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依,不依。
當(dāng)然不依。
要我嫁人?那!不!可!能!
跳樓?跳海?服藥?上吊?
究竟哪種死法好呢?
爹、娘,你們別再逼我了。
“不好啦,大小姐跳井啦!”
“快來人啊,救命!”
……
幾個丫鬟手忙腳亂的從一口井里抬出一個美麗動人的女子,鵝蛋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濃密黑長的睫毛蓋在下眼皮上,安靜得像是睡著了一樣。
“她是誰?”
“不知道?!?br/>
“她很美,但她不是我們家的小姐啊?!?br/>
另一頭。
“快過來,咱們家小姐在這邊呢。”
“大小姐,你不要上吊啊?!?br/>
“秋月小姐,快下來……”
短短幾個時辰,戚雪安夢見自己跳了七八回井,上了五六次吊。
但都沒死成。
而且每次被丫鬟們救回來后,第一句話都是:她不是我們家小姐!
雖說丫鬟們的判斷也挺準(zhǔn)的,可心里偏發(fā)虛得很。
算了,不睡了。
也許是這間屋子的風(fēng)水不對,與自己的命格天生犯沖。
西廂房內(nèi)。
戚雪安終于在公雞嗓子都叫啞后起床了。
“小姐,你醒了?”
貼身丫鬟聽竹輕聲問到,她跪坐在床邊,一夜未眠。
熬紅的雙眼,足以證明這一夜她有多盡職盡責(zé)。
自從小姐回府之后,她便夜夜值守,寸步不離。
“嗯,睡不著了?!?br/>
戚雪安捏了捏后頸,玉石制的枕頭她真的睡不習(xí)慣,感覺脖子都快斷了一樣。
抬眼看了看聽竹,心疼不已。
顧不得自己脖子的疼痛,拉了聽竹坐在床邊關(guān)切問道:“你又守了我一晚上?”
聽竹不敢坐,只直直的站著,點(diǎn)頭,“嗯。小姐您雖平平安安回來了,但身子還未完全恢復(fù),老爺叮囑過千萬不能掉以輕心?!?br/>
“哎,真是難為你了?!逼菅┌矅@氣,她雖是被迫頂替了寧秋月大小姐的身份,但有時候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干嘛不讓她穿越到一只考拉身上呢?
她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還能在澳大利亞當(dāng)國寶。
“小姐言重了,能伺候小姐一輩子是聽竹的福分。”
聽竹的單純善良打動了戚雪安,她心里突然有些難過,真怕有一天自己會辜負(fù)了這個小丫頭。
畢竟她不屬于這里,她早晚要回到自己應(yīng)該呆的年代。
“聽竹,也許你伺候不了我一輩子。”輕柔的話語夾帶著幾分歉意。
“為什么?”聽竹茫然,似乎很害怕戚雪安哪一天真不要她了。
“難道說小姐真的打算出嫁時不帶上聽竹嗎?小姐,我發(fā)誓,聽竹絕無當(dāng)妾之心,更不做通房丫頭。聽竹只想跟在小姐身邊,那怕當(dāng)最下等的丫鬟,整天只做粗活。”
聽竹明亮清澈的雙眼像一汪清泉,她的哀求情真意切,沒有半點(diǎn)虛假。
這倒把戚雪安難住了。
穿越這種事情很玄乎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多帶一個人回去啊。
若是能,我定帶你回去,同我和妹妹雪薇一塊盜墓去。
戚雪安:“呃,聽竹,要不你就一直留在寧府也挺好的?!?br/>
聽竹:“不,聽竹不干?!?br/>
不是吧,聽竹,難道你就這么討厭留在寧府之中嗎?
這丫頭的脾氣犟起來跟我挺像的嘛。
戚雪安犯難:“你們古代人的規(guī)矩我也懂,小姐出嫁,貼身丫鬟自然得帶上。日后當(dāng)妾也好,做同房丫頭也罷,都是合符規(guī)矩的事情。這種封建糟粕我雖不認(rèn)同,但也絕不是醋女妒婦。所以并不是想撇下你,而是我已經(jīng)同意二夫人的建議,讓妹妹寧韻瑤替嫁,我自己不嫁了?!?br/>
“啊?不嫁了!”
聽竹很是吃驚。
“小姐,你清醒一點(diǎn)。這種胡話不能隨便說的,我馬上請示老爺夫人給你找大夫來?!?br/>
不用……
沒瘋,沒瘋,沒瘋。
要我怎么證明你們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