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相對無言——
而此時的幻境內
狄慕容蹙著眉,一臉復雜的凝視著身側的千傾夜。
回想起腦海中那張熟悉的容顏,她的眸角不由閃過一絲不舍——若不是凌天,只怕她早就不會再存活與這個世界。
她閉上雙眸,豁然閃過眸子前那雙黝黑的眸子,在她心頭一怔,她堅定信念,暗暗決定——不管用什么辦法,自己一定要救回凌天。
一旁沒有留意到她出神的千傾夜,帶著嘴角的笑意,緩緩彎下腰,拾起那條灑落在地上的裙帶,陶醉的放在鼻翼下嗅了嗅。
飽含著那股醉人的蘭香,瞬然間讓他的大腦都跟著神魂跌倒。
他俯下身,一手溫柔的環(huán)上她纖細的腰肢,一手熟練的將手中的裙帶綁在她的腰間。
“記住了,下次可不許一個人走了,知道嗎?”他邪魅一笑,玉若的指尖帶著眼眸中的寵溺輕輕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不過他的溫柔,似乎并沒有打動身下的人兒——她平靜的雙眸,看著他隨后又解開自己手上的繩索,波瀾不驚的眸子依舊帶著一片倔強,絲毫沒有注意到他。
明顯感受到這個女人有點不買賬,千傾夜挑著眉,一臉無奈的開口道:“喂!怎么說也是本王救了你,你就算不感謝,也不用板著臉吧?”
“感謝你?”狄慕容冰冷著雙眸,直直望著前方的路,開口道,“我什么都沒有,莫不是你想要我以身相許不成?”
這個提議倒是很對千傾夜的口味,他凝視著狄慕容嬌媚的容顏,一步攔在她身前,一本正經(jīng)的開口道:“如果你真的愿意,本王也定不會拒絕的,你知道,拒絕一個美人兒這等請求,那可是會遭受天譴的?!?br/>
凝視著她眉角見那任何一絲細微的動作,千傾夜覺得,哪怕她只是一個笑,一個怒——亦或者只是歪著嘴,都能讓他雙眸怎么也挪不開似得。
“無聊!看夠了沒有?”早就感覺到身側那焦熱的視線,狄慕容終于忍無可忍將心頭的怒火一次性的發(fā)泄了出來。
她轉過身,瞥了眼他那似笑非笑的面容,看著面前那變幻萬千的境界,冷冷的問道:“怎么出去?”
無奈的挪開雙眸,千傾夜正了正衣襟,打量著身旁越加奇幻的境界,滿是正色的聳了聳肩,道:“這個環(huán)境,是他為我設計的,所以——”
“所以你也沒辦法?”打斷他余下的話語,狄慕容叉著腰一臉冰冷的望著他。
——好吧,只能當她什么都沒問!看著他那一臉不在意的模樣,狄慕容只覺得似乎自己和這個男人多待一秒,自己身上每一個毛孔都會異常不舒服。
她聚精會神,小心翼翼注意自己腳下走過的每一步石板。
“嗖,嗖!”
不時飛過的暗器,讓她心底不由對于設計這個幻境的設計者由衷的說一句——我代表你們家八輩祖宗感謝你了!
一個角落,一個小小石塊后,都不時會射出兩三個讓她懊惱的暗器,那冰冷的銀光帶著殺意的韌利不時從她眉梢見劃過,那感覺當真比大冷天,被人踢下水的感覺——更讓人覺得卑鄙。
反倒是身后的千傾夜,一面小心避開這個幻境的暗器外,一面不住的欣賞這走過的一石一塊。
這般殺意重重的幻境,就連暗器也是一波接著一波,讓他只能堅守與放,卻不敢貿貿然去突破,一片樹葉,一朵花枝——在這里似乎都有可能是隱藏了殺氣的奪命使者。
“啪!啪!啪!”
又躲開身旁那順然飛過的一拍飛葉,千傾夜立在原地,不住的贊嘆道:“看來我這個好弟弟功力當真已經(jīng)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你看看,就連這么幾波小小暗器都讓我覺得找不到突破點?!?br/>
聽著身后不時傳來的稱贊聲,前方正耗力抵抗的狄慕容不覺鐵青著面容,憤恨的回道:“有這些空欣賞,還不如想辦法出去?!?br/>
——我去,她真是越來越不明白那個男人的腦子到底怎么長的了。
風聲將她滿是怒意的聲音,幽幽傳進千傾夜耳中,換來的卻只是他嘴角那絲趣味的笑。
“什么?又來!”
還沒休息夠,又一大波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暗器沖著狄慕容所在的位置直直的飛射而來。
千傾夜見狀,立馬一步飛躍到她身前,三下五除二將她周圍那些個不速之客清理干凈了——顯然,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不只是低估了自己弟弟的實力,還似乎沒有好好領教過他。只是現(xiàn)如今這么一切磋,讓他明白,只怕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人擺出來的,而是靠——想。
他淺淺一笑,微微瞇起那雙帶著殺意的眸子,看著四周不時飛過的暗器,冷笑道:“只可惜,我不相信真的有東西會完美到無間可破,我的好弟弟,你是想在向我挑戰(zhà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