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然然什么時(shí)候能去找媽媽?”梁介然一邊吃著碗里的飯,一邊含糊不清的開口道。
梁正之本來在看報(bào)紙,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梁介然:“好好吃飯,不要那么多話?!?br/>
梁介然吃了一口飯,還是不死心的問道:“可是然然想媽媽了,然然想吃媽媽做的飯。”
梁正之將報(bào)紙甩在一邊:“媽媽不會回來了,然然以后就跟著爸爸?!?br/>
“為什么媽媽不會回來了?”
梁正之想起沈妤純,又想起手下送過來的消息,他媽的還沒跟他離婚呢,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投入她那個(gè)前夫的懷抱了,他媽的沈妤純就是一個(gè)女表子。
“別在我面前提那個(gè)貝戔女人,吃你的飯,別問那么多?!绷赫慌淖雷?,煩躁的開口。
“媽媽才不是?!?br/>
“別廢話!吃飯,別在我面前再提起她?!?br/>
梁介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丟下手里的筷子:“爸爸好兇,然然再也不要理爸爸了?!?br/>
他說著哭著跑上了樓。
“先生,小少爺他還是個(gè)孩子。”一旁的管家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滾?!绷赫疀]好氣地開口。
到了要送梁介然去學(xué)校的時(shí)間,梁介然把自己關(guān)在了房間里不出來。
孫明焱敲了敲門:“然然,要上課了,快開開門?!?br/>
梁介然坐在門口,靠著門:“我不去上課,我不去。”
“然然乖,上學(xué)要遲到了?!?br/>
“我不去?!?br/>
梁正之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上了樓,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問孫明焱:“他不出來?”
“對,然然不愿意出來?!?br/>
梁正之拍了一下門:“梁介然,我數(shù)三個(gè)數(shù),你給我出來?!?br/>
“不出去?!?br/>
“三?!?br/>
“二?!?br/>
“一。”
“梁介然你到底出來不出來?”
“我不出來?!绷航槿挥檬帜四ㄑ蹨I,然后大聲喊道:“我不出去?!?br/>
梁正之氣的臉都紅了:“行,你有本事這輩子都不要出來。”
孫明焱看著生氣的梁正之,忍不住開口提醒他:“小少爺他再怎么說還是個(gè)孩子呢。”
“我們梁家的事有你多嘴的時(shí)候?”
孫明焱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有種,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在里面待多久。”
梁介然坐在門口抱著自己的小兔子,他用手抹了抹自己臉上的眼淚,喃喃道:“媽媽,爸爸好兇,然然好害怕,然然好想媽媽。”
他哭了一會,覺得有些餓了,他中午本來就沒有吃多少,又哭了那么久,這會感覺更餓了。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將抽屜里的日記掏出來開始寫日記。
2015年9月X日。
今天爸爸好兇,然然好害怕,爸爸說媽媽不會再回來了,可是然然好想媽媽。
他寫完日記,將自己的小日記本鎖在了抽屜里。
他突然想起今年過生日的時(shí)候梁正之給他買過一個(gè)電話手表,因?yàn)樗X得太丑了,一直沒有戴過,好像被放在了書架頂上了。
他搬來了自己的小板凳,踩在板凳上夠了半天,才終于碰到了那個(gè)盒子的邊邊。
夠不到。
他太矮了夠不到。
梁介然看了一圈,看到了床底下的小木頭箱子,他跳下板凳,將小木頭箱子從床底下抽了出來。
他費(fèi)力地將木頭箱子放在了板凳上,然后爬了上去。
他將那個(gè)盒子夠了下來,一個(gè)沒踩穩(wěn),連人帶著盒子摔了下去。
“小少爺?你在里面干嘛呢?我怎么聽到那么大的動(dòng)靜,你不會摔倒了吧?”孫明焱貼在門邊,著急的恨不得沖進(jìn)去。
“你走開?!绷航槿徽f完,他揉了揉剛剛摔疼了的屁股,然后坐在地上打開了那個(gè)盒子。盒子上已經(jīng)落了一層灰。
里面只有充電線和說明書,并沒有電話手表。
“然然第一個(gè)要存媽媽的號碼?!?br/>
“好?!?br/>
梁介然腦海里突然冒出這段記憶,他想起來他是嫌棄這個(gè)手表丑,但是后來還是拿出來玩過,還存了沈妤純的號碼,至于手表,他想不起來放在了哪里。
他將手里的盒子丟到一邊,在房間里翻箱倒柜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
他坐在地上看了好一會,看到了書架上小熊脖子上掛的東西,可不就是那個(gè)電話手表。
他將電話手表拿了下來,手表已經(jīng)沒電了。
他充了一會電,坐在地上撥通了沈妤純的號碼。
沈妤純看著手機(jī)上跳動(dòng)的號碼,點(diǎn)了接聽,梁介然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媽媽,你在哪里?然然好想媽媽,爸爸好兇,然然好害怕?!?br/>
“然然,你沒去上學(xué)嗎?”
“沒去,爸爸好兇,然然害怕,然然不想去學(xué)校?!?br/>
沈妤純在這邊聽的一整個(gè)心都揪了起來,她握著手機(jī)不斷的安撫梁介然:“然然別怕,然然別怕?!彼f著說著自己就忍不住哭了起來,她連個(gè)正式的工作都沒有,她怎么能搶的過來梁介然的撫養(yǎng)權(quán)。
“梁介然,你到底出不出來上課?”
“媽媽,然然先掛了?!绷航槿粧斓袅穗娫挘缓髮㈦娫捠直聿卦诹俗约旱谋蛔永?,他跑到門口去打開了房門。
梁正之盯著梁介然看了一會,沖孫明焱開口:“送然然去上學(xué)?!痹僭趺凑f,梁介然也是他的親骨肉。
梁介然被送去了學(xué)校。
沈妤純握著電話,無力的坐在了門邊。
梁正之個(gè)狗東西,居然兇然然。
許珩宇聽得了動(dòng)靜,將她扶了起來:“地上那么涼,怎么坐在了地上?”
沈妤純抓著他的胳膊,激動(dòng)地開口:“梁正之那個(gè)狗東西,然然還是他的親骨肉,他居然這樣對然然?!?br/>
許珩宇拍了拍她的背:“你冷靜一點(diǎn),你冷靜一點(diǎn)?!?br/>
“我怎么冷靜,我怎么冷靜呀?然然跟我說他怕,他好想媽媽,你讓我怎么冷靜呀?”
許珩宇安慰了她好一會,沈妤純的情緒才算穩(wěn)定下來。
沈妤純紅著一雙眼睛,哭著抱住了他:“那么多年你就不怪我嗎?你為什么不怪我?你為什么還要幫我?”
許珩宇:“我不怪你,我只怪自己沒本事。”
“你不會也騙我吧?”
“不會騙你?!?br/>
“你真的不會騙我的對吧?”
“不會?!?br/>
沈妤純喃喃道:“反正我也是一個(gè)一無所有的人了,我什么都沒有了,我也不怕你騙我?!?br/>
許珩宇抓住她的手腕:“我不會騙你,永遠(yuǎn)不會,然然的撫養(yǎng)權(quán)我會幫你拿回來。”
沈妤純又想起了許肆:“小肆他還是不肯接納我怎么辦?”
許珩宇:“時(shí)間問題,他會接納你的?!?br/>
“真的嗎?”
“真的,他一定會接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