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記》(正文第三十八章室中疑云)正文,敬請欣賞!
()吳豐子奇怪的看向方生石,卻見方生石指了指遠處的大門方向,只聽“呀——”的一聲,大門還是打開了半截,又進來了三個人,二男一女,遠看去都是如同那楊公子一般年紀的后生,男的儒雅斯文,女的身形婀娜,不過女子都用輕紗籠著臉兒。
吳豐子只好又趴下身子,兩人看著那三人穿過這闊大的院落,然后到院后的那重門處,又是敲了幾下門,然后那門開后就又進了去。
方生石低聲對吳豐子說:“我們就這樣跳下去,說不得就讓人發(fā)覺了,你瞧見大門邊的那門房了沒有,那里估計就有人值守,這院子里空蕩蕩的也沒什么遮擋,一眼就瞧見我們了!
吳豐子問:“那你說怎么辦?”
方生石笑說:“我當(dāng)然有法子了,我們干脆回去得了,不理這種破事不就行了?”
吳豐子鼓著眼珠子說:“回去?我費那么大勁跟到這里,還得費力翻上墻頭,你現(xiàn)在讓我回去?你看這些狗男女鬼鬼祟祟的,就不象干什么正經(jīng)事,今天我要是不弄明白了我死不瞑目!
方生石聽了這話,恨不得一巴掌把吳豐子給拍下墻去,翻著白眼說:“你慢慢弄明白吧,我不管了,我先走了,本來這就不是我的事!闭f完轉(zhuǎn)身就要從墻頭上溜下去。
吳豐子忙一把扯住,賠笑說:“別這樣啊,就我一個人多沒意思,其實我就想弄明白這些人要干什么,只要看一眼這些人要干什么就回去!
方生石皺著眉頭問:“就為看一眼?
吳豐子笑說:“就為一眼,然后就死得明白了!
方生石嘆息一聲說:“古人說‘舍命陪君子’,我真擔(dān)心終有一天我把自己的命都給舍了出去,要你真是什么君子也就罷了,可你偏又不是什么君子,那我多冤枉啊!
兩人嘀嘀咕咕低聲說話時,又有兩撥人進入院落里,其中一撥人都是褐衣勁裝的打扮,走起路來輕飄飄的,更是鬼祟,弄得兩人愈發(fā)是驚奇不已,心中那點奇念更是強烈。兩人合計了一下,覺得溜到院子里極易被發(fā)覺,要是被逮住扭送官府可是件麻煩事,況且第二重大門也過不去,不如順著墻頭直接爬到院落那頭,則更為妥當(dāng)。
于是兩人一路順著墻頭一直爬到了第二重院落,由于頗為小心,倒也沒有被門房察覺。不過兩人爬到第二重院落后,卻有些失望,那第二重院落要比前院要雅致些,有些花圃草木什么的,但要比前院要小上許多。不過院子雖小卻有三間大屋,這三間大屋頗為廣大,院落正前的大屋想必是正堂,屋子的門楣上掛有一匾,題有大字曰“濟民堂”,兩邊是東西方位,各有一偏屋,要比正前大屋要小上一些,不過都沒題有門匾,只在門邊各掛有一個小牌,由于牌小又遠,二人倒看不清牌上到底是什么字。這些看起來都沒有什么不妥當(dāng)之處,頗象一些普通的官署宅邸。讓方生石稍微覺得有點奇特之處的是在院落的四角各掛有一面頭顱般大小的黃銅鏡,按理說一般的人家都喜歡將鏡子掛在正門處,以做辟邪鎮(zhèn)祟之用,這掛在院落四角卻從未見過,也不知是何意。不過方生石也只是有些奇怪罷了,這各處風(fēng)俗多有不同,想必此地如此擺設(shè),必然有其道理,外人豈能知曉?
方生石和吳豐子二人在趴在墻頭上探看了一下,見第二重院落的大門邊上的門房里有人影晃動,知道有人值守,一時也不敢擅動,生怕被發(fā)覺。不一會又有一些人進了來,不過這些人都只往東偏屋去,沒有往正堂或西屋去的,這下兩人都認定古怪之處是在東偏屋。
吳豐子忽然輕輕拍了拍方生石,又指了指東偏屋屋頂一處,方生石順手指方向瞧去,卻是一處琉璃瓦,想來是屋子里透光用的,心一動已知吳豐子是何意,只是這琉璃瓦一般不甚透明,能不能瞧到里面的情形很難說,不過大不了偷偷撥開些瓦片透出些縫隙,想來也是能瞧得見里面的。
方生石沖吳豐子點了點頭,待四下寂靜,二人悄悄的朝那琉璃瓦處爬去。
就在此時,在這院落的地下一處,有一間不過一丈余見方的地室。地室之中甚是簡潔,只有一張供桌和一個蒲團以及墻壁鑲嵌的幾盞燭臺,不過只有一盞燭臺燃起。供桌上也沒有什么東西,只除了一枚詭異的直立在桌子上的鏡子,鏡子渾圓,只有成年人拳頭般大小,它的背面的底sè是銀白sè的,上面卻鏤刻著一只青sè的長有三目且奇大的烏鴉樣子般的鳥兒,周邊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銀sè飾紋。這枚鏡子有一樣奇處是,在鏡面的邊上有一道細細的銀光沿著鏡面緩緩游動,時隱時現(xiàn)的頗為神異。而在蒲團之上則盤腿坐著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那老者身穿青衣,樣貌甚是飄逸出塵,儼然如同是畫中的那些神仙一般,不過由于室內(nèi)的燭臺上的蠟燭不甚明亮,那些光照落到老者身上,倒顯得又幾分神秘詭異之感,這老者正閉目打著坐兒一動也不動的。
地室的石門上忽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那老者雙目不睜依舊一動不動的說:“進來罷!
話一落地,那石門竟無聲無息的打開了,然后從外面進來一個褐衣勁裝的年輕漢子,那年輕的漢子恭敬的來到老者跟前,躬身施禮說:“大人,一切都已準備妥當(dāng),眾多教子也都來齊了,正在‘神知堂’靜候大人您授法,您看——?”
老者這才睜開眼睛,點了點頭說:“知道了,”然后又微微思量了一下方說:“今rì的授法就免了吧,傳我法令讓他們自行靜修就是了,按例到rì盡月出、rì月交替之時再到‘煉元堂’煉元修法,到那時我再過去吧。”
那年輕漢子應(yīng)了一聲“是”正要退出,忽然又聽那老者又說:“慢著——”,忙又停下聽候吩咐。
那老者忽的面sè微冷的說:“往常你們很是懈怠,我也懶得理會,但后rì就是道宮考選之rì,所以你們這幾rì要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行事要萬分小心,千萬不要有什么差錯,那些教子呢也要叮囑他們,否則出了事,我定是不會輕饒的。哼!你們也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那年輕漢子聽了這話,臉sè“刷”的一陣發(fā)白,忙說:“是!小的們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有所懈怠,耽誤了大人的差事?——那小的就出去查巡、傳話去?”
那年輕漢子說完抬眼偷瞧老者,卻見那老者默然并不言語,因不得令一時也不敢退出,只好一動不動的候著。
那老者一時也不見說話,只是抬起右手沖那供桌的方向虛空畫了個圓,然后手憑空一攝,供桌上的那枚鏡子竟然飄飛了過來,然后就落到老者的手中。
那一旁侍立的年輕漢子見老者露了這一手,面上愈發(fā)的恭謹?shù)牧恕?br/>
老者將銀鏡拿著手中后,另一只手在鏡面上一撫,那鏡面上沿子上的那絲銀光急速流動起來,最后鏡面上竟顯現(xiàn)出一些畫面,畫面中都是一些頗為真切的景象,不停的流轉(zhuǎn)轉(zhuǎn)換。那老者看了一下,忽然雙眉一皺,微微一思量,就將鏡子翻轉(zhuǎn)到那年輕漢子的正面,說:“去捉了來,也做煉元法祭的祭品吧!
那年輕漢子看了一眼,見那鏡面里有兩個少年正在屋頂上爬行,自知老者所說何意,忙躬身說:“是,我馬上帶人去辦!闭f完就退了出去。
方生石和吳豐子好不容易爬到了那琉璃瓦處,兩人都睜大眼睛往里面瞧,果然那琉璃瓦并不是如何的剔透,看到里面只是模糊的一片。不得已,兩人只好輕輕的撥開那些瓦片,正動手之際,忽然聽到近處傳來一陣瓦片碰擊的聲響,兩人忙要回頭去看,卻不知已然遲了,后腦被重重的擊打了一下,兩眼一黑,頓時昏了過去。
待方生石醒轉(zhuǎn)過來時,想要睜開雙眼,只覺得后腦一陣刺痛,然后頭部昏昏沉沉的,一陣陣暈眩迷糊,過了好一會兒才覺得好些。方生石睜開眼,只見眼前頗為昏暗,旁邊似乎趴伏著一些人。方生石一個機靈,坐了起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的大驚,原來自己的身周竟然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足足有近百人之多,或躺、或伏、或臥……姿態(tài)各異、橫七豎八的,不過這些人都是雙目緊閉,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方生石這時方才想起先前發(fā)生的事,那吳豐子和自己被人打昏了,自己落到了此處,也不知道吳豐子是不是也在這里。想到吳豐子,方生石趕忙站起來,四處找尋起來,不過只是四下望了幾眼,就見吳豐子躺倒在自己身后。方生石近前叫喚了兩聲,又推了推吳豐子,卻見其兀自不醒,不過自己倒也不擔(dān)心,因為其呼吸均勻,只是一時昏厥不醒罷了,倒是自己這么快的醒轉(zhuǎn)過來,也不知道自己是練了“金剛羅漢經(jīng)”的緣故使得自己的皮骨堅實,抑或是被撞擊得不重,所以自己醒轉(zhuǎn)過來比吳豐子要快得多。
方生石見吳豐子無事,心中稍定,這才細細打量起四周來,不過卻看不出這里是什么地方。原來這是一處極其闊大的屋子,長寬約莫有近十丈大,高僅三丈,四周有八根一人合抱的石柱支撐,不過在屋子四周的墻壁上有四盞油燈,將這闊大的地室照得昏暗一片,加之密密麻麻躺倒的人堆就顯得異常的詭異yīn森。其實在油燈旁還有數(shù)處頭顱般大小的火油盆,不過不知為何卻未點上。地室里面是極其空闊的,沒有什么擺設(shè),只是在中間有一座一人來高的柱臺,這柱臺也不過一人身材般粗細,上面有許多旋狀的紋路,這些紋路甚是奇妙,倒不禁讓方生石想起桃花嶺下那石殿內(nèi)的某些陣紋來,不過也只是有些相似罷了,比起來遠非那些陣紋可比,也粗糙得多。方生石還發(fā)現(xiàn)這些旋狀般的紋路從柱臺一直延伸到地面四周,將一大幫躺倒在地的人籠在其內(nèi),另又化為一線通往三十六個方位……,此外在紋圖的四方還各有四個拳頭大的小坑洞,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方生石愈看愈發(fā)覺得象一個陣法,只不過自己所知有限,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是什么陣法,只是因看過那“衍法推要”有些知覺罷了。
另外在屋子的一頭有幾個蒲團,蒲團旁的墻面上刻有四個大字“煉元合真”,方生石暗自思量這四字到底何意?看起來似乎是道門一脈,可是從其看過的道門經(jīng)法來說,多是說“修元”、“練元”什么的,從未聽說過有“煉元”一說,這倒有些不解了。
方生石也沒多想,又細細察看了一下身邊躺倒的人,這些人呼吸均勻,倒象是睡過去了一般,只呼吸出來的氣息有些古怪的氣味。有些特別的是,這些人不少都是衣衫襤褸、面sè清瘦之人,就算不是的,也是些粗布灰衣的,想來都是些貧苦之人,只這些人為何在此處呢,又有什么用處?與這“煉元合真”又有什么關(guān)系?實在是難以猜測。
方生石只是好奇的看了一下想了想,諸多奇詭自己并沒有多加深究,因為還是找出路要緊。其實出路并不難見,因為正面處就有一個能一眼瞧出的石門,那石門不小,不過卻沒有推拉的下手處,倒象是鑲嵌在墻壁里一般,方生石使足了勁力推動起來猶如蜻蜓撼柱。方生石思量了一下暗想:想來這是一處機關(guān)消息控制的石門,只有找到機關(guān)消息所在才能打開大門。方生石當(dāng)然沒有見過什么機關(guān)之類的奇妙物事,只是在劉老夫子那里的一些存書里看過一點此類的書籍,故略知道一點。于是方生石滿屋子的尋找起那機關(guān)消息所在來,不過剛找了一會兒,忽然就聽到門外頭遠處穿來一陣陣密集的腳步聲。
方生石聽到腳步聲,心中暗道不妙,急忙想找地方藏起來?墒谴颂幦绱丝臻熀唵,哪里有可藏之處?沒奈何,只好跑回到吳豐子身邊的人堆里,找個位置趴了下去,繼續(xù)裝昏不醒。方生石剛趴倒,只聽“隆隆”的低聲悶響,接著就是一群進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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