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有多大的能耐我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興趣知道,但是我能夠確定的是他,他是不會傷害無辜的?!蹦呗彐谭畔铝耸掷锏纳鬃?,看著袁立堅信道。
袁立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反駁道:“在他眼里全世界只有你是無辜的絕不能傷害,其他人會在他眼里?”
倪洛嫣說不上來話了,心中暗想著:廉森真的有那么在乎自己嗎?
袁立見倪洛嫣依舊是將信將疑的模樣,繼續(xù)說道:“所以說,他要讓整個醫(yī)院的人為你陪葬有百分百的可能?!?br/>
“他是一個理性的人,怎么可能為了我做出這么離譜的舉動?”倪洛嫣的確承認這個做法手段風(fēng)格像極了廉森的性格,但是僅僅為了她一個人這么做,終究讓她難以置信。
“他已經(jīng)瘋了,你認為一個瘋子還有理智嗎?”袁立可是見識過的,只要倪洛嫣一出事,廉森就會發(fā)瘋,而這一發(fā)瘋將殃及所有人。
倪洛嫣怔怔地愣在那里,大有一番受寵若驚的感覺。
袁立不由得深深感慨道:“倪洛嫣,你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現(xiàn)在你總該看清了吧?”
倪洛嫣干干地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為什么這些事情不是從廉森嘴里說出來,總感覺很不真實,但她又知道袁立是不會騙自己的。她有些不知所錯地抓耳撓腮道:“被你這么一說,弄得我有些發(fā)慌?!?br/>
“慌什么呀?你是廉總的妻子,他對你好是應(yīng)該的。”袁立自然地翹起了二郎腿,要他一本正經(jīng)地坐在那兒他可辦不到。
“唉——這怎么說呢?這個當(dāng)時也是為解燃眉之急才弄的一個假婚姻,可是現(xiàn)在我真真假假都已經(jīng)分不清了?!蹦呗彐屉p手抱膝無比惆悵道。
“感情是不會騙人的,也假不了。更何況誰跟你說你們的婚姻是假的人,白字黑子寫得清清楚楚,你就是廉森的合法妻子?!痹⒓钡闷鹕硗现巫?,坐地離倪洛嫣更近了,著急地給她分析道。
倪洛嫣聳了聳肩,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等他不要我的時候,還不是簡單地甩出一張離婚的紙頭?!?br/>
“那他也得忍心啊?!痹⒉灰詾槿坏財[擺手。
倪洛嫣低頭把玩著手指沒有再說話了。
良久,袁立突然開口嚴肅又極為肯定地問道:“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是那個女人把你帶走的吧?”
倪洛嫣明顯一愣,完全沒有料到袁立會這么問,便含糊其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袁立不傻,自當(dāng)是看得出倪洛嫣在裝傻,他便順著自己的話極為認真地說道:“我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安著什么心思,但是你什么都別聽,什么都別信就行了。”
倪洛嫣抬眼看了看袁立,又垂眼抿嘴道:“我若是信了呢?”
這下袁立便更能肯定是尤若凌把倪洛嫣帶走,并且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他立刻警覺著急地問道:“那女人跟你說什么了?”
倪洛嫣搖了搖頭沉沉地嘆了一口氣道:“別問了?!?br/>
“可是……”袁立明知尤若凌此番回國來者不善,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要是再問就出去吧,好讓我安心地吃頓飯?!蹦呗彐讨匦履闷鹆松鬃樱@然是不愿意再聊這個話題了。
袁立看得出倪洛嫣有些情緒了,便不好再逼問下去:“那你慢吃,我就在外頭,有事兒喊我?!闭f完,袁立起身帶上門走了出去。
勺子重重地跌在飯里,像是一個憂心忡忡的心臟沉了又沉。
吃完飯后,王赟就給袁立請來給倪洛嫣做了個全面檢查。檢查結(jié)果除了身子還有些弱之外,一切都安好。
整個晚上倪洛嫣都睡得很安穩(wěn)。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便把袁立叫來了。
袁立也是害怕像昨天倪洛嫣突然消失的情況再次出現(xiàn),所以幾乎整晚都守在病房外。倪洛嫣的一聲召喚,袁立離開覺醒,然后精神抖擻地跑進了病房:“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昨天王醫(yī)生說了我還得在這觀察兩天,可是照顧我的都是你們些男人,終歸有些不方便。要不麻煩你去叫一下小麗過來照料我兩天?”倪洛嫣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沒問題,一句話的事兒。”袁立拍拍胸脯讓倪洛嫣放心他保證完成任務(wù)。
“我估摸著差不多也快開學(xué)了,順道讓小麗把我房間桌子上的學(xué)習(xí)資料拿過來。”倪洛嫣又叮囑補充道。
“成?!蹦呗彐桃宦暳钕拢L(fēng)一樣地跑了出去。
袁立出去之后,倪洛嫣又躺下病床睡了一會兒。
迷糊中好像感覺到病床的一側(cè)凹陷了些,頃刻間傳來了一股熟悉的辛香味,緊接著就是一個略泛涼意的手掌帶自己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倪洛嫣縮成一團像個刺猬始終背對著廉森,嘴角早已牽起了一抹甜蜜的笑。
背后穿了一聲磁性醇厚的聲線:“還裝睡?”
倪洛嫣緩緩睜開了眼睛嘟嘴道:“人家本來就睡著的嘛?!?br/>
廉森大手放在倪洛嫣的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了她一下。廉森的出其不意令倪洛嫣吃痛大叫:“啊嗚——”
廉森將倪洛嫣翻過身,讓她面對著自己,有的時候只有看著她的眼睛,他才能感受到她真的在自己的身邊。
倪洛嫣氣不過便幽怨微微仰頭瞪著廉森,為了氣他故意陰陽怪氣道:“廉先生,你不會是同性戀吧?”
廉森劍眉霎時一蹙,臉色黑得嚇人。嫣兒的腦洞他一向不敢恭維。
可偏偏這沒眼力見的傻丫頭還食指放在下巴上繼續(xù)念叨著:“你看昂,性感嫵媚的白冰兒你不喜歡,干練聰慧的莫影你也不喜歡,難道你是喜歡男人嗎?”還是喜歡艷麗嬌柔的尤若凌?
廉森鐵青著臉一個翻身將倪洛嫣壓下,從唇齒間生硬擠出字眼:“倪洛嫣,你想死?”
直到看到廉森斂起的狹長冰眸,倪洛嫣才意識到這位大爺生氣了,慌忙捂嘴討好認錯道:“我錯了,我只是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而已。”
“你若仍是懷疑,不是我們現(xiàn)在就來證實一下我的性取向?!闭f著,廉森的大掌已經(jīng)探入了倪洛嫣的病服內(nèi)。
倪洛嫣受驚地一哆嗦,趕忙伸手按住廉森使壞的大手求饒道:“不用證實了,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廉先生,我真的知道錯了。”
倪洛嫣就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會死。
廉森冷眼一掛暫時放過了倪洛嫣,長臂一攬,倪洛的腦袋嫣順勢枕在了他的胳膊上。他們兩個難得有這樣的平靜,倪洛嫣很享受也很珍惜。
漸漸的,倪洛嫣閉上了眼睛喃呢道:“我好像是在做夢啊……從來都沒有想過我竟然跟堂堂企業(yè)總裁廉森結(jié)了婚,廉先生,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會不會我一覺醒來,自己是在初中的教室里睡著了。而這一切的一切其實都只是一場夢呢?”
廉森輕輕地吻了一下倪洛嫣的額頭,全世界也沒有人能比得上倪洛嫣的腦洞了,廉森的另一只手將倪洛嫣收得更緊了,唇色緋然道:“需要我開一個新聞發(fā)布會,將你倪洛嫣是我廉森的女人的消息昭告天下嗎?要不召開記者招待會?”
閉著眼的倪洛嫣笑出了聲,嬌羞道:“哎呀不用,哪怕是沒名沒分我也愿意更你一輩子?!?br/>
廉森斂起了深邃的眼眸,眼眉微蹙沉默了許久。傻瓜,就算是你愿意,可我不愿意。
“哪怕我不能給你長久與安穩(wěn),你也愿意?”廉森冰眸中閃過一抹隱忍的深意。
倪洛嫣用力地在廉森的懷里點了點頭:“哪怕到頭來只是一場夢,我也誰都不怨,絕不后悔。”
“嫣兒,多愛自己一些?!绷胫绻幸惶焖娴乃懒?,他最擔(dān)心的還是倪洛嫣能否幸福快樂地過下去。
“我當(dāng)然愛自己啦?!蹦呗彐躺岛鹾醯匦χ?。她要的一直都很簡單,只要此刻的她是幸福的就夠了。其他長久的事情以她的智商也始料不到。
“勝過愛我。”簡單的四個字從薄唇中輕松說從,聽在倪洛嫣的耳里卻是震心的。
倪洛嫣隱約中感到不安,卻不知這不安從何而起,更是聽不懂廉森話里的意思:“廉森……”
“如果等將來的哪一天我惹你傷心了,你寧可你殺了我,但別折磨自己。”嫣兒,若我負了你,別原諒我。
倪洛嫣驚呆了,想抬頭看廉森,卻被廉森摁住了腦袋動彈不得。倪洛嫣倔強道:“我不!”殺他?她怎么可能做得到,為什么廉森每一次都要這么對她呢?
廉森輕輕嘆了一口氣,早就猜到他的嫣兒會這么不聽話了。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安逸地躺在病床上淺睡了將近一個小時后,倪洛嫣才悠然轉(zhuǎn)醒,手往身旁一探——空的。
倪洛嫣驚得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瘋狂找尋廉森的人影,心里好像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如果找不到廉森,他就會消失。
倪洛嫣轉(zhuǎn)過頭一眼便看到了愜意地坐在一旁沙發(fā)上靜靜地望著自己廉森,倪洛嫣這才重重地松下了一口氣,癱坐在了病床上,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廉森會突然不見。
廉森合上放在腿上了筆記本電腦,暫時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望著倪洛嫣嘴角噙笑毒舌道:“你狗附身?”
倪洛嫣滿臉黑線,頭頂飛過一群烏鴉,雖然她剛剛的行為和現(xiàn)在的姿勢有些像尋找骨頭的小狗,但是!怎么可以這么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