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注入文氣,傳音子符很快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還是一直聯(lián)系的黃管事,“青蓮公子?!?br/>
“見過黃管事?!?br/>
“青蓮公子的《射雕英雄傳》讓人嘆為觀止,我在書局二十多年,從未見過有人能和青蓮公子一般?!?br/>
黃管事的話語中,滿是推崇之意,“書局這邊商量后,決定首印六十萬冊?!?br/>
李長安詫異地挑挑眉。
六十萬冊,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
可這黃管事的語氣里,并沒有半點譏諷之意,是真心實意覺得《射雕英雄傳》很好。
但這六十萬冊又是什么意思?
“據(jù)我所知,《梁?!番F(xiàn)在至少已經(jīng)賣出二百五十萬冊了?!崩铋L安提了一嘴《梁祝》。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我上一部話本賣了這么多,第二部就變成六十萬冊,是不是有點太小瞧人了?
黃管事聽出李長安的意思,連忙笑著解釋道,“公子誤會了?!?br/>
“《梁祝》全書十幾萬字,一冊賣了二十三文,但《射雕英雄傳》全書百萬余字,書局這邊商議的價格是一部一百二十文。”
“六十萬冊《射雕英雄傳》抵得上三百萬冊《梁?!?,而且《射雕英雄傳》還是最不被人待見的武道話本?!?br/>
“公子該知道我們對《射雕英雄傳》的重視程度了。”
李長安這時才點點頭,這么解釋下來,還算有點道理。
不過六十萬冊,叢文書局是不是太瞧不起金庸老先生了?
“黃管事,不知書局那邊給什么價?”
李長安沒有那些彎彎繞繞,六十萬冊不夠賣,到時候書局自會加印,用不著自己操心。
自己只關(guān)心兩件事,一件事是《射雕英雄傳》能聚攏起多少文氣,第二件事就是這部話本能賺多少銀子。
文氣自己擔心也沒用,只能靠后續(xù)售賣,逐漸擴大影響力。
有《梁祝》打底,《射雕英雄傳》應(yīng)該不會在一開始就遇冷。
至于銀子,《梁?!钒凑斩傥迨f冊計算,已經(jīng)給自己帶來了一萬七千二百五十兩。
對那些巨富不算什么,可對絕大部分人而言,已經(jīng)是十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大漢初立,到處都要用錢。
有這筆銀子,短期內(nèi)想必應(yīng)該足夠了。
可銀子沒誰嫌少,尤其是李長安的計劃里,用銀子的地方極多,否則也不會專門設(shè)立金部。
短期內(nèi)金部不會有太多收益,還得靠自己賺。
黃管事笑道,“書局這邊可以給公子總銷售銀的三成五,這可是話本大師的價格了。”
“據(jù)我所知,話本大師在書局內(nèi)部每月還有月俸,每年的分紅也有不少?!崩铋L安輕輕說道,
“青蓮對那些沒什么興趣……四成,是在下的底線。”
黃管事愣了愣,“公子稍等,我還要和余掌柜商量。”
“黃管事請便,青蓮恭候。”李長安點點頭。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時間,
黃管事的聲音再次傳來,“依青蓮公子所言,總銷售銀的四成!但書局還有一個要求?!?br/>
“黃管事請說?!?br/>
“青蓮公子以后若有新話本,首先要考慮叢文書局,只有叢文書局拒絕后,才可以轉(zhuǎn)投其他書局?!?br/>
黃管事說出了余掌柜提出的條件。
李長安嘴角微微一翹,這文字陷阱有點低級,如果叢文書局不拒絕,反而借此壓價怎么辦?
“此條件我可以答應(yīng),但要有一個前提,出價相同的情況下,我優(yōu)先考慮叢文書局。”
“可若是其他書局出價更優(yōu)渥,在下有選擇之權(quán)。”
黃管事又一次愣住了。
這青蓮腦子轉(zhuǎn)的太快了吧?根本套不住。
又是一番拉扯。
黃管事是每個字都在仔細斟酌,最后好不容易才定了下來。
青蓮?fù)蟮男略挶臼紫仍趨参臅衷嚫?,叢文書局報價低于其他書局報價五分,青蓮有選擇之權(quán)。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李長安笑道,“另外,請黃管事標注好,《射雕英雄傳》是武俠話本,而非武道話本?!?br/>
“這個字一定要換。”
黃管事對青蓮的斤斤計較付之一笑,一字之差真那么重要?但還是爽快地答應(yīng)了,“公子放心,此事我會叮囑雕版工匠的?!?br/>
“多謝黃管事。”
……
李長安簽好契書,告辭離開書鋪。
書鋪掌柜看著手里薄薄的一頁契書,卻感覺捧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
總銷售銀的四成!
這個數(shù)字他想都不敢想。
頂級話本大師也就這個價了。
更何況還有一塊,在書局內(nèi)部代表尊貴身份的傳音子符。
書局對青蓮的重視程度,已經(jīng)到了史無前例的程度。
這才是一個剛出第二部話本的新人啊。
書鋪掌柜的腦海中蹦出一個名字。
太白!
從青蓮的身上,他看到了太白的影子。
那個初出茅廬,便踩著大師上位,天下皆知的天驕詩才。
這么看來,青蓮豈不就是另一個太白?。?br/>
……
契書當天就被送到了總部書局。
黃管事拿到契書后,立刻就把印刷任務(wù)派發(fā)下去。
百萬字的鴻篇巨著,光雕版都是件繁重無比的任務(wù)。
黃管事沒忘,把武道話本改成武俠話本。
并且加了一行字,“青蓮界說,何為武俠?!?br/>
任務(wù)清單下發(fā)后不久,一封飛書悄然離開叢文書局,神不知鬼不覺。
銅雀書局,
一名張姓管事接過小廝遞來的飛書,看完后不禁笑著搖頭,
“這就是余光祖的手段?堂堂叢文書局的總掌柜,把所有賭注下在一本武道話本上?”
手下人接過張管事遞來的飛書,看完后笑著附和道,
“什么武俠?不過換了個名字的武道話本罷了?!?br/>
“這青蓮也真敢寫,百萬字的武道話本,就算是宗正級存在,都不敢這么寫吧?”
張管事敲著桌面,“余光祖這家伙,不知從哪里找到了青蓮這棵好苗子?!?br/>
“一部《梁祝》給他續(xù)了不少命,只是后面這步棋臭的不行?!?br/>
“什么狗屁話本計劃,想要借此調(diào)轉(zhuǎn)風向,真是癡人說夢?!?br/>
“叢文書局內(nèi)部的那些話本大師,都被弄得人心惶惶……”
張管事的話還沒有說完,第二封飛書又送到他手中。
看完后,張管事忍不住心中的興奮之意,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時機到了!”
“叢文書局竟敢把傳音子符送給青蓮。”
“布了這么多暗線,找了這么長時間,想不到叢文書局自己把缺點爆了出來?!?br/>
“余光祖這家伙,難道誠心和叢文書局過不去?”
張管事立刻聯(lián)系銅雀書局的總掌柜。
不多時,
銅雀書局十六位管事級人物,全都進入了大戰(zhàn)來臨的狀態(tài)中。
“叢文書局漏洞出現(xiàn),余光祖自己親手撅了叢文書局的根。”
“準備動手,趁此機會定要把叢文書局拉下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