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九名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未滿十四周歲女子的事,被叢邈辦的轟轟烈烈,不出半天的功夫,宮中已經(jīng)是盡人皆知。有人說,叢邈看起來就戾氣太重,做出這種事來也不足為奇。也有人說,鎮(zhèn)北王是在替陛下辦事,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亂說才是。
就在眾說紛紜,宮中又掀起新一輪熱議的時候,墨玄機怒氣沖沖的來找方暮“算賬了”!
“方暮,你給說說清楚,這件事是你讓鎮(zhèn)北王去辦的吧?你到底按的什么心思,女子,還未滿十四周歲?怎么著,你喜歡比你年紀小的是不是?就算你喜歡比你年紀小的,一個還不夠嗎?九個,你,你難不成是想那什么盡那什么亡???”
方暮一怔,“你胡說八道什么,這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一聽這話,墨玄機的怒火更盛了,“怎么著,若不是權(quán)宜之計,你還想學(xué)陛下弄個后宮佳麗三千不成?”
見他誤會了,方暮連忙解釋,“這九名不女子不是為我找的?!钡肓讼?,又不是這樣,“其實,也是為我找的?!蹦C見他吐吐吞吞說不明白,立刻把大家召集過來,叉著腰對方暮說,“你和鎮(zhèn)北王到底瞞著我們做了什么,就趕緊說說清楚!”
方暮只得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眾人說了一遍,聽完之后,幾乎所有人臉上都出現(xiàn)了驚懼之色。司馬露道,“沒想到,九龍鼎竟然是這么邪門兒的東西,就算想要修復(fù)它,也要陪上這么多人命?!本G火道,“我擔(dān)心的是,這九條人命根本不夠用,還需要犧牲更多的無辜之人,才能修復(fù)的了九龍鼎?。 ?br/>
“這樣的話,真的值得嗎?”玉葉說出一句其他人想說卻不敢說的話。畢竟,鼎神身上背著的人命里,有一條是懷月的。
方暮看向懷星,發(fā)現(xiàn)他眉宇間也盡是愁苦之色。這些日子以來,無論遇到多么大的艱難險阻,懷星都撐過來了,他靠的不過是想為妹妹報仇的強大執(zhí)念罷了。但是聽說想要為懷月報仇,就要搭上別人的命,而且是那么多條人命的時候,他猶豫了。
懷月是他的親生妹妹,兩人一同出生,一起長大,一塊兒在師門修習(xí),感情深厚,不是尋常兄妹之情可以比的。懷月死的那一刻,懷星的心就跟著一起死了。如今活著的只是一具軀殼,填充在軀殼里的是對鼎神深深的恨意罷了。
只是,懷月的性命是性命,那別人的性命同樣也是性命。想到那些女子和懷月差不多大的年紀,懷星心中就生出不忍來。
“方師兄,是否還有其他辦法?”懷星下了極大的決心,如果方暮說沒有的話,他會想辦法說服自己,放棄為懷月報仇的念頭,畢竟,他不想讓那些無辜的女子因為自己的執(zhí)念而死,那樣的話,他和鼎神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懷星師弟,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更好的解決這件事的方法,既要給懷月報仇,又要抱住那些無辜女子的性命。”方暮知道,他心中想的與自己所想是一樣的。
戎躍問,“掌教,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吧?!狈侥捍丝讨坏胗浿笫厦娴哪切┪淖?,于是不客氣的開口道,“從現(xiàn)在開始,我需要一個人在房間里獨處一段時間?;蛟S是一天,或許是三五天,也或者更長的時間?!?br/>
“想辦法,需要想這么久嗎?”司馬露有些不解,綠火連忙拉了拉她,含糊道,“方暮既然這么說了,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就別多問了。方暮啊,如果有什么事兒,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們才行?!?br/>
他沖方暮眨了眨眼,方暮心領(lǐng)神會,點點頭道,“我知道的?!彼D(zhuǎn)向云苑,笑著說,“不過,我還想借你的春蘭姑娘一用!”云苑頓時緊張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咱,咱們可說好了啊,你,你到底借,借春蘭做什么?”
眾人見他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頓時笑的前仰后合。方暮說,“放心放心,我不過是想讓春蘭姑娘幫我準備一些茶水點心干糧什么的,畢竟這幾日都要在房中度過。怎么,云將軍不許?”
“咳咳,”云苑尷尬的咳嗽兩聲,“我,我是擔(dān)心她一個人忙不過來,你放心,我這就去幫她一起準備?!彼鹕硖右彩堑娜チ耍砗箢D時傳來哄堂大笑。
春蘭非常細心,問了方暮大約需要的時間,仔細的挑選了那些耐吃又不容易腐壞的食物,更是用煮了整整兩大盆梅子湯,留了二十根蠟燭,這才放心的對方暮說,“這些吃喝有三天的量,若是省著些,能用五天。若是不夠,奴婢可再去準備一些!”
方暮道,“已經(jīng)很夠用了,多謝春蘭姑娘幫忙?!彼麩o意中瞥見不遠處的云苑,笑道,“若是我累著了春蘭姑娘,只怕有人要和我算賬呢!”春蘭恍然驚覺,回頭看到云苑,氣的跺跺腳,轉(zhuǎn)身去找他算賬了。
關(guān)上房門,方暮深吸一口氣,接下來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了。盡管綠火、戎躍和不生三人都多少看出了他的用意,也有心想要幫忙,卻都被方暮拒絕了。理由很簡單,方暮并不知道這件事的成算有多大,更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連累他們,若是有危險,還是讓他一個人面的吧。
雙腿盤膝而坐,方暮按照大石教他的方法,將靈力集中在右手,直至掌心微微法人,那些文字馬上就浮現(xiàn)了出來。方暮揮揮手,那些字就像活了一樣,一個接一個的飛起,落在對面潔白的墻壁上,字體放大了一些,這次方暮看的更清楚了!
只是那些彎彎繞繞橫平豎直,在方暮看來,就像是天書一樣。其中幾個和他所知道的文字有些相似,只是連起來,便不是一句完整的可以讓人明白的話,所以試了幾次之后,方暮有些氣餒了。
他閉上眼睛,想要讓自己冷靜一會兒,可那些字卻調(diào)皮的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讓他片刻也不得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