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老爺,不好了,三少也回來了?!?br/>
“快,快把這個端走。”
老爺子連人將他才吃了一口的甜品給端走。
這小子多久沒回來了,怎么就今天回來了?
難道…已經(jīng)知道他去醫(yī)院的事了?
不會吧,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神通廣大了!
等老爺子將嘴.巴擦干抹盡之后,顧景云已經(jīng)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一眼便掃到明顯有些心虛的老爺子。
“爺爺?!?br/>
“哼!你小子還知道回來!”
空氣中隱約還有些甜膩的香味。
顧景云略微挑眉,說道。
“您做了什么?”
糟了糟了,這小子真的知道了?
老爺子略微有些渾濁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鎮(zhèn)定鎮(zhèn)定,老爺子活了一輩子,什么風(fēng)浪沒經(jīng)歷過,不過就是提前去見了下孫媳婦而已。
輕咳了一聲,老爺子端直了身子。
“怎樣?不行么?我不過就是提前見了一下,誰叫你總是遮著藏著的,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
“爺爺,醫(yī)生叮囑過,您不能多吃甜食,您得為你自己身體著想?!?br/>
“我不就提前去看了一眼…等會?你說什么?甜食?”
不是提前去看孫媳婦的事情敗露了?
那就好,那就好。
老爺子摸了摸下顎,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管家和保姆,大家都眼觀鼻,鼻觀心。
在這里,老爺子是老大,他們不敢說什么,也只有三爺回來逮著老爺子會說上兩句。
“叛徒,都是叛徒!”
老爺子哼唧了兩聲。
“我就偶爾吃一點。”
“那也不行,你們都給我看住了,要是他再吃甜食,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是,三爺?!?br/>
“哼!你這臭小子,還不如不回來!我大重孫呢?怎么不給我一起帶回來,老爺子我都快想死我寶貝小康康了?!?br/>
聽老爺子這意思…難道康康不在這?
微微瞇了瞇眼睛,顧景云說道。
“康康不在您這?”
“嘿,你這小子,是誰告訴你康康在我這的?等會?你說康康哪去了?你小子不會給我寶貝大重孫給弄丟了吧!”
顧景云的臉色越發(fā)難看,銳利的視線在眾人身上掃過,老爺子身后的那些傭人哪里敢跟三爺對視,紛紛底下了腦袋,搖頭說“不知道”“小少爺真不在這”之類的話。
沒辦法,三爺最像年輕時候的老爺子,老爺子是越老越不正經(jīng),三爺卻是完美的繼承了老爺子的所有優(yōu)缺點。
老爺子為了留住大重孫可能會忽悠他,但是這些人,沒那個膽子!
這也是顧景云為什么非要親自來一趟的原因!
該死的!這小東西到底跑哪去了!
他一聲不吭的轉(zhuǎn)身就走。
“喂,顧景云你倒是說話啊,我寶貝打重孫呢?”
“沒事,您休息吧,我先走了?!?br/>
說完,顧景云便不再逗留,一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高勤,是我,給交管局打個電話,調(diào)動全城監(jiān)控,給我找出顧延康到底去哪了!”
“是的老板?!?br/>
……
川流不息的街道,因為已經(jīng)過了上下班的高峰期,街道上的車也少了很多。
一個小蘿卜頭抱著小兔子書包站在路邊的燈下,他的手機早就沒電了,一開始是負氣不接電話,到后來冷靜下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手機已經(jīng)沒電了。
低垂著小腦袋,像極了一個迷路的小孩。
“小朋友,這么晚了,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啊?”
小家伙憋著嘴.巴不說話。
對方繼續(xù)試探著問道。
“你的大人呢?你是不是迷路了呀,要不叔叔送你回家?”
才不要,綿綿媽媽說過,不要跟陌生人走!
哼!綿綿媽媽都不要他了!
一想到這里,小家伙心里就一陣不是滋味。
憋著小.嘴一副快哭了的樣子。
“這樣吧,或者你知不知道你家大人的電話,我給你爸媽打個電話過去?”
好人心叔叔繼續(xù)哄勸道。
主要是這小家伙生的太漂亮了,很可能回被有居心的人給拐走的。
那大叔見小家伙無動于衷,不禁有些著急,摸了摸毛寸頭,說道。
“要不我給你找警察叔叔吧?警察叔叔你總相信了吧?!?br/>
他長的難道很嚇人?
不至于吧。
大叔掏出手機就準(zhǔn)備撥打110,請求警方支援,誰知小家伙卻忽然說道。
“叔叔,你知道仁愛醫(yī)院怎么走么?”
“你要去仁愛醫(yī)院?”
“恩?!?br/>
“離這可有點距離啊,這樣,叔叔正好要去那附近,送你過去吧?!?br/>
“不用了,叔叔你借我點錢,留下你的號碼,回頭我聯(lián)系你,再還給你?!?br/>
小家伙也還挺有防備心的嘛。
那大叔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攔了輛車,并囑咐了地址和付了車資,才看著小家伙說道。
“小東西,你還挺機智,好了,這點車費就算了,下次不要一個人這么晚出來了,可不是每個人都像叔叔我這么好心的?!?br/>
“叔叔,你是好人,你給我留個號碼吧,這個錢我以后一定還你?!?br/>
“行了,快走吧?!?br/>
……
“顧總,找到了,在這個路口,這個男人跟小少爺似乎說了會話,然后又將小少爺送上了車。”
高勤一邊看著監(jiān)控,一邊說道,然后囑咐工作人員。
“根據(jù)車牌號繼續(xù)找,看這車去哪里了。”
顧景云向來是一個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有仇也必報的人,看過高勤發(fā)來的視頻之后,他道。
“找到這個人,給他一筆錢作報答?!?br/>
“是的顧總?!?br/>
那邊,小包子的車一路直奔仁愛醫(yī)院。
與此同時,邱綿綿正偷偷的打開了洪婆婆的包裹。
將那包裹的層層疊疊的紙包打開,里面有大小面額的錢幣,連最老的一毛錢錢幣和以前用的五塊兩塊都有,加起來不過不超過兩千塊錢,而在這些毛票下面的,是一張全家福,和一個皺巴巴的紙條。
一張老舊照片,年輕的母親帶著兩個孩子,兩兄弟相差不大,那個年代,還穿著有補丁的衣服。
那年輕的母親,應(yīng)該就是洪婆婆年輕的時候了。
她明明是有家人的…又為什么說自己沒有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