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盛滿盆栽的陽臺上,一個曼妙的女人正在乘涼。
那一雙纖手皓膚如美玉一般,映著日光,透明白皙。而女人所在之處,也突然襲來了一股清新的芬芳,在整個空間里積淀,然后迎風(fēng)散去,最后灑落在四周圍觀的人的手心。
突然,一股殺意從房內(nèi)蔓延開來,嚇得周圍的人一個個地退散而去,仿佛是激起漣漪的湖面,而那些宛如游絲的波紋,確實是不消一會兒的功夫就完全不見了蹤影。
四周仿佛從來都沒有偷窺的男人,而只是一群麻雀在那喳喳細(xì)語。
“姐,我說你能把衣服穿好嗎?”房內(nèi)的人總算露出了面容,如果陽臺的女人是一抹輕紗,飄飄然像一束纖弱嬌小的百合花。
那走出來的這個女人,就是一堵墻。
“小墻墻,你也要懂得怎么跟大自然親密才行呢,”女人緩身站起,那欣長的身體,被瀑布一般的秀發(fā)輕撫著,迎著風(fēng),那淡雅的連衣裙,透著綠光,仿佛隨時都會融化,“女人,還是要適當(dāng)?shù)販厝嵋恍┠?。?br/>
而另一邊的這個健碩的女人,雖然已經(jīng)滿臉黑線,但還是恭恭敬敬地伸出了手。然而風(fēng)姿的女人則選擇將纖纖玉手輕輕地搭在了她厚實的肩膀上。
“好了,好歹當(dāng)了你這么多年的姐姐,你那點小心思我還是知道的,”說話間,兩個女人就這么回到了房內(nèi)。
而房間外,躲起來的男人們又如雨后春筍一般,從四面八方接二連三地探出了腦袋。
“說吧,是不是又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姐姐進(jìn)屋后,搖擺著身姿,像一縷青煙,又像是隨風(fēng)而動的柳條,輕輕地躺在了沙發(fā)上。
“姐,要不是事出緊急,我是真的不會來打擾你,”妹妹往姐姐的方向靠近,在距離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身穿紗杉,周遭似有煙霞輕籠的姐姐,妹妹始終還是有點害羞。她半側(cè)著身子,眼睛不自在地望向天花板,又看向剛才的陽臺,“我想借一下你的‘萬里綠茵鏡’?!?br/>
在這個狩獵者為尊的內(nèi)陸世界,隨著對元素礦石的深入研究,人類的文明著實是向前邁進(jìn)了一大步。元素礦石除了能作為提升狩獵者戰(zhàn)斗力的手段之外,它還是一種重要的能源,就是它幫助狩獵都市擁有了超前的科技水平,而這當(dāng)然也得益于狩獵學(xué)院的那幫理論派學(xué)者。
而更重要的,是元素礦石還可以冶煉兵器,按照冶煉的水平,兵器一共分為三個等級,一級兵器是最普遍的,只要花點錢,幾乎每個人都可以在市面上購買得到,狩獵者習(xí)慣性的叫它凡品,而超越大多數(shù)的兵器的,就是二級兵器,二級兵器在某個領(lǐng)域都具有一定的統(tǒng)治力,稱作寶具,姐姐的“萬里綠茵鏡”就是其中之一。
要問三級兵器,在內(nèi)陸世界還沒人真正見過,人們只能在歷史文獻(xiàn)里了解它們的事跡。
神器,這就是書本對它們的稱呼。
“哦,你也知道,我向來不會輕易把寶具拿出來的,”姐姐在沙發(fā)上扭轉(zhuǎn)著身子,就像在湖中泛舟,假如讓她手執(zhí)雙槳,怕不是就要劃水而出,波浪襲人了。
“希望姐姐能幫忙,這件事也是市長大人交待的任務(wù),如果完成不了,我實在沒臉繼續(xù)當(dāng)這個護(hù)衛(wèi)隊隊長,”話正說著,妹妹就一屁股坐到了姐姐的腳邊。
精致小巧的沙發(fā)強撐著身體,但還是頂不住隊長的霸氣側(cè)漏,在這小小的沙發(fā)上,就像突然形成了沙漠流沙,慢慢地往下陷,往下陷。
姐姐倒是很開就順勢,從沙發(fā)的這頭滑倒了那頭,剛好來到了妹妹身旁。
“你說,是艾爾哥哥的工作啊,”姐姐一邊說著,一邊挨到了妹妹的肩膀,感受著妹妹健碩的臂膀,然后輕輕捋了一口氣,“那就看在艾爾哥哥的情分上,也看在你的面子上,說吧,要探查什么?”
妹妹聽罷,一顆懸著的心也才終于放了下來,果然還是得搬出市長大人才有效。
“是這樣的,前幾天的地下街事件,兩個犯人在我手中逃脫了,對方實力預(yù)估七星甚至七星以上,市長命令我作為護(hù)衛(wèi)隊隊長,必須挽回臉面,”隊長話剛落地,就突然站起身來,想著窗外認(rèn)真地行了一下軍禮。
“七星的話,確實也是有點實力,”姐姐隨著妹妹的起身,自己也如柳絲一般坐了起來,雙手掠過膝蓋,穩(wěn)穩(wěn)地抱起了自己素凈的大腿,“可有取得對方的什么物件?”
妹妹心領(lǐng)神會,趕忙從身后取出一件沾染了白色油漆的紅色披風(fēng)。
“這是其中一個犯人用過的披風(fēng)……”妹妹還沒說完,姐姐突然一個踱步就從沙發(fā)起身,一共兩步就走到了三米遠(yuǎn)。
“我已經(jīng)知道了,不要讓那件東西再靠近我了?!苯憬惚尺^身子,從身后摸出一塊綠色的元素礦石,揉碎之后,隨著一陣青光,一面青玉光澤,被藤蔓包裹的鏡子憑空顯現(xiàn)。
那就是寶具,“萬里綠茵鏡”。
而隊長對姐姐的反應(yīng)也比較好奇,看來七星狩獵者確實非凡,連用過的披風(fēng)都能殘留這么大的威能嗎?隊長越想越好奇,便搗鼓起了這件破爛的披風(fēng)。
“小~墻~墻!那件東西最好就趕緊給我丟掉,我已經(jīng)能定位到你要找的人了,這件臟東西,趕緊給我丟掉!”姐姐稍微有點急躁,妹妹看著姐姐的背影,也確實能感受到姐姐的嫌棄。
呵,原來只是單純的潔癖癥犯了,妹妹頓悟了一般,聳了聳肩膀,她差點就忘了自己這個姐姐是狩獵都市出了名的愛干凈,自己倒是草率了,換做別人敢拿著這件披風(fēng)站在她面前,怕不是連骨頭都得打著燈籠才能在地下街的下水溝里找得到吧。
妹妹隊長當(dāng)即把紅披風(fēng)收了起來,然后走到了姐姐的面前。
每次看姐姐催動寶具“萬里綠茵鏡”,妹妹隊長都會感到震驚。只見姐姐微閉著雙眼,借助元素礦石的威力,源源不斷地從手心向“萬里綠茵鏡”里輸送元素力。有別于狩獵者戰(zhàn)斗時候的做法,“綠茵鏡”在使用的時候,幾乎舍棄了一切的進(jìn)攻和防守能力,而換來的則是極致的探索能力。
看著姐姐辛苦地啟動寶具,妹妹隊長確實也幫不上忙,只得靜靜地守在身旁,突然,隨著“綠茵鏡”的脈動,姐姐的身體跟著鏡子懸浮了起來,就像真的變成了一方絲巾,在空中搖曳,旋轉(zhuǎn),約摸過了一刻鐘,姐姐雙手抱著鏡子,腳尖點地落在了妹妹旁邊。
“凜冬國,桃城。”姐姐話音剛落,鏡子里就映射出了紅胖子的身影。
一個披著紅色斗篷,圓臉橫肉的大胖子,正拄著白竹竿從酒館出來,看樣子是真的很能吃。妹妹隊長看著這如真如幻的映像,實在是不得不再一次感嘆寶具的威能。
“嘔……”姐姐難得地做了一件不是很女人的事情,妹妹則默契地掏出了嘔吐用的木桶,輕輕拍著姐姐的背,看著紅胖子的身影,她稍微有點懷疑姐姐是因為催動寶具轉(zhuǎn)了那么多圈吐的,還是因為這紅胖子猥瑣的模樣吐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等姐姐身體稍微恢復(fù)了一些,妹妹隊長就重新裝備好盔甲和頭盔,告別了姐姐的小宅,往護(hù)衛(wèi)隊總部走去。
“這次,不會再讓你們跑了?!泵妹藐犻L自信滿滿地說道。
凜冬國的夏天,其實和冬天沒什么兩樣。在雨夾雪的天氣里確實是趕不了路的,紅胖子和白竹竿兩人經(jīng)過酒館的一場筋骨運動,確實也是得找個地方休息休息。于是,在白竹竿不省人事的情況下,紅胖子拍胸脯做主,住進(jìn)了桃城最有名的坊市旅店。
“小姐姐,你們這里晚上是真的又黑又冷呢,”紅胖子靠著墻,嘴里叼著一朵玫瑰花,眼神里閃爍著無比耀眼的青春光芒,他想要以自己曾經(jīng)搭遍天下無敵訕的該死的魅力,好好地和旅店的前臺小姐姐聊聊人生。
只是,在坊市旅店其他客人的眼里,看到的是紅胖子一身酒氣,咬著地上撿的羽毛,兩眼冒著金星,窩在前臺桌子上喃喃自語。
“這位客人,請問您是要住店嗎?”
“嗯,是的,我的真命天女,能在這里認(rèn)識你,是我三世的運氣,”紅胖子繼續(xù)幻想著自己風(fēng)度翩翩的場景,然后就被旅店的打手三下五除二,連同白竹竿一起丟進(jìn)了地下倉庫。倉庫里,紅胖子還是滿嘴胡話,雖然聲音很大,卻沒有一個人能聽懂他到底說的什么。
轉(zhuǎn)眼之間就到了第二天,白竹竿第一個醒過來,看著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啃著地板的紅胖子,白竹竿用力拍了拍腦袋,搖了搖頭,似乎昨晚的酒勁還沒完全散去,他踉蹌地從墻角站了起來,摸著身上空空如也的口袋,再看向周圍凌亂的環(huán)境,還有緊閉的鐵門,白竹竿瞬間就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頭死肥豬,又把自己給賣了?!卑字窀鸵姽植还值貒@了口氣,然后走向角落鋪著草席的地方,端坐了起來。
又過了半晌,隨著地下倉庫里的溫度不斷降低,紅胖子打了個冷顫,閉著半只眼睛,撐著另一只眼睛,緩緩做起了身。
“小姐姐呢,難道又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這劇情展開,確實是符合我的人設(shè),嗝,”紅胖子微閉起了雙眼,打了個飽嗝,然后傻笑了起來。
“嘿嘿,嘿嘿,嘿嘿?!?br/>
“這頭死肥豬,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活下來的,”白竹竿坐在角落里,身上不斷冒出寒氣,突然雙手合十,抬到了眼睛的位置,然后再慢慢放下,頃刻間,掌心竟然凝聚了一小塊藍(lán)色的元素礦石。
這也許就是七星狩獵者的煉石了,狩獵者對元素礦石有一定的依賴,到了七星這樣水平的強者,不掌握這樣的技能,確實沒辦法在大陸上行走。
接下來,隨著一陣陣的喊叫聲,旅店又陷落了,原計劃是盡量留住這兩個人,可是七星強者,又豈是小角色能留得住的?
“嗝,昨晚還是吃的太多了,”紅胖子一臉難受地靠在路邊,一旁的白竹竿則一臉嫌棄。
他果然忘了他昨晚的糗樣!
紅胖子一邊干嘔著,一邊留意著一旁白竹竿的嘴臉,好家伙,看我出糗很爽嗎,早知道昨晚就應(yīng)該找個映像機把你躺平的樣子拍下來。
“好了沒,該趕路了,就因為你,耽誤了大事看將軍怎么懲罰你。”
“知道了知道了,催催催,就知道催,昨晚你喝的也不比我少啊!”紅胖子埋怨道,“再說了,以我們這個速度已經(jīng)算快了,我們又不是狩獵都市的那幫機甲……”
突然,轟隆一聲,有什么東西從天而降。確實也是說曹操,曹操就永遠(yuǎn)不會讓你失望。
只見一個魁梧的機甲徑直落在了紅胖子和白竹竿面前,雖然兩人已經(jīng)本能地散開了,但還是被機甲的余波震倒。
白竹竿后退半步,雙手護(hù)著臉,穩(wěn)穩(wěn)地站住了腳。而紅胖子則完整地翻滾了三周半,完美地表演了一場以臉洗地。
這時,從機甲的方向傳來了電磁聲,“紅獅,白鶴,我是狩獵都市護(hù)衛(wèi)隊隊長肖薔,識相的就趕緊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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