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來這里之前,江臨川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過要保家衛(wèi)國,要殺光所有敢于侵犯大唐的敵人,要守住自己腳下的每一寸土地。
 : : : : 可是當(dāng)他手中的劍真正穿過敵人胸膛之時,看著面前那一副副絕望且驚恐的面龐,感受到自己臉上尚有余溫的鮮血,他突然感覺自己沒那么恨了。
 : : : : 他們也是人,也有生他們養(yǎng)他們的爹娘,他們也有等著他們歸來的姑娘,他們也有不曾到達(dá)的遠(yuǎn)方,說到底江臨川還是無法視他們同草芥般卑微,每個人第一次殺戮時,快感都遠(yuǎn)遠(yuǎn)不及懺悔。
 : : : : 但是!
 : : : : 當(dāng)江臨川想要停下來,周圍的刀劍卻在不斷地砍來,他沒得選,他只能接著出手。
 : : : : 手上的鮮血越來越多,江臨川的瞳孔都仿佛被深紅浸透,心中平息的殺意又重新燃起,并且再也停不下來。
 : : : : 憑什么,憑什么你們要來屠戮養(yǎng)育我們的爹娘!
 : : : : 憑什么,憑什么你們要來糟蹋我們喜歡的姑娘!
 : : : : 憑什么,憑什么我們生長的土地卻要成為你們夢想的遠(yuǎn)方!
 : : : : “戰(zhàn)榜開啟!”
 : : : : 高聳的懸崖上將軍的聲音再次傳來,短短四個字卻好像有意想不到的魔力,讓本就戰(zhàn)的興起的唐軍殺意更濃!
 : : : : 戰(zhàn)榜,私下里被稱為人屠榜,每次戰(zhàn)后你可以憑借自己斬殺的敵人獲取戰(zhàn)功,而每個敵人必須以一樣具有標(biāo)志性的東西來證明,可以是腰牌,可以是頭盔,也可以是敵人身體的一部分!
 : : : : 那個一日間由伍長晉升為百夫長的顧炎生就是憑借扶桑軍旗包裹的一袋耳朵而一戰(zhàn)成名,事實上江臨川現(xiàn)在好像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 : : : 在這之前江臨川從未見過顧炎生,但是有些人無論在哪里都是那般耀眼,只要他站在那里,你就會覺得他無法忽視,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萬般光彩集于一身。
 : : : : 身著百夫長特有赤麟鎧的顧炎生,穿梭于人群當(dāng)中,如一道赤練,手起刀落,必有一個人頭落下,就如同一個獄血魔神,在殺戮中尋求著快感。
 : : : : 陸教官曾經(jīng)說過江臨川是他見過的最適合練武的人,而江臨川也確確實實用行動證明了。
 : : : : 從接觸武學(xué)到現(xiàn)在,雖然只有短短半年時間,但是現(xiàn)在的江臨川自認(rèn)為這蒼涼城中已經(jīng)難逢敵手,可如今見到這傳聞中的顧炎生,江臨川竟然感覺到了久違的壓迫感。
 : : : : 他練的是殺人的功夫!這是江臨川的第一感覺,同他所學(xué)的那些武藝不同,顧炎生所展現(xiàn)的功夫更偏重殺意,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不一定最強,但一定最狠!
 : : : : 盯上顧炎生的不只是江臨川一個,周圍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在這個如同殺神的年輕人身上,有崇拜,有敬畏,但更多的是恐懼!
“看正)》版d章=i節(jié)上o酷k匠網(wǎng)
 : : : : “殺了他!”
 : : : : 不只是誰帶頭喊了一聲,原本對這個殺成瘋魔的青年十分忌憚的扶桑士兵,居然克服了心中的恐懼開始朝他逼近。
 : : : : 看著逐漸靠攏過來的敵人,顧炎生卻是毫不畏懼,年輕的面龐上帶著一絲倨傲,但是這傲氣卻讓人感覺無從反駁,仿佛它的存在理所當(dāng)然。
 : : : : 這時候顧炎生周圍已經(jīng)沒有了友軍,并不是因為其他人被擊退,而是因為他追逐的實在是太深了,僅僅是他身邊就足足有八九個怒不可遏的扶桑戰(zhàn)士。
 : : : : 在他們眼中全是仇恨的火焰在燃燒,戰(zhàn)爭一旦進(jìn)入到了白熱化就沒有了對錯之分,沒有人會認(rèn)為自己是邪惡的一方,看著熟悉的臉龐一個個在自己身邊倒下,大家都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殺光對手!
 : : : : 面對不斷縮小的包圍圈,顧炎生卻是不慌不忙,閑庭漫步間故意賣了一個破綻,引得周圍的人瞬間撲了過來。
 : : : :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顧炎生突然將頭盔卸下丟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
 : : : : 趁那人被擊退的一剎那,顧炎生騰到半空中踩著那個被他丟出去的頭盔再次借力,右手的白刃被他換到左手,僅僅是一個盤旋,周圍所有人的耳朵連帶他們的半邊臉皮都被顧炎生整個的削了下來!
 : : : : 哪怕是一些見慣了殺戮的戰(zhàn)士,見到此等血腥的場面后都不禁覺得有些惡心到想吐,可是始作俑者的顧炎生卻毫無表情,看著手里還有溫?zé)岬亩洌路鹦蕾p著一件件精美的藝術(shù)品一般,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 : : : 正在這時,地上那八個被削掉耳朵的扶桑士兵之一微微動了一下,竟是還未氣絕。
 : : : : 他拼命睜開了眼睛,那僅剩的半張臉上突然劃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他竟然在笑!那是夾雜著痛苦、仇恨和猙獰的笑。
 : : : : 這一切旁邊的顧炎生卻并沒有注意到,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滿足”當(dāng)中,而那地上的殘軀此時卻是手腕一抖,一支袖箭瞬時從袖子里飛出,帶著他所有的怨毒和仇恨,射向了顧炎生。
 : : : : “小心!”
 : : : : 見此情形的江臨川大喝一聲,而這時候的顧炎生卻是完全來不及閃躲,袖箭與他的距離已經(jīng)完全超過了凡人反應(yīng)的極限。
 : : : : 正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江臨川提起手中的利刃,朝著顧炎生的方向丟了過去,竟是在空中將那支袖箭一分為二一齊落到了地上。
 : : : : 那地上的殘軀目睹這一幕后怨毒地看了看江臨川,然后不甘地閉上了雙眼。
 : : : : 而大難不死的顧炎生這才從迷失中回過神來,看著地上已經(jīng)斷成兩截的袖箭,臉色一變,抽出自己的佩刀將那發(fā)射袖箭的殘軀大卸八塊。
 : : : : “是你救了我?”
 : : : : 發(fā)泄完畢的顧炎生慢慢走到江臨川的面前,周圍的人紛紛為他讓道,不論是敵軍還是友軍。
 : : : : “嗯?!?br/>
 : : : : 江臨川并沒有想去否認(rèn),盡管現(xiàn)在他對于眼前這位天之驕子習(xí)慣性地居高臨下極為不爽。
 : : : : “少多管閑事!如果還有下次,哪怕你是自己人,我也會將你碎尸萬段!”
 : : : : 顧炎生舔了舔嘴唇,突然湊到這位與自己身高相仿的少年耳邊:
 : : : : “當(dāng)然,你也可以賭我不敢?!?br/>
 : : : : 殺戮仍在繼續(xù),但是顧炎生囂張的笑聲卻壓過了戰(zhàn)場的悲鳴不斷地回蕩在江臨川的耳邊。
 : : : : “你會后悔的?!?br/>
 : : : : 看著顧炎生逐漸消失的背影,江臨川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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