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意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地上。
她懵了片刻,連忙坐起身,但見旁邊一個空酒瓶倒在地上。她不由砸了砸腦門,只記得昨晚和宋夫人喝酒,宋夫人喝醉了,她把她送回房間,再后來她到湖邊散步……
之后的,她只隱約記得好像誰來過,但是誰,發(fā)生了什么事,她是一點不記得。
回到民宿,宋夫人還沒醒,她洗了一把臉,而后去了劇組租的酒店,換了一身衣服后,趕忙去了拍攝場地。
她過去時,拍的是女主葉南兮和楚天南的戲份,楚天南深愛葉南兮,但因為葉南兮愛的是男主裴錦州,他只能以朋友的身份保護女主。
這一段是葉南兮遇到危險,楚天南為救她而受重傷,整部戲中唯一一次的真情流露,但并不是宣泄的表演,而是克制的,但也要明明白白表達出愛意。
楚意看了一會兒,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油膩。
眼神露骨,嘴角邪笑,氣質(zhì)猥瑣,這哪是深情男二,更像是巧取豪奪的流氓。
預(yù)料之中的,導(dǎo)演喊了‘卡’。
安小冉走到楚意身邊,小聲道:“已經(jīng)拍了十幾條了,情緒一直拿捏不到位,而且越拍越邪氣,氣得胡導(dǎo)都開始吃速效救心丸了?!?br/>
楚意憋笑,“我看著都著急。”
安小冉聳肩,“演技沒有,屁事還多?!?br/>
“對了,胡導(dǎo)不是打算晾他兩天,怎么今天又讓他復(fù)工了?”
“昨晚的酒會,你不是去了?”
“???”
“他所屬娛樂公司的老板是沈云暖啊,昨晚辦酒會就是為了他,胡導(dǎo)雖然生氣,但也得給沈云暖面子,更何況,沈家和晏家交情不錯,而晏家的北城投資是這部電影的主要投資方。”
“卡卡卡!”胡導(dǎo)氣得一腳踢倒身后的椅子,指著楚天南,想罵但當(dāng)著這么多人,又只能硬生生忍下去,憋得臉紅脖子粗,索性撂挑子走人了。
安小冉唏噓一聲,“我估計胡導(dǎo)現(xiàn)在都后悔死了,早知道楚天南這么扶不起,應(yīng)該用宋硯修的?!?br/>
氣走了導(dǎo)演,楚天南杵在場地中央,別提多尷尬了,很快也離開了。
楚意看到他走,想了想,悄悄跟了上去。
她打算最近多跟跟楚天南,沒準(zhǔn)兒對于調(diào)查朱倩的死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她跟著楚天南往放房車的地方過去了,以為他要進自己房車休息,沒想到卻來到白梔房車前。
此時白梔正坐在房車前喝茶,看到他過來,給他倒了一杯茶。
“胡導(dǎo)太吹毛求疵了,我覺得我演得已經(jīng)很不錯了,他還能挑出毛病來,這也就罷了,我一遍一遍來直到他滿意就行,可他當(dāng)眾下我面子,這也過分了吧。白姐,你去跟胡導(dǎo)說說,讓他別針對我了?!?br/>
白梔皺了皺眉,“你覺得胡導(dǎo)是在針對你?”
“我每場戲都拍好多條才過,這不是針對是什么。”
白梔搖頭無語,“你怎么不說你演技有待提高呢?”
“我也是科班出身?!?br/>
“這不在于是不是科班出身,而在于有沒有天賦,當(dāng)然即便沒有天賦也沒什么,那就努力去學(xué)習(xí),去琢磨,虛心請教。但你呢,你從不反省自身的問題,有點名氣就自視甚高?!?br/>
楚天南臉面掛不住,囁嚅道:“白姐,你這話說的也太狠了吧?!?br/>
“我和你老板是好友,這話絕不是為了羞辱你,而是想幫你,看你怎么想吧?!?br/>
“我知道,白姐是真心向著我的。當(dāng)時試鏡的時候,我沒有宋硯修演得好,要不是白姐你說不喜歡和宋硯修搭戲,導(dǎo)演沒準(zhǔn)會冒險用他?!?br/>
楚意瞪大眼睛,宋硯修試鏡失敗,竟然是白梔從中作梗。
“投資方也有他們的考量,用宋硯修確實有風(fēng)險?!?br/>
“是,但晏三爺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同意我演的。讓宋硯修來試鏡,不過是為了開拍前攢一些熱度?!?br/>
也就是說,晏北傾做為資方也根本不同意用宋硯修。
而之前他給宋硯修機會試鏡,不是幫她,而只是為了利用宋硯修的熱度為電影博關(guān)注!
想到這里,楚意氣得轉(zhuǎn)身就走,來到度假村,剛好把晏北傾堵到門口。
“晏北傾,你太過分了!”楚意怒喝一聲。
晏北傾眸光微動,難道她記得昨晚的事,可她一向喝醉酒后就斷片的!
“你從未想過幫宋硯修,小星星錄視頻道歉那次,你是為了白梔轉(zhuǎn)移大眾視線。試鏡的事也是,你只是想利用宋硯修的熱度。從頭到尾,你根本沒想過幫我??赡悴粠途筒粠?,卻要我記得你的恩情,怎么會有你這么虛偽的人,我真后悔當(dāng)初找你幫忙?!?br/>
晏北傾鳳眼沉了沉,雙手插進褲兜。
“說夠了?”
“不夠!”楚意咬牙,“咱倆以后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認識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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