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月怎么都沒有想到,和一期一振的再會如此之快。
因為自己的高中在鄰鎮(zhèn)(據(jù)說是當年的自己拒絕就讀米花高中所以特意去了鄰鎮(zhèn)的學(xué)校)所以不得不每天乘坐電車去學(xué)校,過去的路線和時間還有學(xué)校的地址都是切國告訴奈月的,說她明明沒有社團活動,卻總喜歡很早就過去。
就在電車上,奈月遇到了他。
一期一振靠在車門邊,一手拿著公文包,另一只手拿著正低著頭聚精會神地看著,似乎是注意到了奈月的視線,他這才合上書本,沖奈月打著招呼。和昨日的穿著不同,白色襯衣貼身地襯出了他的身軀,水藍色發(fā)絲下的笑容似乎更加迷人。
正在奈月準備走進車廂和一期再聊聊的時候,忽然從候車廳涌進一大批人,直接把奈月擠到了一期的身前。身后的人還在不停地往前擠,奈月只好將手放在胸前和一期隔開距離。
“抱歉……”奈月不敢抬頭看他,再怎么說距離也太近了。如果不是電車上正播放著站臺語音,大概都能夠聽到他的心跳聲了。
“請不要介意,平常這種時間明明不會有這么多人的……”一期低著頭,注意到了奈月難受的樣子,“和我交換位置吧,秋原小姐。”
“欸?好的?!?br/>
說著,兩人慢慢地移動了位置,奈月靠著一期剛剛靠著的墻壁,而一期則抓住了上方的扶手,為奈月?lián)踝×松砗蟮娜巳骸?br/>
“只有幾站,再堅持一下就好了?!币黄诓[著眼笑了笑,他總會露出這種表情,真的是一位非常、非常溫柔的人。
“嗯,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一期先生呢……”奈月終于說出了剛剛一直想說卻沒能說出口的話語。
“哈哈……秋原小姐又在說笑了,明明天天都能遇到的不是嗎?”
“哈哈哈……”奈月捂著嘴跟著笑了起來以掩飾尷尬,她這才想起昨天分別的時候,一期的確和自己說了“明天見”,她還納悶了好一會呢。
這么說的話大概就是每天都會搭乘同一班電車的設(shè)定了,難怪他就算看到奈月也絲毫沒有吃驚。也許自己每天會提前來學(xué)校,就是為了見一期也說不定吧?
“那個,不介意的話我來幫一期先生拿包吧?這個狀態(tài)很不方便的吧……?”
“不,不用這么麻煩你。”
“沒關(guān)系啦?!蹦卧抡f著,幾乎是用搶的把一期手上的公文包和書拿到了自己手上,她自己的包正被自己背在肩上,直到剛剛還是兩手空空的狀態(tài)。
“謝……”一期話音未落,身后的人又突然擠了上來,他一個踉蹌往前撲去,還好空出的那只手抵住了奈月身后的車壁。
就算如此,兩人的距離也變成了近到不能再近的程度。
奈月還沒有緩過神,她的眼神與一期一振金色的眸子四目相會,兩人就那樣對視了好一會,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一期的呼吸打在了自己的臉上……她還是第一次和男生距離這么近,就連心跳都擅自加速了起來。
而且……這就是……壁咚沒錯吧?
先回過神來的,是一期一振。他立馬直起身,用手握拳放在自己唇下輕咳兩聲,臉撇向了另一邊似乎是不敢再看著奈月,說:“抱歉……那個……”
“沒、沒關(guān)系……這是不可抗力……”奈月紅著臉低下頭,試著緩解這種窘迫的氣氛。
可惜的是奈月沒能成功,她甚至一路恍惚,就連到了目的地都忘記下車,還是一期一振提醒她應(yīng)該下車了,她才沒有犯下這種錯誤。
姑且算是得救了。
奈月從包里翻出了切國特意給她畫的地圖,利用地圖輕松找到了學(xué)校。這個點只有操場上聚集著正在社團活動的學(xué)生們以及三三兩兩往教學(xué)樓走去的同學(xué)們。
奈月本打算是在學(xué)校里轉(zhuǎn)悠轉(zhuǎn)悠,看到熟悉的場地或是東西說不定就能回憶起什么——昨天她在網(wǎng)路上查詢了有沒有快速恢復(fù)記憶的方法,有人是這樣推薦的。正在她準備繞著操場走走看看在晨訓(xùn)中的社團活動的時候,校內(nèi)廣播忽然傳出刺耳的嘯叫,一個男聲隨之響起。
“吾等大義絕不是凡人能夠理解之物,晴明,為何你就是不能理解呢!”
“你的話,明明是能夠理解的才是。果然,就算是晴明,還是和他不一樣的嗎……”
“我知道你有一名雙胞胎兄弟!事到如今就不要躲藏,快點把那位大人交出來……只有他,只有黑晴明大人能夠完成吾等大義??!”
……這亂七八糟的什么鬼?
奈月一臉懵逼地盯著立在操場正中央的擴音器,當然,讓她懵逼的并不只是內(nèi)容,還有那人的聲音。
和切國的聲音,一模一樣。
一瞬間,奈月的腦內(nèi)浮現(xiàn)了切國拿著演講稿激情澎湃地說著中二病發(fā)言的場景……那畫面太美她不敢看。
“那個中二病又在搞什么鬼!”
正在教學(xué)生練習(xí)箭道的體育老師兼箭道部教練源博雅一聽到廣播,頓時火冒三丈。他放下手里的弓箭,和身旁的得意弟子兼部長白狼說:“我去去就回來?!?br/>
“好的博雅大人!”白狼接過博雅手里的弓。
“是老師?!辈┭偶m正。
“好、好的!我知道了博雅大人!”
源博雅:“…………算了。”
對中二病沒什么興趣,可對和自己哥哥聲音很像的人,奈月還是挺有興趣的,于是她緊跟在博雅的身后,跑到了二樓的播音教室。
本以為自己會被博雅甩的很遠,可和他之間沒有拉開很大的距離,看來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還是挺好的。
“為什么你們就是不懂呢!”
“唯有大義……唯有大……嗚哇!”
廣播中一直傳出的中二發(fā)言,在奈月和博雅趕到時恰好中斷了。
“放開我晴明!不要阻止我!”
“和你說過多少次,我沒有雙胞胎兄弟,更不認識什么黑晴明。”
奈月往播音教室內(nèi)看去,只見一位白色長發(fā)的男子,正拽著比他矮不少的另外一名青年的手。明明是在學(xué)校里,那位青年(也許說是少年會更好)卻穿著羽織,和學(xué)校格格不入。
不是切國真是太好了。
奈月松了口氣。
“大天狗!”博雅一個箭步上前,“你個中二病到底想要做什么!”
“居然說我是中二病,博雅,你變了。”
“我才不想被你說變了……”博雅搖搖頭,“總是跑到學(xué)校來添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br/>
“宣揚大義?!贝筇旃氛x凜然的回答。
“我的學(xué)??刹皇墙o你做這種事的地方?!鼻缑魉砷_手,從他這句話,奈月推斷出了眼前這人一定就是這所學(xué)校的校長沒跑了,“沒事的話就快點回去吧?!?br/>
“無業(yè)游民就是閑……”博雅真不知道大天狗為什么會在中二病這條路上一去不復(fù)返。
“嘁。晴明也好博雅也好……”大天狗看了看兩人,目光又停在了站在門外的奈月身上,“還有你也是,一個個都忘得一干二凈……”
“呃……我?”奈月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雖然她不知道大天狗說的是什么,不過她確實將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凈。
大天狗推開兩人,往門口走去,看來是打算就此罷休回家了。
他又在門口處停了下來,對著教室內(nèi)的兩人說著意味深長的話語:“只有我,還是我?!?br/>
經(jīng)過奈月身邊時,他還不忘斜視奈月冷哼一聲,連一句話都不跟奈月說了。
……沒想到這年頭還真的會有中二病。
“快回去吹你的笛子吧?!辈┭艙u搖頭,他是真不知道和他一同長大的大天狗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今天也來的很早啊,秋原同學(xué)。”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奈月的晴明,和奈月打著招呼。
“因為習(xí)慣這個點過來?!睘榱瞬唤绣e稱呼,奈月索性跳過了這一環(huán),“他又來了啊……”
“這個月已經(jīng)第八次了?!鼻缑饔蒙茸优膿糁硪恢皇值氖终?,“今天還拿來了所謂的肖像畫?!?br/>
“肖像畫……?”
“據(jù)說是他正在找的我的雙胞胎兄弟黑晴明。”晴明拿起桌上的畫像,遞到奈月和博雅的面前。
“……你確定這是人類?”奈月憋笑。
“這是炒焦了的茄子吧。”博雅跟著憋笑,“那家伙……不會畫畫就不要畫出來啊。”
“要不我買個茄子上面貼個黑晴明的字條送給他?應(yīng)該可以以假亂真吧,你覺得大天狗會開心嗎。”奈月出著損招,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卻完全不覺得對方是陌生人……大概是失憶前的感受還殘存在自己的身體里吧。
“你會被打吧?!辈┭藕敛涣羟榈胤磽艋厝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