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去捂著她的嘴!”
玉狐似乎驚呆了,沒有聽到林霸的吩咐,一時間沒動。
“保護(hù)好大香玉姑娘!”林俏吩咐道,馬上就有丫鬟上去了。
“阿香姐姐!”小閣樓的二樓說傳來了一個急切的聲音。
我抬眼望去,只見二樓的窗口,一個傾國傾城的白衣女子被兩個丫鬟死死抓著,依舊不停地掙扎著,她如瀑布般的長發(fā)散亂下來,像黑綢緞一樣傾瀉在窗口陽光下,熠熠生輝。
驚為天人的女子哭腔聲繼續(xù),“救我!救我出去!阿香姐姐!”
林霸驚呆了,他不明白,這女子為何變臉了,明明是她愿意跟自己來的。自己雖然對她有興趣,但是在青樓搶人的事情,還是有失身價的。如果小香玉不同意,自己是萬萬不敢?guī)亓指摹?br/>
果然,戲子無義,婊子無情。
“還說不是你搶了我妹妹!”大香玉一見小香玉,就瘋了似的往里面撞。
“拉著她!快!拉這她!”
“保護(hù)好香玉姑娘!”
……
一時間場面混亂起來。
“不要逼我!再來一步我自殺!”小香玉的聲音乍起,語氣凄厲。只見她不知何時掙脫了丫鬟的束縛,一只腳已經(jīng)踏出了閣樓窗臺外面,一只手扶著欄桿,一只手上拿著一把尖銳的匕首,明晃晃地對著自己雪白的喉嚨。
女人,狠起來確實可怕。
我心里嘆一聲。
明知是戲碼,但是心還是如此劇烈跳動。
一時間大家都忙著停止了糾纏,奔向閣樓,
“小香玉,我可沒有對不起你!”林霸道,自己好吃好喝還讓人伺候著她,怎么變成了自己欺負(fù)她?要別人救她的命?
“林公子,你明知奴家賣藝不買身的!你搶我來這里做甚!”小香玉叫著,楚楚可憐,又充滿氣憤。
“這個臭婊子!”林霸怒了,“明明是你自己說愿意跟我的!”那天自己帶著玉狐去天香樓想找大香玉的,被告知大香病了不能接客。自己不甘心地在天香樓的二樓外,正好也是她們姐妹房間前徘徊了一下,小香玉就出來了,當(dāng)時怎么說來著,愿意跟著自己一生一世……
就因為小香玉那些話,自己把她接到了這里,也才沒急著把她給拖到床榻上辦了。心還想著要尊重她,慢慢來,將來要給她個姨娘什么的。
現(xiàn)在倒好,才一個月!臭婊子!
“我要殺了你!”林霸眼紅了,“你死啊!倒是死??!”說著就進(jìn)了閣樓。我們只好跟著沖進(jìn)去,很快就上了樓。
“你死啊!臭婊子!”林霸嚷嚷道,被玉狐眼疾手快地拉著,道:“少爺,千萬不要沖動?。 闭f著便遞顏色給旁邊的小廝家奴。
小廝家奴一時間也不敢動。
我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這個玉狐,有意思。
房間里杯盤狼藉,小香玉站的地方正是一個窗口,兩個丫鬟在旁邊也是驚呆了。
“林姑娘!”大香玉跪下來,滿臉淚痕道,“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你先起來!”林俏對著大香玉道,她推開丫鬟走向小香玉,“這事情本小姐知道了,自然是不會不管的,我已經(jīng)派人去請父親了?!?br/>
我跟在她身后,小香玉看到我眼睛一閃。
小香玉她也認(rèn)得我?
我心里納悶,我們明明才見面,她怎么會認(rèn)得我?
“小玉姑娘,有話好好說,別傷了自己啊……”
“是啊小玉姑娘,林府不是個沒王法沒規(guī)矩的地方,沒人害你?!?br/>
……
冬雪和春葉細(xì)細(xì)地安慰著小香玉。
我偷偷地打量著這個握著匕首的女子,十五六的年紀(jì),一身白衣,肌膚如雪,眉眼如同大香玉,此刻楚楚可憐,仿佛一朵在風(fēng)雨飄搖中的小白花。
如果說大香玉是一朵熱烈綻放的牡丹,那么小香玉便是雨中盛放的小白蓮了。
看似無害,卻最不屈。
看來京城的男子,大多都敗在這兩姐妹的手上,是有原因的。
“叫父親就叫父親!”林霸道。他又不是強搶民女,不過是兩妓女罷了。別人不知道,自己可清楚著呢,父親的骨子里好色,比自己還甚呢,當(dāng)初小香玉剛進(jìn)來,父親也來看過幾次,無奈小香玉總是有千萬種不讓人近身的理由。
父親來了,站在那一邊都不一定呢,如今看來,小香玉自己是駕馭不了的,給父親也好。
“翰林大人到!”
“都鬧什么?”翰林大人撥開眾人,一臉嚴(yán)肅地道,開始聽似呵斥眾人,后面卻是對著林俏的,“你剛從宮里回來,一個女孩家家,來你弟這里成何體統(tǒng)?”
林俏眉頭一皺,父親好沒道理,弟弟強行押妓快要鬧出人命了,還要先管自己來弟弟的外院不合禮法?
林霸聞言眼睛一亮,果然父親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我正要開口,大香玉卻先一步。
“小女大香玉見過翰林大人!”
“報告翰林大人,小香玉是我的妹妹,被令公子強行帶到府上,請大人為小女子做主?!?br/>
小香玉這時候也撲進(jìn)來,丟下匕首,跪著姐姐旁邊,哭泣著道:“小女是賣藝不賣身的,請大人放小女子出府!謝大人!”然后不住地往地上磕頭,身子伏得低低的,別人都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翰林大人冷清的眸子一轉(zhuǎn),怎么回事?
小香玉自己是見過的,原來也不覺得她有多委屈的,難道來這里真的是被搶來的?但是原來為何不說?
“父親!”林俏看到翰林不說話,遂道,“是大香玉姑娘在街上攔下女兒的車駕,當(dāng)時街上人多,女兒怕鬧下去影響不好才來到這里的?!?br/>
“你一個女子闖男子的院子終是不妥!”翰林道,心里卻是滴溜溜地轉(zhuǎn)著,如今這情況要怎么辦?
剛才我跟林俏派睿芝去請他的時候,他正在客廳里跟同僚討論天下局勢呢,睿芝是個無畏的,把事情大大咧咧地嚷了出來,同僚都知道京城的青樓雙姝都到了自己的府上。
一堆目光都虎視眈眈呢,周姨娘不是個省油的燈,自己來過這里看過幾次小香玉,做得極是隱秘,她都知道了,那時候就冷笑著旁敲側(cè)擊幾回。自己才對者小香玉收了心思,也罷,是自己兒子喜歡的女人。
不要就不要吧。
可惜了,小香玉啊,就是一朵解語花。
記得自己最后一次見小香玉,也是在這個閣樓上,自己走的時候,正是黃昏,下著絲絲細(xì)雨,梅子黃時雨的日子,當(dāng)時小香玉怎么跟自己說來著?
此去經(jīng)年,縱憑欄念你,亦一夕冷風(fēng)涼雨遙。
這不是有點懷念留戀自己的意思?
翰林曾是見過小香玉的,那次他路過天香樓,就那么往樓上一看,正巧就看到了她。但是翰林的身份,是不能光明正大的進(jìn)青樓的,就算私底下,他也有著讀書人的傲骨,怎么能去那煙花之地?其不是被同僚們都嘲笑了去?
自己一直都是清高斯文的形象,怎么能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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