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zhuǎn)天沒等蘇葉去縣城,既明架著馬車自己找過來了。
他穿著講究,長相俊美,談吐又大方,很快蘇家人便把他圍成了一個圈,當然不包括蘇葉和既明。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去了蘇葉的房間研究怎么寫。
這個年代,是指的短篇故事,取材于現(xiàn)實,一次性寫完,是話本的一種。
它不同于后期的章回,能夠一章接著一章的寫很長。
鑒于現(xiàn)在這種形式,蘇葉把大綱寫的很精簡,就分三部分,一是季枚睡男人,二是她懷子嫁人,三是不擇手段遮羞。
來有一件事很讓蘇葉奇怪。
“既明,師兄都打算休掉季枚了,為何還要打掉她的孩子?”
自尊心?報復?她覺得師兄不是這樣的人。
如果他不想休妻,打掉這個孩子還好理解,為了以后家庭安定嘛。
打算休掉的話,實在是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再得罪季家。
她在書上看到過這個年代的落胎術(shù),很邪性,是讓孕婦服用強效瀉藥!
就是把人給排虛脫了,時間一長,孩子自然保不住。
這種方法雖然聽起來很簡單,對孕婦身體的傷害也不是太大,但她折磨人的精神。
因為它不是一兩天就能把孩子落掉,而是需要很多天,也就是幾乎每天孕婦都在感受自己的孩子離體。
季家會讓季枚低嫁,而不是落胎,應(yīng)該就是舍不得女兒受苦吧。
既明回道,“師兄開始沒想休妻,落胎也是季枚答應(yīng)的。”
“那為什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季家想讓師兄在縣學做教諭,師兄沒同意,又給他在縣衙謀了個職,師兄還是沒同意?!?br/>
竟是這樣……師兄過了年才十七,日后中舉的希望非常大……
秀才和舉人雖然只差一級,地位可是差的遠了。
但學子一旦申請官職,就不能繼續(xù)科考了。
一般都是年紀大了的人,為了養(yǎng)家才會這么做,十六七歲的年紀,任誰也不會放棄。
季家為了這個女兒,還真是操碎了心,竟是什么方法都用上了!
“季枚什么態(tài)度?”
“表面上和家里周旋,實際上也不希望師兄再走一步,畢竟拿捏一個秀才容易,舉人可就不同了。”
想起除夕那晚只到于二剛半腰的腦,那應(yīng)該是跪在地上的吧,姿態(tài)應(yīng)該是變了。
于是她又問道,“后來呢?”
“后來自然是知道師兄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使了些下流手段,具體是什么手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從那之后師兄鐵了心休妻?!?br/>
蘇葉和既明還不會隱藏情緒,所以莫君進來時,兩人都是一臉氣憤。
“你們兩個真是不夠意思,我在堂屋陪你們家人,你們竟然偷偷在這里生氣?!?br/>
蘇葉扶額,語氣不佳,“難道生氣還要等你一起嗎?”
既明趕緊解釋道,“他是跟你開玩笑的,我們不是有正事要做,我去把做好的詞拿出來?!?br/>
蘇葉呆呆的,她已經(jīng)淪落到連開玩笑都聽不出來了嗎?她給自己分析了一下,應(yīng)該是昨晚沒睡好。
因為莫君學過聲樂,所以詞的曲子是他給譜的。
蘇葉聽后覺得不太對,“調(diào)子太雅了些,不適合傳唱?!?br/>
莫君道,“你唱一遍,我來聽聽?!?br/>
蘇葉,“……”
她五音不,從前世便如此,還是不要出丑了。
莫君不同意,“你不唱來聽聽,我哪里知道怎么改?”
蘇葉道,“你自己唱不就好了,難為我做什么,再不濟還有既明呢,哪里輪得到我!”
突然被扯進來的既明十分無奈,“……我也不會唱歌。”
兩人都是臉皮薄又要面子的人,誰也不愿意守著人出丑,最后他們把二丫找了過來。
然后三人被荼毒的差點兒吐了,除了二丫嗓子糙之外,這首歌實在不適合在普通人之間傳唱。
莫君十分頹喪,她的反擊計劃這是要夭折嗎?
不行,絕對不行!
“既明,要不你再作一首詞,要那種淺顯易懂的,用詞也盡量大眾化,就像……”
就像那首寫她胖的詞。
既明十分為難,“不是很好寫?!?br/>
“試一試!”蘇葉很強勢。
“好吧?!?br/>
看著自己剛譜好的曲子,莫君舍不得扔掉,“這首我就賣給茶樓吧,他們應(yīng)該喜歡?!?br/>
賣掉?這樣也行?
緊接著莫君又道,“賣的銀子咱們平分,長這么大我還沒掙過錢呢?!?br/>
既明覺得這樣不妥,“若是季家找茶樓麻煩可怎么辦?我們總不好把別人扯進來?!?br/>
蘇葉也是這樣認為,“還是算了吧?!?br/>
第一次有錢賺的莫君很興奮,什么也不愿意放棄這次機會,最終三人商量的結(jié)果是把詞中的名字改一改,只留下姓。
解決完這件事,三人一起琢磨怎么作一首朗朗上的詞,詩也行。
最后作了一首既簡單又粗暴的。
季家有位大姐,長得漂亮膽子大,婚前男寵好幾個,上轎肚里藏著娃,婚后仍然不安分,夫君公婆慘嘁嘁,事情敗露仍牛氣,拉來她人擋了雷。
這首不錯,連譜曲都免了,蘇葉很滿意,既明和莫君也很滿意。
在蘇家吃了頓飯,下午莫君帶著兩首大作回了縣城,一首賣給茶樓,一首教給乞丐們。
賣曲掙了五百文,給乞丐們分了二百文,還剩三百文。
莫君掂了掂手里的銅板,開心的笑出了聲。
在莫君離開后,蘇葉和既明本是打算看書的,可兩人誰也看不下去。
想出去走走,又怕遇到季家的人惹自己不快。
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兩人在家劈了半天柴。
王氏見到那高高垛起來的柴禾時,整個人都傻了。
“我的祖宗們,當不了秀才爺咱們不當就是,可別把自己折磨壞了!”
蘇葉,“額……”
既明,“娘,我們就是沒事情做,劈柴打發(fā)時間?!?br/>
王氏急急忙忙的道,“哪里會沒事情做,剛才我縫了個沙包,你們快去玩吧?!?br/>
覺得只兩個人玩可能不夠安,王氏又道,“我去把二丫和蘇瑜那丫頭也叫來!”
蘇葉非常無奈,“娘,我倆沒事,如果連這點兒打擊都承受不了,以后怎么位列朝堂?!?br/>
“什么朝堂?”王氏不懂。
“反正我倆沒事,娘不用擔心?!?br/>
王氏哪里會信她的話,非常堅持的把二丫和蘇瑜都叫了過來,然后四人玩了一下午的沙包。
直接累成狗。
外面的腥風血雨,啥也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