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妍的臉色十分難看,似乎還沒從剛才的挫敗中回過神來。
陳言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一步一步來吧,放心,無論發(fā)生任何事,我都會在你的身前?!?br/>
陳清妍嘀咕道:“可是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br/>
“你在我心里永遠(yuǎn)都是?!?br/>
陳言哈哈一笑,旋即正色道:“黑熊尸體釋放的毒氣擋住了上山的必經(jīng)之路,如果我們還有去往圣廟,就必須改道,從其他未經(jīng)他人開辟的道路上山。這樣一來,危險系數(shù)會不斷提高的?!?br/>
這次陳清妍可不會再說出‘我們有鬼眼’這樣倨傲的話了,她認(rèn)真的思考一番,道:“黑熊的毒氣只是一個見面禮,看來在到達圣廟之前,我們會經(jīng)受一波又一波的襲擊?”
“不錯。”陳言贊賞道:“一定要打足精神來應(yīng)對——張君寶在這里生活了幾十年,他一定有很多伏招沒有使出來,”
二人挑了個樹林覆蓋的小路,慢慢向山上走了去。
沒有十分鐘的功夫,陳清妍‘哎喲’一聲,她倒在地上,脫下皮靴,一沓血跡從靴筒流了出來,下面有一個鋼釘狀的東西。
看到這一幕,陳言心中一咯噔,連忙跑過去,俯下身抓住她的腳。
陳清妍的腳被鋼釘扎的很深,似乎扎到了某條動脈上,出血量有些觸目驚心。好在這鋼釘似乎是被丟棄在地上的,沒有任何毒性。陳言這才松了口氣。
“要讓我知道是誰亂丟垃圾,我一定要宰了他!”陳清妍怒道。
要知道這次她跟著陳言上車可是帶著一股子雄心壯志上來的,可誰知事情沒辦成,腳上卻被扎了個大窟窿,這讓一直驕傲的陳清妍情何以堪?
陳言摸了摸那顆釘子,忽然一皺。
鋼釘中央呈波紋型,老化的厲害,看上去曾經(jīng)似乎鑲在什么東西上一樣。
“這東西......”陳清妍強忍疼痛,道:“這東西我見過,它是圣廟苦行僧戒棒上的東西??蓯海侨夯斓肮幻恳粋€是好東西!”
陳言低頭尋找陳清妍的足跡,他翻開血花,從中拽出一根已經(jīng)爛的差不多的韓城人。韓城人下方還連著一截手骨。
看到這一幕,二人面面相覷。
陳言深吸一口氣,對著下方使出了鬼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見二人所站之地哪里是什么羊腸小路,分明就是一座規(guī)模驚人的亂墳崗!密密麻麻的人類骸骨疊在雪花之下,粗略一算竟有三四百人之多!
陳清妍見陳言有些異常,亦是開啟的鬼眼,不多時,她倒抽一口涼氣,驚叫道:“我的天?。 ?br/>
和平年代,這等規(guī)模的亂墳崗極為少見,雖說尸體終年被冰雪覆蓋,但死亡時間至少也不超過一年!
張君寶的圣廟,竟然在短時間內(nèi)死了這么多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他們起了內(nèi)訌,然后勝利者處決了失敗者?”陳清妍拋出一個可能性。
陳言點點頭:“有些道理,但這個謎題也只有去圣廟才知道了?!?br/>
......
用太白準(zhǔn)備的速效療傷藥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后,兄妹二人再次啟程。
這次陳言見陳清妍行動不便,索性便背上了她。饒是陳清妍百般拒絕,但還是拗不過關(guān)心他的兄長。
趴在陳言寬厚的背上,陳清妍嘆了口氣:“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真該在下面等你的?!?br/>
陳言微微一笑:“兄妹之間還提什么對不起?”
就這樣,他們走了很久很久,隨著周遭的溫度進一步下降,二人終于看到了矗立在山頭的宏偉建筑的一抹。
那座似乎是直接鑲嵌在山體里的廟宇倒掛在蒼茫的天地之間,廟宇之上坐落著一位手掐蓮花的佛陀。
佛陀半闔雙眼,靜靜俯視著眾生。
那里就是陳言二人的目的地,衣波兒山的圣廟!
看到這一幕,陳清妍贊道:“我聽說圣廟修建于千年前——古人可真是不可思議,竟然能建造出如此偉大的建筑?!?br/>
圣廟位于衣波兒山的中上部,受限于惡劣的氣候,但凡在這里破土開石都是一件無比折磨的事情。千年前的古人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可以說稱之為奇跡一點也不過分。
陳言也是感慨道:“人定勝天,倒也有那么幾分道理?!?br/>
二人對視一眼,微微一笑。
歸根結(jié)底,鬼眼一族都是迥異于正常人類的種族。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擁有鬼眼的人都彌足珍貴??删褪沁@樣,鬼眼一族也內(nèi)斗不斷。這或許就是上天給予這個種族的詛咒。但無論如何,陳言兄妹正在向著最好的結(jié)局努力。
陳清泉是他們的父親,而前者也理應(yīng)要他們來處理!
陳清妍的眼神變得堅定了許多,他拍了拍陳言的肩膀,輕聲道:“哥,把我放下來吧?!?br/>
......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登山的過程異常平靜,直到他們來到山門,四周都冷冷清清,不見一個人影。
圣廟的山門敞開著,地面浮著一層薄薄的雪花。二人用鬼眼掃了一遍,確認(rèn)沒問題后,他們一步步踏進了山門。
門中豎立著一顆大的嚇人的銀針樹,一位年紀(jì)古稀的老者正拿著掃帚,掃著下方的落葉與雪痕。他聽到了腳步聲,看了眼二人,又垂下頭干自己的事情了。
陳言示意陳清妍不要輕舉妄動,旋即自己謹(jǐn)慎的來到了老者身邊,輕聲道:“老人家,你好?!?br/>
“他已經(jīng)避世很久了,我不希望你們來見他?!崩险邲]有看他,只是淡淡道:“而你們一次次無視了我的警告。年輕人,不要以為鬼眼一族人丁稀薄,我就不敢殺你。”
陳言聽得一愣,他沒想到這位老者竟然如此簡單便承認(rèn)了自己是幕后黑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許久,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低下頭,恭敬道:“不知您是?”
老者將落葉掃到一起,嘆了口氣。
“張?zhí)靵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