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振堂懷著無限期待打的電話,最后卻帶著無盡的失望把電話掛斷。他都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陳一凡了,他以為他們老總會幫忙,不料想,他們老總非常無情的拒絕了,還罵他多管閑事。
陳一凡看他的臉色也知道結果不好,當下對他說道:“金哥你別擔心,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br/>
金振堂一陣揪心,但也由衷的對陳一凡這人敬佩了起來,他竟然還能反過來安慰他,實在是慚愧!他猛的一咬牙對陳一凡說道:“兄弟,這樣,我回去找我們老總當面說,我會想盡辦法說服他?!?br/>
“金哥你這么夠意思,我真不知道怎么報答你了?!标愐环矌е袆诱f道。
金振堂擺擺手說道:“報答個球,你救了我呢,我是個大老粗,但知恩圖報的道理我還是懂的,事不宜遲,吃完飯我馬上就走?!?br/>
金振堂這是爽快之人,真的吃完飯就去坐車。
陳一凡留了下來,悄悄回到市場附近,找了一家冷飲店,和店里的老板娘套起了近乎。他沒有只想著靠金振堂,打鐵還需自身硬,他也得努力。
老板娘叫朱曉晴,二十七八歲上下的年紀,很好相處。因為是大中午的吃飯時間,店里沒什么生意,她有空跟陳一凡聊。比較可惜的是,對太平市場老板的情況,她一無所知。不過附近的流氓地痞的情況,她卻知道一些,她說他們經常來喝東西,他們老大叫陳龍,是一個后腦勺紋著一條眼鏡蛇的大胖子。
三點多,冷飲店開始忙碌,陳一凡先告辭了。
四點多到了市區(qū),陳一凡買了點肉菜直接回住處。
剛坐下來,兩對面辦公的同事于小美突然打來電話:“凡哥你被派到什么地方去了,感覺怎么樣,挺好的吧?”
“不好,哎,一言難盡。”陳一凡也不知怎么了,這句話脫口而出。
“啊,不順利嗎?”于小美頓時很擔憂。
“也不是,能解決,先不說了,我這有點兒忙?!?br/>
“凡哥,喂……”
陳一凡掛了電話,他不曾想到,于小美下班以后直接過來他的住處敲門。
于小美對陳一凡有好感,但陳一凡沒答應,倒不是因為她不夠漂亮,性格不好,而是感覺沒到位,加上窮,所謂人窮志短,患著窮病就別去禍害人家了。事實上她人非常好,性格和善,有耐心,做事認真,好少見她參與八卦。而且她有一對大胸,身材豐滿,卻也是肥而不膩。她還是本地戶口的獨女,家境非常好,有幾百平的房子等著拆遷,因為這個情況,公司里的男人都對她虎視眈眈,可說來也奇怪,她只對陳一凡有感覺,對其他男人,那是一點機會都不肯給。
打開門看見她,陳一凡懵了整整有半分鐘,然后才逐漸反應過來問:“于小美,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于小美嘻嘻笑道:“我看過入職資料,你果然沒有搬家?!?br/>
“好吧,請進,我這地方寒酸,你不要介意?!?br/>
“是挺寒酸,不過出來打工也沒那么多要求,能住就好?!庇谛∶篱W了進門,四周掃視一番之后,目光鎖定在桌子上面,那上面放著新鮮的肉菜,她問陳一凡,“凡哥你還自己下廚做飯嗎?”
“對,自己做干凈衛(wèi)生,還省錢?!标愐环蚕虢o她倒一杯水,突然才發(fā)現沒了一次性水杯,只能拿了一只碗代替,“你別介意。”
“不介意。”于小美接過來,碗很干凈,從這點看,陳一凡這人還是很講究的。她喝了一口水,目光四周掃,“瓦頂倒是冬暖夏涼,自從我爺爺去世之后,我都好久沒進過這種屋子了,有一種回家的感覺?!?br/>
陳一凡帶著好奇問:“你不是本地的么,怎么你爺爺還住瓦房?”
“他住鄉(xiāng)下,我們從鎮(zhèn)上出來,我們有鄉(xiāng)下,有房子。”
“那你們家怎么在市區(qū)有地征收?”
“我爸出來早,買的唄?!苯o陳一凡回答完,于小美立馬問,“凡哥,你介意我在你這里吃飯么?”
“???吃飯?”陳一凡有點措手不及。
于小美睜著漂亮的大眼睛,令人不忍拒絕,陳一凡心一軟就給答應了。
當時已經很晚,陳一凡也是餓了,他直接下廚,花了一個鐘,做了一個榨菜肉絲,一個番茄蛋。
飯吃到一半,有電話進來,陳一凡的大學同學老胖約他吃飯,讓他下樓,他馬上到樓下。陳一凡看了一眼小桌子對面的于小美,他要能走開才行,他找借口拒絕了。老胖想了想說,既然一時沒空,晚點找個清吧坐一坐。這個提議,陳一凡卻沒有拒絕,他遇到的難題,他正需要找人幫忙分析。
金振堂那邊還沒消息,他覺得應該是沒指望了,別的路,無論如何他要試一試。
老胖是本地人,又是開出租車的,認識人多,有門路都說不準。
雙方約好八點鐘見面,吃完飯收拾好已經七點多,于小美卻沒有告辭的意思,陳一凡不得不主動開口問:“小美你還不回去么?”
于小美說道:“你工作怎么樣你還沒告訴我呢!”
“我約了人,下次說,走了,我送你。”陳一凡拿上了隨身物品,打開了門。
于小美還不想走,卻也只好拿上包包跟著陳一凡出去了。
走到了公交站,陳一凡對于小美說道:“小美,到家以后給我發(fā)個微信報平安?!?br/>
“嗯?!庇谛∶烙杂种挂荒樀男邼途o張,“凡哥,你之前說你不搞辦公室戀情,你調走了,現在……”
突然,一輛公交車響著喇叭進站,刺耳的聲音把于小美的話打斷了。當然她想說什么話,陳一凡內心非常清楚,她就想問問他,能不能給她一個機會。這女孩的性格就是如此熱情奔放,膽子很大,也很主動。
可惜陳一凡現在完全沒有精力去談情說愛,他要的是生存。對他而言,這輛公交車來得太及時了,避免了他當面拒絕她,這還剛巧是她要坐的班次,他乘機就說道:“小美,你的車來了,我們下次說,你上去吧,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