的架子,“啊!我的山雞?!?br/>
冰清、吟夏驚醒,紛紛低下頭,搗鼓手上的野味。
葉落哭喪著臉,看著手上烤糊的一團,轉向修離墨,“主子……”
弦歌抿唇輕笑,清了清嗓子,“我不吃糊的?!?br/>
修離墨擁著她坐在火堆旁,替她攬緊身上的披風,地上墊的卻是他的外袍。
想起方才他脫下外袍扔在地上,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徑直將她安置,他自己卻坐在地上。
她還在震驚中,他又一把攬住她,將她拉進懷里。
沐弦歌承認,他的懷抱真的很溫暖,幾乎要融化了她冰封的心。
修離墨最終沒有替她撿回鞋子,卻帶她往他的馬車走,弦歌生怕他真拿他的鞋子給她穿,所幸他并未荒唐至此,從車上取來一件披風替她披上。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頸間,那一刻,弦歌的心又悸動起來。
修離墨說,給她鞋子,她又會漫山遍野跑,索性不穿了。
弦歌想反駁,就算沒有鞋子,她也可以漫山遍野跑,可是凝著他燦若星辰的眸子,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何必拿話嗆他呢,傷人又傷己。
“嗯,不吃糊的。”耳邊,是他迎合的聲音,“誰烤糊的,誰吃?!?br/>
難得的,他竟也開起了玩笑。
“啊?”葉落為難地看著黑乎乎的一團,求救地看向弦歌。
弦歌一臉莫名其妙,又不是她讓他吃,看她干嘛?
“公主,我這個烤熟了,可香了,一點都不糊?!币飨氖掷锱踔竞玫囊半u,一面嫌棄地看向葉落。
葉落深受打擊,目光所及是吟夏手里散發(fā)香氣的野雞,自己手里卻是焦味的野雞,憤憤地扯下一條腿就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