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在這里過夜,大家還是先檢查一下這里”葉雪也盯著二樓看,和路晴同樣的神情。
檢查房子的步驟和金蓉失蹤后的檢查沒多大區(qū)別,我關上大門,防止寒風在吹進屋內,
我們挨個打開一樓的房間,有些房間顯示有人住過的跡象,不過屋子都是空空的。于是我們上了二樓,踏上臺階的那刻,我的汗毛直豎。小時候,家里的貓看見狗,全身的毛如同刺猬一般扎起來,現在很少見到這種事情了。
我們先檢查了二樓的所有臥室、書房,游戲室。我原本提議先檢查浴室,但是遭到了反對。葉雪,路晴還有陽六。
我大概也明白他們?yōu)槭裁捶磳?,我的鼻子終于發(fā)揮了作用,惡心的氣味從浴室中傳出。
書房和游戲室都是空空的,沒有書籍,游戲室也沒有臺球桌之類的休閑物。二樓的臥室,沒有人住過的跡象,整潔,干凈。檢查完所有的房間,只剩下最后的兩間浴室。
“哎呀,我的這個肚子好像吃壞了”我摸著樓梯準備下樓。
葉雪一把拉住我,“別想跑,你可得第一個進去”
“你不能這樣,我的肚子”我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就差沒打滾了。
不只是誰踢了我一腳,我身子向前一傾,頭進去了,腳還在浴室的簾子外。瓷磚發(fā)出冰冷的寒氣,我爬起來,看著空空的浴池,“這里沒人,是空的”
我走出來,“你們不進去么”
眾人搖頭。然后一齊盯著另一邊的男子浴池。
“不是吧,還是我”
眾人點點頭。
“好吧”可不能讓身后的人給看扁了。我走進男子浴池,隔著門簾都能聞見里面的味道。尸體的味道。
“那些失蹤的人會不會都在這里?”我想著,掀開浴簾進去了。
然后我開始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原地蹦起來,我的心不是要從嗓子眼出來,而是要從腦袋里出來了,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我發(fā)誓,我這一輩子從沒有見過如此多的尸體,橫七豎八的躺在浴池。我明白了,為什么客廳會有一具尸體,那是因為這里放不下了。
我的腳發(fā)抖,顧不上臉面,我四腳并用,向浴池外爬。
我剛爬出去,葉雪揪著我的衣領,把我又拉了進來。最后進來這里的只有三個人,看到這番景象的也只有我、葉雪、路晴三個人。
這件事說不定會給我留下不可磨滅的心里陰影,也許會時常出現在我的夢境。我開始焦慮不安。
“多看看就不怕了”葉雪說。
“真的?”
“你現在是個偵探,偵探還能害怕尸體么,我也是在鍛煉你啊”
路晴同情的看著我。
“這么多尸體,沒辦法一一檢驗”路晴說。
“先大略看一看吧”葉雪拍拍手,搬動尸體開始檢查。
“那我呢”我問葉雪。
“首先看看尸體有沒有什么明顯的傷痕,其次再檢查尸體,看看有沒有錢包身份證可以顯示身份的信息”
“豁出去了”我擼起袖子準備大干一場,不過因為太冷了我把擼起的袖子又拉了下去。
“我們不會被感染吧,尸體一般都有什么病毒之類的”
“放心,尸體還沒有腐爛,皮膚也沒有破裂,幾率很小的”路晴說。
我們三人站在三個角落,把尸體拉上來,開始檢查。我只選擇男性的尸體,留下了女性的尸體。但愿以后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腦海里不要浮現今天的場景。
我先翻找了尸體身上的口袋,什么都沒有,空空的。檢查尸體我從頭部開始,脖子,解開死者的衣服,看前胸后背。
“沒有”
“沒有”
“沒有”
、、、、、、、、
我們把檢查過得尸體排列放著。當我們檢查完最后一的一具尸體,我發(fā)現我可能一段時間無法開葷了。我從未體驗過如此的惡心感。
“十二具尸體,看來這就是那些失蹤的人”
“那些人都死在這里了?”
“不對,這里不可能把人凍死,梅小清剛剛也問了,這些尸體是死后被運送過來的”葉雪說。
“我們出去說吧”
“對了,云飛揚死的時候你怎么不出聲”我問路晴
“我覺得沒有必要”路晴看了眼葉雪。
“她哪里有你專業(yè)啊,你可是專家”我有些奉承的說。
“你不知道”路晴有些疑惑?!叭~雪是我的學姐,”
“你是說她也是法醫(yī)”
“不是,她是”路晴的話被葉雪給打斷了。“那些往事就不用再提了”
路晴沖我表示無奈。
“先談正事吧”葉雪說。
這次的案情討論只有我們三人,其余人各自休息去了。
“既然他們不是在這里被凍死的,他們的尸體出現在這里,就只有一種解釋”
“還能有人把他們送來這里不成”
“沒準真的有人把他們送到這里”葉雪說。
“那人有病啊,是不是有收集尸體的癖好?”
“這些人是被害的么”路晴問。
“要凍死這么多人,很難吧”我說
“你覺得怎么做才能凍死一個人”葉雪問我。
“恩”,“要是我的話,首先要把他帶到一個十分寒冷的地方,扒下他的衣服,在把他捆起來或者困住他”
“失蹤了這么多人,死因可能都是被凍死,事情絕不可能是意外”
“沒錯,這樣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路晴說,“可身體上并沒有什么約束傷”
“葉雪,會不會他們和我們遇到了同樣的事情”,“我們被迫下山,繼而迷路,幸運的是我們找到了這里,他們如果沒有找到這里”我發(fā)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我們怎么回去。目前我們已經無法辨別方向了,還能在指望這座八角樓么。
“推論很合理,那你還記得我們一開始的推斷么”葉雪問我。
“我想想,你說兇手是外來的,不在邀請者行列”
“不錯,不過我覺得當時的推斷出現了致命的錯誤”
“哪里,兇手是外來人員,這點應該沒錯,即便可能出現在一次的受邀行列,也不可能此次都出現”
路晴說。
“為什么他不能拿著別人的名帖,冒名而來”
“說來說去,兇手肯定在我們之中”我說。
“這也不一定,兇手和我們在一起,如果我們凍死了,他不是也得和我們在一塊么”
“那你就沒有懷疑的對象”
“每個人都可疑”
“每個人?”路晴和我都不太明白。
“那我一個個來說”
“陽六,他的體力足以跟著我們在雪地里迷路,等到我們都死在這里”
“額”我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他可是我眼中的高人。
“宋文,他告訴你晚上見鬼了,你覺得那可能是金蓉,第一這里沒有鬼,如果那鬼不是金蓉,宋文一定有問題,再說了,金蓉穿著的衣服也不是宋文看見的白色”
“金蓉,失蹤后間隔一天,再次出現,為什么”
“馬宮生,他是最后見過云飛揚的人,也是提出下山的人,他是不是故意的”
“邵止水,這里的事情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楊飛云和云飛揚,楊飛云在云飛揚死之前的表現你還記得么,你說云飛揚在臥室睡覺,他居然露出疑惑的表情,云飛揚死后他打算逃跑,他到底害怕什么”
“路晴,你怎么會在這里迷路的?”
“梅小清,此行有危險的情況下還跟來,你的邀請信是梅小清轉交給你的,你忘了么,信為什么會在梅小清手里”
“哎”路晴探出一口氣,從口袋里翻出筆記本。筆記本有了些年頭,紙張泛黃,她從里面拿出一張疊起來的紙片。
“因為這張紙,所以我才來的這里”
我看著路晴攤開的紙片,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這不是”我看像葉雪。
“藏寶圖”我說。
“藏寶圖?”路晴沒搞清我的意思,“你說這是藏寶圖?”
“不是么”我反問。
“不是,這是我的朋友留下的地圖,她是一名地質學家,我看了她的筆記,再加上里面的地圖,來到了這里”
“你的朋友也失蹤了,在樓上?”
“我的朋友已經失蹤了二十多年”
“不過現在來看,你的朋友和這里的事情應該有著很大的關系”
“死了這么多人,被爆出來一定是大新聞”我說,“可惜了,我不是記者”
“死者身上一干二凈,沒有錢包,沒有手機,除了衣服什么都沒有”
“是為了錢么”
“不知道,如果是為了錢,何必把尸體運送到這里,不是很麻煩費力”
“那為了掩藏死者的身份”我想了很多種可能,就是無法明白為什么要把尸體給送到這里,這里又不是停尸間。
“停尸間?”
葉雪和路晴看著我。
“這里難道不像停尸間么”
“不過,假設把尸體送到這來的人不是兇手,那么有些問題就可以解釋通了”
“不錯,可以是圖財害命,可以是變態(tài)殺手,,,”
迄今為止我遇見過的可以說是變態(tài)殺手的只有張國民一人。
“我們怎么回去,這里辨不出方向”
“辨別方向的方法有很多,今天出發(fā)前是我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