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面前的男子一身西服,有著英挺的五官和挺拔的身材,一頭黑發(fā)修剪得十分齊整,戴著一副金絲框眼睛,溫文爾雅,給人一種沉穩(wěn)的感覺。
對方那雙沉如黑夜的黑眸正注視著她。
僅是一眼,葉涼涼便從記憶中將這個熟悉的陌生人的信息搜索出來了。
歐墨陵,四大財團中歐氏集團的繼承人。
不同于司空家,歐家的產(chǎn)業(yè)更多在國外,自小在國外長大的歐墨陵鮮少在公眾場合露面,風(fēng)頭自然沒有同為四大財團之一的司空集團的繼承人司空尉遲盛。
——又是一個在她夢里出現(xiàn)過的人!
若是單按夢中的劇情而論,葉涼涼覺得歐墨陵的心機比司空尉遲更要深沉,夢里的沐離雪最后能復(fù)仇成功,很多的原因是因為有他的支持。
在沐離雪在傷心最失落的時候,是歐墨陵在背后默默地支持著她、安慰她,而且他是唯一一個對沐離雪的復(fù)仇計劃一清二楚的人。深愛沐離雪的他,并沒有將她的計劃公之于眾,反而傾盡全力幫助她,讓沐離雪成功設(shè)計反擊了夢中的葉涼涼。也因為這樣,他得到了沐離雪的芳心,最后跟她攜手共度一生。
然而,這一切都跟葉涼涼無關(guān)。
只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么在她夢里出現(xiàn)過的人,都接二連三出現(xiàn)了?
“請問你是……”
葉涼涼露出疑惑的表情,這是她回過神過的第一個反應(yīng)。
“小姐不記得我了?”男子眼中閃過一抹訝然之色。
葉涼涼的記憶力并不差,要是見過的人她多少也會有印象。她確認(rèn)自己在現(xiàn)實中的確沒有見過面前的人,于是抱歉地朝他點了點頭:“先生,很抱歉,我的確沒有見過你。”
“那一次在司空集團旗下的酒店附近,小姐的文件夾掉了……”男子也沒有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只是微笑著提醒道。
原來是他?
葉涼涼怔了一下:“原來是你?不好意思,我那次趕路趕得太急了,沒有注意到……”
“沒關(guān)系?!蹦凶幼旖枪雌鹨荒\淺的弧線,說著朝葉涼涼伸出了手,“還沒介紹,我姓歐,歐墨陵?!?br/>
盡管葉涼涼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是真正得到證實的時候,還是不免一驚。
“你好,我是葉涼涼?!钡~涼涼并沒有將內(nèi)心的情緒表現(xiàn)在臉上,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禮節(jié)性地握了他的手一下,“請問歐先生找我是有什么法律問題要咨詢嗎?”
看著葉涼涼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歐墨陵眸光深沉如墨,臉上卻依舊掛著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這里不太方便,葉小姐,能到外面找個地方坐下來談嗎?”
他的眼中有什么不明的神色劃過。
雖然那道暗芒只是一閃而過,可是葉涼涼并沒有看漏。從小生活在孤兒院,她對人情世故的觀察自然比一般的人更要敏銳。
歐墨陵眼中那一道神色讓她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心里是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但是客戶的合理要求,她無法拒絕。
思索幾秒,她點了點頭:“好的,先生,附近的咖啡館怎樣?”
十五分鐘后。
葉涼涼和歐墨陵坐到了事務(wù)所附近的咖啡館里。
這個時間,咖啡館剛開始營業(yè),咖啡館內(nèi)的客人并不多。舒緩的輕音樂縈繞在館內(nèi),寥寥可數(shù)的幾個客人在安靜地聊天,氣氛顯得舒緩寧靜。
“葉小姐對這里似乎很熟悉。”坐在靠近落地玻璃窗的一桌,歐墨陵細(xì)細(xì)品嘗著咖啡,不時打量四周的環(huán)境,“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里?!?br/>
“歐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耐心地等待對方將整個咖啡館打量完畢,向來不喜歡繞彎子的葉涼涼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是想咨詢什么方面的法律問題?還是,有案件要委托我們事務(wù)所?”
“是的,葉小姐,突然這樣唐突地來找你,的確是有一件事……”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歐墨陵,眼中神色沉凝,雙眸幽深地望著她。
苦澀的味道氤氳在空氣中。
“葉小姐,今天我來是想請你……”他緩緩開口道,“放過離雪?!?br/>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在地下停車場里。
片刻之后,從一輛黑色的保時捷上下來兩個年輕女子。
望著那輛急促遠(yuǎn)去、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無影無蹤的白色小車,盡管聶曉姚心有余悸,但還是忍不住抱怨出聲:“嚇?biāo)懒宋遥瑒偛拍莻€人到底會不會開車?”
沐離雪走到她的身旁,搖了搖頭道:“算了,曉姚,沒有受傷就好,我們走吧。”
“好吧?!甭檿砸θ匀挥行┎桓实鼗仡^望了一眼,這才跟著沐離雪離開了停車場。
一路上,聶曉姚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在沐離雪耳邊吱吱喳喳說個不停:“離雪姐,你說的那家很不錯的咖啡館就在這附近?”
“過了這條人行道就到了。”沐離雪微笑著點了點頭,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下一刻,她臉上的笑容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握著手袋的手也不覺攢緊。
“對了,離雪姐,怎么不把墨陵哥也叫過來?”聶曉姚對沐離雪的異樣渾然未覺,笑嘻嘻地問道,“難得他從國外回來一次,也不過來陪你?!?br/>
說到歐墨陵的時候,聶曉姚臉上有一絲羞澀的紅暈顯現(xiàn)。
看到可愛的閨蜜,沐離雪的嘴角不覺露出一絲苦澀笑容,眼里是無窮的落寞和哀傷。
上輩子,除了母親和歐墨陵外,唯一支持她的人就只剩下情同姐妹的閨蜜聶曉姚。
只有她和聶曉姚看清了葉涼涼的真面目,可是卻因為自己的緣故,聶曉姚也慘遭司空尉遲的報復(fù)。
那時年少無知的自己受人教唆,竟然妄想用下藥的方式除去葉涼涼。卻沒想到最后被七個男人奪去清白的反成了自己,而同樣被奪去清白的還有協(xié)助自己的聶曉姚。
后來才知道,這居然是一個局,葉涼涼設(shè)的局。
承受不住打擊的聶曉姚當(dāng)場就瘋了,彼時聶家的產(chǎn)業(yè)早已經(jīng)被司空尉遲吞并,變成了一具空殼。
對不起曉姚,是離雪連累了你。這一輩子,沐離雪絕對不會讓悲劇再重現(xiàn)!
按下決心的沐離雪握緊了拳頭。
“離雪姐?”
這時,聶曉姚疑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喚回了她的思緒。
“對不起,曉姚,剛才走神了。”回過神來的沐離雪解釋道,“墨陵哥哥告訴我,他今天有事,所以……”
“啊!快看!離雪姐,那個不是墨陵哥嗎?”只是她話未說完,突然就被聶曉姚的一聲驚呼,“他旁邊的女人是誰?”
沐離雪一愣,也下意識順著聶曉姚指的方向望去。
只是那一眼,卻讓她的冷靜完全崩裂。
不遠(yuǎn)處咖啡館里,隔著玻璃落地窗坐著的正是歐墨陵,可是正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女人……即使化了灰沐離雪也認(rèn)得她!
葉涼涼!
可是,墨陵哥哥怎么會跟那個女人在一起?難道連墨陵哥哥也……不!這不可能!
沐離雪握著手提包的手在發(fā)顫,就連聶曉姚說了什么,她也沒聽入耳中。
“離雪姐,那個女人你認(rèn)識嗎?怎、怎么了?離雪姐?你別嚇我……”
沐離雪咬著下唇,從手袋里翻出了手機,撥通了歐墨陵的電話。
咖啡館里。
葉涼涼握著調(diào)羹的手一頓,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歐墨陵,似乎無法相信那樣的話居然是從眼前這個男子口中說出一樣:“放過?歐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br/>
歐墨陵神色凝重地開口道:“是有關(guān)沐家和圣安孤兒院的案件……”
“歐先生,我想,這并不在我的職責(zé)范圍。”不等他將話說完,葉涼涼已經(jīng)出聲打斷了他,“如果你想要了解沐家被起訴的那個案件的話,應(yīng)該找涉及沐家那單案件的代理律師?!?br/>
“葉小姐,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名譽有所損壞?!睔W墨陵頓了頓,尋了一個比較隱晦的說法請求道,“但是離雪只是因為年少無知,一時沖動才會做出這樣的事,希望葉小姐大人有大量,能原諒她一次。”
“一句年紀(jì)小不懂事就能將所有事情掩蓋過去?歐先生,你到底是來找我談公事的,還是來推翻我的信仰?”葉涼涼迎上了他懇求的目光,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我承認(rèn),歐先生你是一個合格的護花使者,卻不是一個守法公民,恕我無法認(rèn)同你的觀念。”
真不知道歐墨陵這樣的奇葩邏輯是從哪里得出來的,翩翩他還一副好像所有的錯都在她身上的模樣,讓葉涼涼暗覺好笑。
歐墨陵深呼了一口氣:“葉小姐,我知道要你撤訴的話,會讓你很難接受,但是我可以補償——”
“沐小姐應(yīng)該成年了吧?懂得利用手上的資源,隨意抹黑別人,給別人在這個社會上造成極壞的影響,這是年少無知?”葉涼涼忍不住嗤笑出聲,用冰冷的語氣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希望,“每個人都應(yīng)該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更何況沐小姐已經(jīng)是一個成年人了,該懂得為自己的言行負(fù)責(zé)任。而且起訴沐家的不是我,而是圣安孤兒院,所以,歐先生你找錯人了?!?br/>
“葉小姐,我……”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阻止了歐墨陵沒來得及說完的話。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暗暗嘆了一口氣,歐墨陵便拿起電話往外走去。
“墨陵哥哥,你在哪里?”
咖啡館外,冷冷地注視著玻璃落地窗里發(fā)生的一切的沐離雪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問道。
聽到是沐離雪的聲音,歐墨陵臉上的神色轉(zhuǎn)眼間柔和了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寵溺:“離雪,我在跟一個客戶——”
只是還沒說完,沐離雪的手機就被旁邊的聶曉姚給奪了過去。
“歐墨陵,你太讓我和離雪姐失望了!”
沒等沐離雪反應(yīng)過來,聶曉姚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怒氣沖沖地往咖啡館的方向沖了過去。
“曉姚!等等!”沐離雪心里一驚,連忙追趕上聶曉姚的腳步。
盡管沐離雪已經(jīng)及時反應(yīng)過來,但仍然來不及阻止聶曉姚的舉動。
聶曉姚徑直沖進了咖啡館,怒容地對著葉涼涼喊道:“你算是什么玩意!竟然敢勾引墨陵哥——”
大概是跑得太急了,沒有留意到地板的光滑程度,穿著高跟鞋的聶曉姚腳下一滑,下一刻便一頭撞上了桌角,“啊!”
一聲尖叫后,伴隨著一聲悶響,她暈倒在地上。
“曉姚!”隨后趕到的沐離雪嚇了一跳,趕緊將從聶曉姚地上扶了起來。
“離雪?曉姚?”歐墨陵從驚訝中回過神,連忙走上前看查聶曉姚的傷勢“離雪,不要急,我們先送曉姚去醫(yī)院吧,讓我來抱她。”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咖啡館里的侍應(yīng)和客人都驚呆了。
“看樣子歐先生也沒有空跟我再談下去了,那我先失陪了?!彪S后反應(yīng)過來的葉涼涼走到歐墨陵身邊,禮貌而疏離地說道,“賬單我已經(jīng)結(jié)了,你先送你的朋友去醫(yī)院吧?!?br/>
盡管不愉快,表面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謝謝?!睔W墨陵歉然地對葉涼涼點了一下頭,轉(zhuǎn)身將沐離雪懷中的的聶曉姚抱到了自己懷里。
目送著葉涼涼離開的背影,沐離雪眼中有一抹恨意一閃而過。
這時,聶曉姚卻悠悠醒了過來,扶著腦袋皺眉吃痛地叫喚出聲:“??!好痛!”
“曉姚,你覺得怎樣?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沐離雪立即出聲,關(guān)切地問。
聶曉姚愣了愣神,隨即有些不能置信地瞪圓了眼睛。她晃了晃腦袋,確認(rèn)眼前的不是幻覺后,這才一臉震驚地看向眼前的兩人:“這里是哪里?你們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更遲了TT最近有點不在狀態(tài),會盡快調(diào)整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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