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錦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她輕輕的起來,正想下床時,一個丫鬟便進來了,對她說:“萱婉儀醒啦,奴婢這就叫人前來為你梳洗?!睕]等煙錦回答便叫了幾名丫鬟,將煙錦從床上扶起,為她洗漱。
洗漱完畢后,煙錦正想問怎么回事,剛進來的丫鬟就說:“萱婉儀不必多問,皇上納了您為昭儀,賜號‘萱’字,賜入住凌煙宮,本來選妃已經結束了,今日是迎接新的妃嬪,而特設的洗塵禮,也就是說,皇上和惠妃娘娘,以及各宮娘娘回到場。說是洗塵禮,倒不如說是家宴,多少的妃嬪只有在這種宴會上才見得到皇上尊容。“
”婉儀記得要處事小心,千萬不要讓惠妃娘娘抓到把柄,或者是惹到了惠妃娘娘,她心狠手辣,以后就有的婉儀好受的了,照惠妃娘娘的性格,定是不會放過婉儀。其他娘娘都比惠妃娘娘好說話,婉儀就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了。還有,萱婉儀是在選妃結束后增加的,到場大家必定會注視婉儀,揣測婉儀的來頭。所以到了那里,婉儀記得一定要舉止得體,體態(tài)端莊優(yōu)雅......”就在這位丫鬟的說話間,其他人已經迅速的為煙錦換上了宮服,綰起了華髻。她站在銅鏡面前,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身著淡粉衣裙,長及曳地,細腰以云帶約束,更顯出不盈一握,發(fā)間一支七寶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艷麗無比,一雙鳳眼媚意天成,卻又凜然生威,一頭青絲梳成華髻,頭頂那小指大小的明珠,瑩亮如雪,星星點點在發(fā)間閃爍,簪著支八寶翡翠菊釵,猶如朵浮云冉冉飄現??粗~鏡中的人,煙錦愣了神,這......還是自己嗎?
“萱婉儀,快走吧,沒時間了?!蹦茄诀邔熷\說到,“我叫良宸?!?br/>
“良宸,我......"煙錦還想問些什么,可是又不知從何問起,便止住了,向宮門外走去。煙錦咬咬牙,盡力不去想榿年,不去想她下山后的那些時光,想要狠狠地將他們甩在身后。
洗塵禮上,剛選上入宮覲見的妃嬪一一入座,新奇的看著宮廷中的風景。果然,宮中就是民間比不得的。
剛進大殿,正中是一個約兩米高的臺階,拾級而上,是一座黑漆雕龍長桌,背后是雕龍圍屏,大殿兩側,有六根高大的蟠龍金柱,每根大柱上盤繞著一條矯健的金龍;仰望殿頂,中央藻井上有一條巨大的雕龍蟠龍,從龍口里垂下一顆銀白色的大圓珠,周圍環(huán)繞著六顆小珠,龍頭、寶珠,梁材間彩畫絢麗,鮮艷悅目,紅黃兩色金龍紋圖案,有雙龍戲珠,單龍飛舞;有行龍、坐龍、飛龍、降龍,多姿多彩,龍的周圍還襯著流云火焰。
兩邊則是落座的石桌,石桌由大理石雕刻而成,石桌的表面刻著雙龍戲珠,用手輕輕撫去,摸不到一點痕跡,原來,在石桌的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水晶!再看看,才發(fā)現每一張石桌上雕刻的都不同!
不一會兒,各宮的娘娘都到場了。一一行禮之后,大家都在等待白翳的到來。
水煙進到殿中,手中拿著拂塵站在右側,用蒼老尖銳的聲音喊道:“皇上駕到!”驚醒在場的所有人,趕緊起身行禮,并齊呼:“臣妾參見皇上!”白翳踏入殿內,環(huán)視一周之后,內心詫然,她為何沒來?但是卻又不表露出來,大聲說到:“平身!”繼而轉身在上座坐下,其他人也隨之坐下。
霎時,歌笙奏起,也有不少剛入宮的新妃嬪為博得白翳賞識,也紛紛上前作詩起舞。白翳看著她們,或莞爾一笑,或略做沉思,其實所有的心思都在想,煙錦呢,為何還不來?
忽然聽見門口有一尖銳的聲音喊到:“惠妃娘娘駕到!”左右的人都停了下來,退至兩側,分分跪下行禮:“惠妃娘娘萬福金安!”進來一窈窕女子,穿的一淡橘色地呢長裙,輕輕抬手:“都起來吧?!比缓笳弊呦蚋吲_下,跪下對白翳說:“臣妾來遲,請皇上恕罪!”白翳笑笑道:“愛妃請起,趕快入座罷?!蹦角鹛鹦Φ溃骸爸x皇上!”
慕曲剛坐下,聞得門口又一聲音喊到:“萱婉儀到!”
眾人抬頭一看,無不嘆驚。粉色的長裙搖曳至地,腰帶完美的塑出她玲瓏的身形,頭頂的簪花在她的步伐下顫顫生輝,顯得她更加美麗。臉頰因匆忙而緋紅,更是可愛至,美得出塵。白翳也看的微微一愣,反應過來時,那人已經會在自己的面前,他尷尬干咳兩聲,示意讓她入座。
“主子!”門口來了一人,一身潔白素衣,白的不沾一絲灰塵,宛若上仙。慕曲起身道:“平常這宴會也不見您來……”話還沒說完,君笙卻道:“我來,我去,皆隨我心?!币徽Z噎住慕曲,憋的她滿面通紅,卻又沒有辦法,只得賭氣的跺跺腳。君笙看看煙錦,又看看白翳說:“可來遲了?”
白翳大笑道:“來去皆隨你性,何來早遲之分?”君笙也笑笑,坐在了煙錦的身邊。白翳見狀也并未多說,也沒有再理會。眾人又開始載歌載舞。
酒過三巡,忽然,君笙對著白翳說:“榿年今日怎會不見他的蹤影?若是他知道他念念不忘,尋遍天下的人兒如今卻要成為你的枕邊人,倒不知他作何感想。”白翳卻并無惱意,反而說到:“君笙最近似甚是任性?!?br/>
君笙沒有接話,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煙錦在一旁聽到他說的話,似乎又明白了什么。自己無故當上了婉儀,原是他早就查得自己的身份,將自己留在身邊,莫是為了牽制榿年。
煙錦不禁失笑:“自己怎會是他念念不忘的人,他愛的可是丞相之女溶月啊,皇上不應該將溶月納為妃子,同時牽制丞相和榿年嗎?”這句話她沒有敢說出口,只是小聲的在自己的心里說到。
看向那名正在跳舞的女子,身材火辣,一邊跳著一邊又朝著白翳暗送秋波。白翳不以為然,卻見的榿年匆匆趕過來,在宮中,他竟御風而來,臉上一副焦急的樣子。來到高臺前,也不行禮,卻緩了緩聲音,輕聲道:“臣弟來遲。”白翳回答:“無礙,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