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她現(xiàn)在才滿月,不然她定要親手讓這樣的登徒子好看!
分神之下,江詩雨入口的汁水沒有接住,直接嗆咳了起來。
“宣個太醫(yī)來?!?br/>
端王忙停了動作,揚聲喚道。
慕云:“……”
“皇叔,你這是不是有點太夸張了?”
就因為嗆了下,就要宣太醫(yī)。
是,太醫(yī)院是為皇族專門準(zhǔn)備的太醫(yī),隨叫隨到,可是否太緊張了些。
“小小姐年紀(jì)尚小,若因此嗆了喉嚨,可要如何是好。”端王理直氣壯,再道:“太醫(yī)院本該宮中才能傳喚,然而江大將軍才在前線拿了戰(zhàn)功,相必皇兄不會吝嗇這些?”
說著,他看向張婉玉:“想來兩位江將軍之中,必有人有書信傳來。”
張婉玉著人去問,果然江銘宇派來的侍衛(wèi)中有人遞出了封家書。
“小江將軍吩咐,要親手交給慕云公主的?!?br/>
人群中,慕云公主顯而易見地怔愣了下,只瞬間光景又恢復(fù)如初,接過信件打開,輕聲念了起來:“望……母親安,現(xiàn)今大敗敵軍,著人送禮以賀小妹。此些物件皆乃俸祿所購,戰(zhàn)功所及繳之物不日即送入朝中?!?br/>
五六頁紙就讀了這么短短幾行字。
她抬頭,隨意將信件塞進袖中。
“江小將軍大獲全勝!”
“派人入宮通報喜訊?!?br/>
兩句話說的含糊其辭,不過也沒人有膽子質(zhì)疑當(dāng)今陛下最寵愛的公主。
在場官員盡皆附和,恭喜張婉玉。
“唉,打仗的是了不起?!苯隙觳涣咴谂赃豆?,被張婉玉狠狠剜了眼。
他不在意,眼珠子在在場的女子身上流轉(zhuǎn),直到盯到了另外一人身上。
侍郎府小姐。
江詩雨看不懂這朝代的服飾禮儀,也看不懂他們身上的家族紋章,只聽見有人這般與那女子說話。
哪個侍郎家的小姐。
是女主,還是她那個跋扈的嫡姐。
正想呢,又是一鞭子抽在了江老二身上。
與慕云公主專門放水不同,這位侍郎家的小姐下手著實狠辣,直接將江老二臉上抽出了道血痕。
“你這小潑皮,居然也敢打我!”江老二扯著嗓子嘶吼。
張婉玉臉色都變了。
說一千道一萬,那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如今被人抽破了相,可真如何是好。
【這定是嫡小姐。】
要是女主,必不會行事如此張揚。
“來人,快去找大夫!”
張婉玉陰沉盯了眼那嫡小姐,到底是不占理,沒有發(fā)作,先安排人把江老二送到偏房,自己還不放心的也跟了過去。
眼前的“大場面”轉(zhuǎn)交給了慕云公主。
那侍郎府嫡小姐已然被嬤嬤圍住。
慕云公主垂著眸子,喜怒難測。
江老三連咳帶喘:“此事說起來是二哥不對,這位姑娘也是受了委屈,將軍府該賠禮道歉才是?!?br/>
“看來將軍府還是有明理之人的?!?br/>
居于正中的慕云公主依舊沒有開口。
江詩雨知道她顧忌什么。就算她是公主,金枝玉葉之軀,可張婉玉這個未來婆婆擺明了不高興,說是讓她做主,可若做的主不合張婉玉的心,又當(dāng)何如呢。
【請娘回來主持大局?!?br/>
張婉玉離開,反倒是既成了將軍府的名聲,又讓慕云公主難做。
【記得曉明,她是如何將慕云公主架在火堆上烤的。】
江奕辰眼珠子轉(zhuǎn)的快,扭頭就去找人去了。
氣急攻心之下,張婉玉可以不管不顧,可她拿慕云公主當(dāng)槍使,也是擺在明面上的。
若是公主氣惱,又該如何呢。
她能想明白的事情,慕云也能想的明白,她先覷了眼江詩雨,很快會意,從袖中掏出張信紙放在桌上。
“看來本公主終歸是沒有執(zhí)掌將軍府的本事。”丟下話,慕云公主甩袖離開。
在場眾人有人轉(zhuǎn)眸想出了緣由,坐等看戲。還有人則不明所以。
例如那個嫡小姐。
她滿臉茫然懵懂,根本不知道為什么發(fā)生這一切。
反倒是她身后,有個女子眼眸清亮。
【想來那就是未來母儀天下的女主了?!?br/>
根據(jù)女主為圓心,品階等級排位為半徑,江詩雨很快發(fā)現(xiàn)了有個年紀(jì)不大的半大少年,與南風(fēng)凌有些許相似。
【男主,二皇子。】
他也是個明白人,頭上整齊梳著發(fā)髻,明明才十一二歲的年紀(jì),硬是有股子溫潤如玉的氣派。
也不知他是給她那便宜四哥江奕辰面子,所以親臨將軍府,她的滿月宴,還是有旁的打算。
江詩雨正想著,忽而有人尖聲跑來:“不好了,不好了!”
那人一聲比一聲急促,在場的人忙讓開條道路,任由那人擠牙膏似地喘著粗氣言說:“有,有人私通……”
漂亮!
熟悉現(xiàn)如今京城各種時髦詞匯的江詩雨瞇了瞇眼。上次皇后舉辦的宮宴風(fēng)平浪靜,結(jié)果張婉玉參辦的滿月宴居然翻這么大的車。
偏偏張婉玉離場還沒回來,慕云公主又礙于形勢離開。
將軍府在場的居然只有個病秧子江老三。
【我算是倒了大霉,幫人出謀劃策把自己搭進去了,誰家好人滿月宴上有人私通,還讓人大聲嚷出來了?!?br/>
但凡有個能做主的人,這小廝都不能直接把事情嚷出來。
江詩雨正嘆謂著,額頭忽而被人摸了摸,像是在被人安撫。
南風(fēng)凌眉眼凌厲:“可查明了是什么人?”
小廝六神無主間聽見有人來問,當(dāng)即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地誠惶誠恐。
他張嘴,唇瓣顫栗著,半晌沒話。
這不是被路上跑來累的,而是不敢說。
什么人讓他不敢說。
“上近前來?!蹦巷L(fēng)凌不傻,也意識到了。
小廝如獲大赦,湊近稟告。
有幸因著跟南風(fēng)凌距離過近的問題,江詩雨清楚地聽見了兩個字。
“太子?!?br/>
好好好。
她還當(dāng)是太子沒腦子,不愿意給她這個將軍府獨女面子,原來是來了之后跟人勾搭上,在別的地方交歡,還被人捅了出來。
南風(fēng)凌臉色沉下,冷峻非凡。
他側(cè)眸:“你是將軍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
秋玲在人群中,懵懂踏步而出。
她是張婉玉身邊的一把手,奈何今日慕云公主這等皇族震怒,饒是她也無可奈何。
“是。”
關(guān)鍵的節(jié)骨眼上,端王詢問,她恭敬出列回復(fù),至少禮儀沒有出錯,便比尋常奴婢強上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