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讓我睡好嗎

    獨孤策聽說能接好，自然歡喜，總算沒有惹惱這女子，看來自己也沒事了，從軒轅清的背后走出來：“表嫂……多少銀子！”

    “你看到?jīng)]有，這可是一幅長卷圖，很花功夫的?？丛谀闶峭鯛?shù)谋淼芊萆希漳闶f兩好了。”

    這獨孤策雖說是皇親貴戚，可自幼大手慣了，進京之后都指望著從太后姑母、兩位表哥身上套些銀子，如今卻被梁雪追債。

    梁雪瞇著眼睛：“不要告訴我，你比我還窮，連十萬兩銀子都沒有。好呀，你不給也行，那你把這畫買了，上次崔丞相一幅《春景圖》出價三十萬兩，我看你付三百萬兩吧……”

    獨孤策真是懷疑：她的畫有這么值錢嗎？

    軒轅清見梁雪咄咄『逼』人，獨孤策在外面自由慣了，平時身上也只帶幾千兩的銀票，可又不愿再惹惱梁雪。“策表弟，她說得沒錯，恐怕她若標(biāo)價三百萬兩，這畫也是有人買的。十萬兩，我出！我出！”

    梁雪瞪了一眼，接過軒轅清的銀票，認(rèn)真查點了一番，隨手就交給羅掌柜。

    “梁先生，用不了這么多，三百兩就足夠了……真的……”

    獨孤策聽到此處，忙從懷中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換回十萬兩的銀票，還沒拿熱，就被梁雪奪過去。

    “臭小子，想讓我們家清兒給你掏錢，休想！本姑娘不用這招，你是不是就不拿銀子了?！绷貉╇S勢在獨孤策的頭上敲了一下，像敲木榆疙瘩，“清兒，這銀票我收下了，改日我要裝修我的別苑呢?！?br/>
    說到此處，梁雪想起了什么：“對了，羅掌柜，這幾日你幫我留意一下，京都方圓二十里之內(nèi)，可以幽靜的庭院出手，不用太大，有過二三十間瓦房，環(huán)境優(yōu)美就行……”

    羅掌柜被她的話問得茫然：“梁先生，這是……”

    “寄人籬下，總歸不好。若在以往，作一幅心滿意足的畫倒不傷神，可如今，這康王府世俗的濁氣太重，連我自己都鉆進錢洞里了……長此以往，終會有一天，我再也繪不出畫，也不再是梁雪君，我實在需要換一個地方生活，該修身養(yǎng)『性』了……”說到這兒，她的心里又涌出離開京都、離開康王府的想法，將手中的銀票塞到軒轅清的手中，“好了，這里沒你們的事，都下去吧！”

    獨孤策看著軒轅清：這女子怎么反倒成了主人，把他倆當(dāng)奴仆了，還讓他們下去。表哥的臉『色』很難看，變得鐵青。

    他待她還不夠好嗎？發(fā)誓不離開他的身邊，卻想離開康王府，還要在外面另置別苑。他愛上了一個沒心的女人，她說過愛他的話，都是騙人的，她愛她自己，愛她的畫遠遠超過了對他的愛。

    “桂香，我有些不舒服，想進屋里小息一會兒。長卷裱好之后，掛到花廳去?！彼踔璩脸恋念^，從第一次犯病這才幾日呀，弄不好又要發(fā)作，上次發(fā)作的時候便是這樣，一陣頭昏目眩，連外面的景物都變得朦朧，眼睛疲憊得睜不開。

    “小雪……”

    梁雪搖頭，看著軒轅清，“你跟我到?jīng)鐾?！?br/>
    獨孤策被這個女子弄糊涂，一會兒尖酸刻薄，一會兒又楚楚憐人，一會兒像把刀子，一會兒又變成羔羊。

    兩人進了涼亭，相對而坐，梁雪溫柔的握住孤獨策：“我的病怕又要犯了，比我預(yù)想的來得快。《太平清明圖》是送給皇上的，《桃源圖》你托鏢局送回神醫(yī)城，給神醫(yī)兄弟的信放在書房里……有幅……”努力想要自己清醒時，可是那種鋪天蓋地的黑暗與沉悶襲來，身子一晃，扒在桌上。

    “小雪！小雪……”

    “清，我好困，我想睡覺。你讓我睡好不好？”

    “桂香！”

    “王爺……”

    “小姐今兒沒喝晨『露』嗎？”

    桂香站涼亭外，抬眸望時，梁雪雙目微閉，依在軒轅清的懷中：“回王爺，她已經(jīng)有兩天沒喝了。也不讓府里的丫頭收集晨『露』，她說太勞力費事……”

    “為什么不告訴本王，你們不知道，她這病不喝晨『露』就會犯的嗎？”

    “清，別那么大聲，抱我回房歇息吧，我感覺這身子不是自己的，一點兒都使不上力，就像……快僵化了一般……”

    軒轅清抱起梁雪，起身就跑，大聲嚷道：“讓管家?guī)Я钆七M宮請劉太醫(yī)！快去！”“告訴府里人，盡快采晨『露』……”

    獨孤策還在疑『惑』，轉(zhuǎn)瞬之間，就見軒轅清抱著梁雪出來，邊跑邊吩咐著，神情不是鐵青，已經(jīng)變成剎白了。

    羅掌柜與兩名伙計看著突然『亂』成一團王府。

    菊香低垂下頭：“還是犯病了……”

    段天翎正繪梁雪與軒轅清的畫影，眼前閃出梁雪的容貌，突然軒轅清瘋了一般跑了出來，左右的家奴、侍婢也涌了過來。

    “快去，你們這幫沒用的奴才，沒瞧見她犯病了嗎？留下護院的，所有人都滾出去采晨『露』……小雪，你千萬不能睡，不能睡的啊……”

    薔薇園。

    軒轅清捧住她的纖手，止不住痛哭失聲，這一天來得太快了，她的時間比神醫(yī)所言還少?！靶⊙銊e睡！別睡……”

    獨孤策站在門口，在他的印象，康王表哥是個嚴(yán)肅冷酷的人兒，如今為了一個女子竟然痛哭失聲，驚慌失措。

    睡夢中，梁雪看到云山霧罩的美景，她奔跑在一片絢麗的桃林之中，耳邊有美妙的泉聲。跑呀跑呀，桃林的盡頭有座茅草屋，院子里坐著一個老道，正自對自地下棋，一人執(zhí)兩子。

    “三緣爺爺！”

    “你來了……”三緣笑盈盈地看著梁雪，“我沒想到會有這種后果，你的時間的確不多了。你可以選擇離開還是留下？”

    留下，她便是長久的昏『迷』，離開才是她應(yīng)走的路。

    可是想到離開，要離開軒轅清的身邊，她有太多的不忍，他對她的愛、對她的寵，在這里她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位置。

    +激情“想看看你的母親和如梅嗎？”

    梁雪點頭，隨著三緣爺爺衣袖一揮，出現(xiàn)遙遠世界真實的景象：床上躺在如梅，她昏『迷』不醒，一塊燃燒的窗布飛到了她的臉上，燃了身上的鴨絨被，突然母親沖了過來，瘋狂的掀起被子，打開如梅臉上的的火焰，那張臉早已經(jīng)燒成了滿臉的水泡。手術(shù)室外，父親趕過來了，從包里拿出沉疊疊地一摞鈔票，說了些什么轉(zhuǎn)身離去。母親淚流滿臉……醫(yī)生拆開了如梅臉上的紗布，梁雪驚得目瞪口呆：這是她原來的樣子，如梅變成了她。

    她們裝飾著被烈焰燒過的房子，一切還是按照原來的樣子。如梅并沒有回原來的公司上班，而是去了一家幼稚園當(dāng)老師，唱著兒歌、跳著小孩的舞蹈，還張貼著幼稚園招生的廣告，那是她親手寫的『毛』筆字，寫字的時候，周圍圍聚著一群人，夸贊她的書法……

    奇怪，母親回去后怎么好像了十歲，與變成自己的如梅站在一起，就像是姐妹。

    “我再也回不去了嗎？”

    “這是你回去的鑰匙，今日我便交給你。”如果她還真能割舍一切，義無反顧，便沒人能阻止她離開的腳步。

    三緣真人的石桌上放著一個畫軸，還是那副空白的畫卷，散發(fā)著桃花的芬芳。

    “除了離開，我沒有別的選擇。我的病發(fā)作得越來越頻繁了……”

    三緣苦笑著：“你太相信神醫(yī)兄弟?！?br/>
    “那么，軒轅清說月曇花能治我的病，是真的嗎？”

    “你沒病……”

    “我沒??？那我為什么會數(shù)次昏睡？”梁雪還想知道，知道更多的真相，云霧涌動，再欲尋覓三緣的身影時，自己卻站在一潭碧波之中，“啊——”

    梁雪從夢中驚醒過來，初升的陽光暖暖地照入房中，明媚而溫暖。

    低眸時，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大紅的喜紗，房間里貼著喜字，舉目望去，看到園子里的涼亭：是如意苑，還是相思園。

    桂香扒在桌前，已經(jīng)沉沉熟睡，身上披著斗篷，臉上掛著笑容，歡喜地說著夢話：“王爺……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梁雪懷中抱著一幅畫軸，快速地展開：桃花的馨香彌漫，是夢里出現(xiàn)的那幅空白畫卷。

    是真的？

    她真的可以離開這里了。

    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翻身下床：這東西應(yīng)該藏在哪里呢？藏哪里？最后終于選了認(rèn)為穩(wěn)妥的地方。

    這一次她又睡了多久，看著桌前的茶盞，有股薔微花的清香，應(yīng)是晨『露』。

    梁雪不忍喚醒桂香，緩緩步出相思園，清晨的后花園一片寂靜，幾個侍女穿梭其間，手里捧著大磁盤。

    有一個瞪大眼睛看著走出來的梁雪，驚呼一聲：“王妃醒了！王妃醒了——”

    “快去，快去告訴王爺，王妃醒了！”

    桂香扒在桌上，睡得『迷』糊，周圍傳來了喧鬧聲，醒來時芙蓉帳內(nèi)空空，并不見梁雪的身影。

    后花園中，梁雪打量著周圍的薔薇花，俯下身子，深吸一口薔薇花的馨香。

    “小姐！不，王妃你醒了！”桂香歡喜的神情難以言表。

    “我睡了多久？”

    “回王妃，十二天了！”

    “十二天？”她的感覺只是做了一場夢，居然已經(jīng)十二天了，回頭看著桂香，一副不可置疑的樣子，她記得自己睡著的那天是五月初一，如今已是五月十二了，她與軒轅清的婚禮定在五月初六，在她昏睡的時候已經(jīng)與他結(jié)為夫妻了？“那我為什么還穿著新嫁衣?！?br/>
    桂香應(yīng)道：“這嫁衣是幾天前王爺親自為你穿上的，王爺又不許人給你脫下來，說是紅『色』的嫁衣能趕走霉運，佑你早日醒過來?！?br/>
    “王爺呢？他在哪兒？”莫名的憂傷涌在心頭，她仿佛看到，一個男子晝夜不歇地照料著病中的女子。那樣的無怨無悔，那樣的情深無限。

    自從梁雪昏睡之后，皇上、太子都來過幾回，今兒一大早太后就來康王府了。軒轅清自梁雪昏睡后，晝夜相伴，睡不好，吃不進，人也瘦了一圈，太后得了消息，有些不放心，特意來康王府一探究竟。

    一看之下，還真是嚇了一跳：軒轅清一臉憔悴，胡子都長出來了，眼睛凹陷，雙目無光。

    “啟稟太后、王爺，王妃……她醒了！一醒來就到處找王爺呢？”

    “醒了？”軒轅清眼睛放光，起身奔出花廳。

    軒轅清一路狂奔，后花園的花叢中間，那襲大紅的紗裙份外顯眼，衣裙飄舞，晨風(fēng)拂動她的長發(fā)。

    “清……”她柔柔地喚了一聲，淚水奪眶而出，他的模樣像一擊重錘敲打在她的心上，“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不是……答應(yīng)過，若是我不在了……你……”

    他不想聽那些不吉利的話，在月曇花沒帶回來之前，他會把與她相處的每一天當(dāng)成一個月來對待。吻上她的唇，眼角的淚浸在他黑瘦的臉上，也浸透了他的心。

    貼在他的胸膛：“看你這個樣子，我好心痛?！?br/>
    “你們站著做甚？還不給王妃準(zhǔn)備香湯?！?br/>
    太后遠遠地凝視著：“紅顏禍水——瞧瞧把哀家的兒子禍害成什么樣子了?！甭犉鹚朴胁粷M，可神情中卻『露』出會意的笑容，低頭看著身后的老太監(jiān)，“八杰門的人盡是廢物，找月曇花都幾個月了，硬是沒有下落。”

    “太后，那大遠國將月曇花看得很緊，不容易得手?！?br/>
    軒轅清拉著梁雪的手，走近一旁的太后。

    “小雪，見過母后。”

    “梁雪君拜見太后娘娘，吉祥安康！”

    太后細細地打量著梁雪，雖說昏睡了十二天，如今醒來略顯清瘦，但精神不錯，“如今已是康王府的王妃了，你該改口。”

    看著身邊的嬌妻，軒轅清含笑看著，先前還一蹶不振，因為梁雪頓時間就神采奕奕，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可以讓一個人死，也能讓一個人生。

    “雪君見過母后！”

    瞧瞧這兩人，一幅情深款款的樣子。

    太后輕嘆一聲，兒子已經(jīng)辛苦十二天了，是該讓他們好好享受一下了。

    “來人，起駕回宮！”

    “恭送母后！”

    二人將太后送至王府大門口。

    軒轅清這才細細地打量著梁雪：“能走嗎？”

    她不愿意再讓他抱，這些天他一定沒有休息好。

    “一起走走也不錯！”

    像兩個熱戀中的少男少女，手拉著手兒，進了花廳。

    侍女們已經(jīng)備下可口的早餐，抬頭就能看到掛在墻上的長卷《桃源圖》，還有新近繪的三副畫。

    “怎么沒讓人送到神醫(yī)城去？”

    軒轅清站在她的身邊：“以后你的事莫來煩我，你應(yīng)該自己辦?！?br/>
    他希望她活著，健康、快樂的活著，所以她讓他代做的事，是不會去做的。

    她不想埋怨，將他拉到餐桌前，一起品嘗桌上的早點。

    實在餓壞了，如果有頭大象擺在面前，她也能吃下。

    一碗又一碗，軒轅清微顰著眉頭，轉(zhuǎn)眼間，就看吃了三碗，而他呢，一碗都還沒吃完。

    “你很喜歡吃菜粥？”

    梁雪搖頭：“你試試十二天不吃飯？”看著桌上的飯菜、糕點，“雖然還想吃，但不能吃得太多?！?br/>
    他瘦了好多，精神也很差。

    “啟稟王妃，香湯備好了?！?br/>
    “半柱香后就來！”梁雪看著軒轅清，在她的印象里，這家伙吃東西像只老虎一覺醒來老虎變成老鼠了?！斑@些飯菜很難吃嗎？”

    軒轅清苦笑，放下碗筷：這段時間天天為她擔(dān)心，一顆心懸著，就怕她醒不過來。有時候真是懷疑自己做錯了，不該在最后關(guān)頭將她拽住。

    “難怪你不想晨『露』，實在太難喝了。昨天我飲了一杯，害我現(xiàn)在都沒胃口?！?br/>
    “不啊，我覺得挺好喝的！”至少為了他，她也要堅持下去，“從明兒開始，讓她們多多采集，得想個法子保存起來，到了秋天，倘若采集不到，豈不要斷頓了……”

    她坐在對面靜靜地凝視著軒轅清，看得他不知何為，還以為自己的臉上有臟東西，抹了一把，她巧然笑兮：“惡魔，我等著泡香湯呢?？纯茨愕臉幼樱慌潞眯┨煲矝]洗澡吧？”

    他哪里有心情？

    “你先去，我想進宮一趟?！痹聲一ǖ氖逻€沒著落，八杰門的人已經(jīng)行動兩個多月了，他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等，再等，梁雪就等不到了。這些天一直恐懼感包圍，壓得他幾近瘋狂與失常。

    “不急，中午以前你是我的。乖乖的，跟我走……”

    硬是將他拽到相思園，又令侍女們另備了一桶香湯。她脫去外衣的紅紗裙，挽著衣袖，看他還站在一邊：“好了……把你自己交給我好了?？偛荒茏屇氵@個樣子進宮，指不定旁人還怎么笑話呢？”

    經(jīng)過漫長的等待與擔(dān)憂、恐慌，如今見她平安了，他心上的石頭依舊未著地，因為下次再昏睡時，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他不要失去，他要她永遠陪在身邊。

    “小雪……我沒心情?！避庌@清放下她的手，“得盡快去八杰門一趟……”

    “清，相信我，我不會有事?！陛p柔地吻上他的唇，如果他一直在為她做事，就讓她當(dāng)一回妖精，去勾引他，用自己的身子讓他放松和銷魂。

    理智告訴他：必須進宮；可一波又一波的激情襲來。

    “小妖精……”他罵了一句，將她攬在懷中，像是跳舞，擁抱旋轉(zhuǎn)間就到了芙蓉帳內(nèi)。

    菊香帶著家奴，欲進園子，被桂香攔在外面：“呆會兒進去！”

    “救命！救命……”軒轅清被從未有近的激情點燃，銷魂蝕骨，飄飄欲仙，每一個『毛』孔都暢快淋漓。

    “桂香姐，王爺在喊救命呢！”

    桂香不語，卻見兩個家奴在那兒竊笑，憤憤地瞪了一眼：“死丫頭，越大越不懂人事！”

    梁雪忙活良久，總算看到了效果，喘著粗氣：“再容你躺一會兒，泡過香湯再出門，會讓你舒服些……”親吻著他的額頭，整好內(nèi)衫，穿上繡花鞋用手試了溫度，“桂香，這水有些涼了，重新再備！”

    桂香聽到里面的喚聲，與菊香一并進入房中，將木桶放好。

    兩個家奴定定地看著梁雪，此刻的她妖嬈驚艷，透過薄蟬的內(nèi)衫，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褻衣，『迷』人的深溝，腰身纖細白凈，曲線玲瓏，身姿美好。

    “桂香，另一桶香湯一柱香后再抬進來。”

    菊香歪著頭，看著身后的家奴：“閉上你們的狗眼，滾出去！”

    看他們的目光，都在吞口水了。

    軒轅清聽到菊香的罵聲，定睛細瞧，這女人怎么穿成這樣了：“吩咐管家，剜了這對奴才的狗眼……”

    兩家奴聞到此言，撲通就跪在地上：“王爺饒命！王妃饒命……”

    “你們下去吧！”

    “王妃饒命！”

    “沒事了，往后不要隨意進相思園，有什么東西交給桂香、菊香就行?！绷貉┩蜍饺貛?，“都下去吧，王爺這兒不用伺候。玫瑰香『露』在哪兒？”

    桂香轉(zhuǎn)身梳妝臺上捧過錦盒：“王妃的東西都在這里?！?br/>
    “你們下去歇息，今兒就不用你們侍候了。這些日子你們也夠辛苦的。”

    眾人散去，軒轅清躺在床上，腦海中浮現(xiàn)先前的情景，這個女人真讓他欲罷不能，這會兒又相念那種感覺了。

    這家伙又開始賴床了，梁雪走近芙蓉帳：“快起來泡香湯，再不進來，就該涼了?！?br/>
    “小妖精，我還要……”

    “泡香湯！”

    先前他不想要，她偏要給，如今他想要，她又執(zhí)意不要了。真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和他以前見過的都不同，不過泡在香湯里的感覺真好，幾滴玫瑰香『露』下去，渾身舒暢。

    梁雪尋了鋒利的小刀，又用了自己的洗發(fā)香膏，這中可玉湖居只此一家的特產(chǎn)。

    “清，才幾日工夫，你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讓人看了心里酸酸的……”“別動，再動就劃破皮膚了……我要把你打理得精神煥發(fā)，風(fēng)度翩翩才能讓你出門……”

    她正說著話呢，他竟然呼呼睡著了，泡在香湯里真舒服呀！替他挫了全身，當(dāng)是做了一次全身的按摩。

    臭家伙，吃了飯長這么大個子做甚？

    將他從木桶里撈出來是件很辛苦的事兒，木桶里的香湯灑了一地，桂香聞聲推開房門，卻見王爺睡得香沉，連光屁股都瞧見了，忙忙回轉(zhuǎn)身：“菊香，卻叫兩個下人來幫忙?！?br/>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梁雪將他拖到床上，真厲害喲，摔了一跤居然也沒醒，轉(zhuǎn)而又想，以前他是半夜最驚醒的人，疲憊到如此地步，看來待自己真是用情極深，用溫帕子將他身上的塵土擦盡，再替他穿上襯褲，一陣下來，累得梁雪腰酸背痛，睡了十二天，本來就疼，如今就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