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里。
凌夜煩躁的翻著手里的奏折,其實這些奏折里說的并沒有什么大事,可他卻在御書房呆了很久。直到從屋頂上翻身下來一個人,規(guī)矩的跪在他面前:“屬下參見皇上?!?br/>
凌夜這才抬起頭看向面前的人:“潯劍,讓你查的刺客有消息了?”
“回皇上,屬下已抓住那兩個刺客,從兩人身上搜出了宸王府的令牌。兩人已經(jīng)招供,此次在清安寺刺殺皇上乃是受了宸王的指使?!睗卮鸬?。
“招供了?用刑之后兩人還活著嗎?”凌夜又翻開一本已經(jīng)看過的奏折,望著潯劍的眼光又回到了奏折上。
“都還活著,屬下并未用刑,兩人是主動招供的?!睗σ?guī)規(guī)矩矩的回答問題,語氣平靜,看樣子應(yīng)該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
“主動招供?”凌夜放下手中的奏折,想了想:“殺了吧!”
潯劍吃了一驚,但很快便恢復(fù)正常:“那宸王?”
凌夜淡淡一笑:“不是他,只不過是有心人想要挑撥朕和宸王的兄弟之情罷了?!?br/>
“是?!睗Φ昧畋阋魂囷L(fēng)似的消失無蹤。
君臨吃飽飯之后,便有那嬤嬤幫著收拾出一間能住的屋子,過一天算一天了。她從嬤嬤的話里了解到,這嬤嬤本是先帝的皇后,也就是當(dāng)今太后的貼身侍女。因不愿配合皇后獻身給皇上邀寵以對付當(dāng)時的德妃,而被皇后送進冷宮。還好皇后念著主仆情義沒有對她趕盡殺絕,便在冷宮一住就是這么多年。如今皇后成了太后,對自己年輕時做的事有些愧疚,便搬進清安寺為那些因她而死的人們祈福。嬤嬤也被人們遺忘在這冷宮里。
君臨靜靜的在冷宮里住著,時常也和嬤嬤說說話,這樣的日子過了五六天。這一天晚上,君臨剛躺下沒多久,便聽見一陣聲響,她迅速睜開眼睛,只見床前站了一個人。
“來者何人?”來人背對著月光,君臨看不清他的臉,但看著他的身形,她已經(jīng)隱隱約約猜到了是誰。
“你的人?!蹦侨说统恋穆曇繇懫?,一邊答著,一邊走過來坐到床沿上。君臨看著他,突然猛的起來,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他。那人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又把她往懷里攏了攏。見了他,君臨這些天受的委屈和在紫宸殿那晚的痛苦一齊涌上心頭,她靠在他懷里,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流淚。
“凌華”她輕輕地叫了他一聲,抱著她的那人身子卻突然一僵。
凌夜還詫異著她今日的表現(xiàn)怎么與那晚在紫宸殿截然相反,原來她竟是將自己錯認成了凌華。凌夜惱怒的扯開她的手,起身便掐住了她的脖子。君臨被掐的喘不過氣來,卻終于在月光下看清了他的臉,他們是兄弟,自然身形也有些相像。
君臨出于本能反應(yīng)地掙扎著,不久便沒了力氣,她覺得自己今晚可能會被他掐死在這冷宮里。這個時候,凌夜突然放開了她,君臨劇烈的咳嗽著,凌夜卻不再管她,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君臨狼狽的反省自己,為什么會對凌華抱著這樣深的念想,即使現(xiàn)在被打入冷宮,也不該如此表現(xiàn)。她的情緒不要受到任何人的左右,她還要繼續(xù)做那個清冷沉穩(wěn)的君臨。
凌夜回到紫宸殿,將桌子上的東西摔了個遍。他原本就知道君臨只是凌華為表忠心送給他的禮物,宸王義妹的身份也是為了讓她更順利的進宮。凌夜想著,只是這女子救過自己一命,便總覺得她和常人有些不一樣,今日算是自己魯莽了,既是凌華的義妹便總會對他有些依賴,還好及時停手沒將她掐死。
凌夜這樣安慰著自己,他不覺得君臨會對凌華有不一樣的感情,他自信凌華還沒無情到將一個對他情根深種的女人送進宮來給他。
豫國使團已經(jīng)在宮里住了好幾天,凌夜只著人好生侍候著,除了他們剛到京城的那日在接風(fēng)宴上簡單見過一面之后,凌夜還沒特意召見他們。估摸著他們等的有些著急了才命后宮將原先準備好的宴席提上日程。
這一晚,宴會規(guī)模比那日簡單的接風(fēng)宴大了幾倍,而且有皇上親自主持。豫國使團來的人里除了跟尉遲南風(fēng)正面交鋒過的那位鐵將軍,還有一位王子和一位公主。那位隨團而來的是豫國的二王子,據(jù)說他通文善武,是豫國王上最屬意定為繼承人的王子,而那位公主則是豫國最受寵的閔嘉公主。豫國此次派這三人前來,在凌夜看來,一部分是表示出他們求和的誠意,另一部分則斷不是什么好的想法。
天色漸晚,宴會已經(jīng)開始。凌夜正襟危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威嚴的掃視著座下的賓客,昨日被君臨喚起的怒火早已從他的眼中消逝,國事和家事,他一向分得很清楚。
宴會事先準備得很充足,眾人按著禮節(jié)規(guī)矩的行禮敬酒,舞姬樂師交相配合的展示著精彩的表演。本是一片安寧和諧的場面,可正如凌夜所料,一曲舞畢之后,那豫國二王子便急不可耐的站了出來。
他慢悠悠的走到大殿中央,朝著凌夜拱了拱手:“貴國皇帝在上,不知可否允本王子為這場宴會提一個小小的建議?!?br/>
“但說無妨。”凌夜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兒不是他豫國的地盤,諒他也玩不出什么大花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