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亞楞了一下:“誰？”

    “鐘麗。”

    鄧亞臉色大變:“老華的事情和鐘麗有關(guān)嗎？”

    鄧亞無奈的冷笑:“這孩子命苦，在孤兒院的時候就只和老華說話，老華對她來說就像母親，給了她所有的關(guān)愛。當年麗被那對外國夫婦領(lǐng)養(yǎng)走的時候，老華哭的稀里嘩啦，不過鐘麗卻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留念?！?br/>
    方露白和常青山互視一眼，常青山問道:“那么十五年前那個大善人石榮光你記得嗎？”

    “記得。十六年前要不是這位大善人，我們孤兒院早就關(guān)門了，當時老華還勸說了大善人領(lǐng)養(yǎng)鐘麗?！?br/>
    “是華麗梅讓石榮光領(lǐng)養(yǎng)鐘麗的？”方露白狐疑，他們掌握的線索是石榮光主動領(lǐng)養(yǎng)鐘麗的。

    鄧亞點頭:“當時老華廢了不少口舌，不過好景不長啊，才一年，大善人全家……唉～不說了，說起來也是傷心事情，老因為這事還一直自責。”

    他們很清楚華麗梅在自責什么，原以為大善人收養(yǎng)鐘麗會讓鐘麗過上好生活，沒想到卻是把鐘麗推向了火坑。

    鄧亞繼續(xù)說道:“鐘麗這孩子聰明，不過有點自閉癥，特別是從石榮光家回來之后，她更是一語不發(fā)，整天就是畫畫，是畫出來的東西都很黑暗，老華說孩子受得刺激太大了。來到孤兒院沒幾年，鐘麗就被一對外國夫婦收養(yǎng)了。后來老華也打過，畢竟是美國，也不容易，后來聽說鐘麗生活的還不錯，還考上了美國的名牌大學(xué)，之后我就不知道了?！?br/>
    鄧亞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眼眶已經(jīng)濕透，她拿一旁的衛(wèi)生紙擦了擦眼淚說道:“鐘麗長大后，老華也不在打聽了，老華得她的出現(xiàn)會讓鐘麗想起不堪回首的過往。警察同志，你們告訴我，鐘麗到底怎么了？”

    方露白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把事情告訴鄧亞，畢竟她曾經(jīng)也是鐘麗最親近的人，她有權(quán)知道一切。

    常青山擺擺手，伸手掏煙，發(fā)現(xiàn)煙早就已經(jīng)抽完，無奈地說道:“你來解釋吧，這種我不適合?！?br/>
    方露白大致將鹿城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一說，鄧亞睜著兩只眼睛，目瞪口呆，足足沉默了五分鐘才回過神來。

    “你說什么？鐘麗是殺人兇手？”鄧亞顯然不接受這個事實，“你們說她還殺了老華？這怎么可能!”

    “我們也希望不是她。”方露白嘆息道，“可是現(xiàn)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鐘麗，所以我們必須找到她，問她究竟是怎么事！”

    鄧亞還在不停的搖著頭說不可能，她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崩潰，在她眼里，鐘麗雖然性格孤僻，又經(jīng)歷了那么糟糕的事情，可是麗的心是善良的，她怎么會干出這種事情？

    “鄧院長，我們知道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其實我們現(xiàn)在也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常青山盡量用安慰的語氣，同時案件的還存在一個可能性，那便是有人想嫁禍給鐘麗。常青山喝了口水繼續(xù)說道:“所以鄧院長，我們想請你幫個忙，現(xiàn)在只有找到鐘麗，案件才能水落石出。我知道你們孤院這邊都會有領(lǐng)養(yǎng)人的詳細資料，我們想知道當年那對外國夫婦的資料?！?br/>
    鄧亞連忙起身，從抽屜里找出一個特殊的鑰匙:“信息都在檔案室，我?guī)銈內(nèi)ァ！?br/>
    一路上，方露白問了不少鐘麗的事情，鐘麗想要組裝完美的身軀不可能是一時起興，方露白猜測，極有可能是什么事情導(dǎo)致兒時的陰影重現(xiàn)，從而走上犯罪道路，擁有組裝身軀那么可怕的念頭。

    只不過很可惜，鄧亞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的堅決，至少在孤兒院的時候，鐘麗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fan社會的行為，而且精狀態(tài)也很樂觀，畢竟當時還小，有些事情還不懂。

    常青山覺得，造就現(xiàn)在這個軀體組裝的惡魔誕生，極有可能是在美國的時候?？墒菫楹巫詈笠诼钩欠赴?？

    方露白又問了十五年前方成強的事情，不過畢竟時間太久，鄧亞也不記得了。

    檔案室內(nèi)，門打開的時候，一股刺鼻的霉味撲鼻而來，幾人咳嗽幾聲，鄧亞說道:“太久沒來這個房間了，人手有限，長來打掃。”

    常青山擺擺手:“沒事，至少沒人會來損壞檔案?！?br/>
    三人進去，檔案室的分類都是按年份所分，所以一目了然，不過方露白發(fā)現(xiàn)1985年的有一份檔案不見了。

    方露白上前看了看那個空出來的空格，發(fā)現(xiàn)沒有灰塵，應(yīng)該是剛被人拿走。

    正覺得納悶，鄧亞突然喊道:“找到了。”

    鄧亞從上側(cè)的架子上拿下一本堆滿灰塵的檔案，上面寫著鐘麗。

    常青山快速奪過，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快速抽出，上面有關(guān)于那對外國夫婦的資料很詳細，不過再怎么詳細，也得回到里動用杜乘風(fēng)省廳的關(guān)系才能查到目前的情況。

    “這個我們就先帶走了?！背Ｇ嗌绞掌饳n案，打算回去。

    鄧亞表示可以:“兩位警察同志，不管怎么樣，你們找到鐘麗后麻煩通知我一聲，畢竟她也是從這個孤兒院出去的，她的犯事，我也有責任?！?br/>
    “鄧院長你嚴重了。”方露白急忙安慰:“鄧院長，現(xiàn)在事情還沒水落石出，你也別太擔心?！?br/>
    方露白話雖這樣說，但心里卻是十分肯定，犯下這一系列案件的人就是鐘麗，線索可以偽造陷害，她身上的香味是變不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那番話。

    離開檔案室，兩人便告別了鄧亞，決定先回去局里，多拖一秒下一個受害人就多一份危險。不過回去前，常青山還是決和老太太去告?zhèn)€別。

    常青山他們?nèi)サ嚼咸姆块g時候，老太太正在燒開水，看到兩人也是猜到了是來告別的。

    老太太邀請兩人坐下,最后為他們泡了一杯茶:“走之前再喝一杯我老婆子的茶吧。”

    常青山抿了一口，老太太的茶沒有苦澀的味道，反倒多一份甜味，不過更多的是熟悉感。

    方露白又走到拍有鐘麗的照片前，他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照片里的鐘麗，突然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