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提前下班,瑾棉坐在沈先生車上,魏南開著車,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保鏢,瑾棉靠在沈先生身上?!吧蛳壬闶遣皇桥e了。”
沈鴻煊抿著嘴,不敢大意,“小心是好的?!?br/>
沈杰明這人狠辣的很,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來,他可沒忘記回國的車禍,大手握著瑾棉的手。
魏南開車也小心翼翼的,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車程過了一半,有些堵車,道路通了已經(jīng)五點,幼兒園下課。瑾棉急了,“陽陽放學了。”
沈鴻煊抿著嘴,“魏南,加速。”
魏南道:“是?!?br/>
瑾棉心頭再跳。尤其是一提到陽陽,明顯沈先生也有感覺,目光不停的看著手表。
瑾棉的電話響了,嚇了瑾棉差點丟了包,慌亂的打開,冉燁霖的電話,“喂”
才說一個字,冉燁霖急的很,“我在帶著陽陽去醫(yī)院,你們現(xiàn)在到醫(yī)院?!?br/>
瑾棉聲音有些發(fā)顫,“陽陽怎么了?”
冉燁霖邊開著車,邊看著昏了的陽陽,攥緊了拳頭,“到了再說,我先掛了。”
手機傳來忙音,瑾棉抓緊沈鴻煊的手。“沈先生去醫(yī)院,陽陽在醫(yī)院。”
沈鴻煊摟緊瑾棉安慰,“別怕,陽陽不會有事的?!?br/>
接著對魏南道:“去醫(yī)院?!?br/>
瑾棉的臉煞白,陽陽剛生病痊愈,怎么會進醫(yī)院。她從來沒見過冉燁霖為什么事情急過,陽陽一定出了事。
沈鴻煊氣壓很低,左手攥著拳頭,骨節(jié)有些發(fā)白,可見用了多大的氣力,眼底閃過怒火,是他只想到瑾棉,忽略了陽陽。沈杰明的目標開始就是陽陽,沈鴻煊快速反應(yīng)過來,沈杰明一直想綁架的都是陽陽,利用陽陽換贖金,換回他從沈杰明手中拿到的錢,如果成了,至于陽陽最后的結(jié)果,沈鴻煊身上散發(fā)著戾氣,沈杰明不會輕易放了陽陽。
車子一路飆車,連闖了兩個紅綠燈,冉燁霖前腳剛進醫(yī)院,沈鴻煊的車也到了。
瑾棉扶著沈先生的走,快步的走著,她要看到陽陽。
到了搶救室,瑾棉見到冉燁霖,連忙上前,抓著冉燁霖的胳膊,“陽陽呢?冉大哥,陽陽怎么樣了?”
“嘶?!比綗盍靥郯欀碱^。
冉燁霖忍著疼道:“剛送進去,蕭恩跟進去了,瑾棉你先別擔心,陽陽會沒事的?!?br/>
沈鴻煊注意著冉燁霖流血的左手,右胳膊也無力的垂著,“你受傷了?”
瑾棉這才注意到冉燁霖,慌忙的松開手,“冉大哥,你怎么受傷了?”瑾棉目光死死的盯著冉燁霖左手整齊的傷口,這是被刀劃開的,瑾棉咬著嘴唇,陽陽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冉燁霖已經(jīng)舒展了眉頭,“沒事,只是脫臼,剛推上,所以還有些疼。”
這時護士端著紗布走了過來,給冉燁霖清理傷口,沈鴻煊拉著瑾棉坐下,等冉燁霖處理完,十幾分鐘,包扎了傷口,打了破傷風針,護士走了。
沈鴻煊開口問,“到底怎么回事?”
冉燁霖硬挺著脫臼開車,還要抱著陽陽,已經(jīng)沒了力氣,坐在椅子上,嚴肅的道:“我今天去看陽陽,還沒下車,陽陽剛出來,就沖出一輛車,抱起陽陽往車里帶,等我沖過去,只攔住最后一人,我當時急著追車,被劃了一刀,范澤開車攔住了路,幼兒園門口車很多,抓陽陽走車被堵死,等我趕過去,陽陽突然被丟了出來,趁著這個機會,面包車撞開了前面的車,竄了出去,當時接到陽陽臉發(fā)青,我留下范澤繼續(xù)追,自己開車送陽陽來醫(yī)院?!?br/>
瑾棉攥緊沈先生的衣服,冉燁霖雖然挑的重點敘述,可瑾棉卻能感覺到當時分分秒秒的緊迫,如果沒有冉燁霖習慣每日來看陽陽,如果差一點,陽陽都會被抓走,冉燁霖的手臂脫臼,也是接陽陽接的,瑾棉不敢想,如果沒接住,陽陽會不會傷到。
沈鴻煊墨色的眸子內(nèi)閃著風暴,跟他猜測的基本相同,綁架的匪徒怕被抓到,只能丟了陽陽,陽陽這孩子心臟不好,送到了驚嚇,又被猛的丟出車外,心臟超了負荷,應(yīng)該是產(chǎn)生了休克,才會臉色發(fā)青。
冉燁霖見沈鴻煊的表情,冷著臉,“你知道是誰干的?”
沈鴻煊挑眉,對上冉燁霖的眼睛,點頭,“恩!”
瑾棉咬著嘴唇,她也知道,沈杰明真的喪心病狂,連孩子都能下得去手,簡直不是人。
冉燁霖抱著肩膀,從沈鴻煊夫妻二人的表情,已經(jīng)有了答案,沈家的事情,他不能插手,卻惱火沈鴻煊保護不了孩子,“陽陽可以我?guī)е!?br/>
沈鴻煊瞇著眼睛,“我才是陽陽的父親?!?br/>
“哦?可是今天的事情怎么解釋?”冉燁霖咄咄逼人,一想到一直疼愛的孩子,雙目緊閉的躺在自己懷里,冉燁霖這么多年第一次感覺到心痛,心里的火氣怎么都壓不住。
沈鴻煊無言,他該說什么?自知理虧,當時不是沒想到陽陽,想到陽陽在幼兒園,而且他們夫妻放學會去接,不會有事,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瑾棉身上,到底在他的心里,瑾棉才是勝過一切,“不會有下一次?!?br/>
冉燁霖冷哼,“你認為我該信?”
燈滅了,門開了,蕭恩跟在心臟科教授身后走了出來,一直給陽陽做檢查的老教授道:“孩子沒事了,不過這半年要格外的小心,這孩子好不容易養(yǎng)好的心臟,經(jīng)過這次驚嚇,又要養(yǎng)了,以后每半個月來做一次檢查。”
聽到陽陽沒事,瑾棉松了一口氣,只要孩子沒事就好,身體還能在養(yǎng),“我們記住了?!?br/>
陽陽推了出來,臉色已經(jīng)不在發(fā)青,不過還有些蒼白,小嘴毫無血色,瑾棉疼的心里一抽動,彎腰摸著陽陽的小臉,眼淚在眼眶打轉(zhuǎn),跟著病床回病房。
沈鴻煊剛才和冉燁霖僵持,不打算在理會冉燁霖,緊跟著病床走了。
冉燁霖反而留下,跟上教授,“陽陽的心臟有問題?”
老教授也沒看來人,正低頭翻看著手上的病例,“恩,這孩子早產(chǎn)身體不好,而且心臟天生有些毛病?!?br/>
蕭恩,“咳咳?!笨人粤藘陕?。
老教授抬頭,一看不是沈鴻煊,住了嘴,“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就開溜了。低乒農(nóng)技。
冉燁霖緊盯著蕭恩,“為什么打斷他的話?”
蕭恩打著哈哈,“我沒有啊,剛才就是嗓子有些癢。”
冉燁霖神色不明的勾著嘴角,“是嗎?”
蕭恩想哭,他的兩大克星,沈鴻煊和冉燁霖,陽陽不是沈老二兒子的事情,他一定要瞞著,所以只能得罪這位,“是啊!”
冉燁霖深深的看了蕭恩一眼,向著病房的方向走了,冉燁霖手指轉(zhuǎn)動著戒子,心臟有問題,他很喜歡這個孩子,有一種猜想,加快了腳步,可是到了病房,進了客廳,到臥室,看到瑾棉抓著陽陽的小手,母子二人臉靠近,冉燁霖又楞了,母子兩人很像,自嘲的笑著,他在瞎想什么?心臟有問題的多了,兩個人一看就是母子,為什么想不可能的猜測,楚楚和孩子死了。
沈家
沈杰明等來的不是喜訊,而是失敗的消息,“怎么會失???他們怎么會失?。俊?br/>
阿信低著頭,“沒想到冉燁霖在,打亂了計劃?!?br/>
沈杰明掃了辦公桌上所有的文件,赤紅著眼睛,萬無一失的計劃,竟然破產(chǎn)了,“廢物,都是廢物,全都是廢物。”
阿信不敢開口,只能老實的站著,沈杰明一激動,頭疼的直抓頭發(fā),阿信連忙找了藥,沈杰明抖著手,一口咽了下去,雙手抱著頭,這個頭疼病,已經(jīng)留下了炎癥,只要他一激動,就像要了他半條命一樣,疼的恨不得死了,這些都是拜孫淼母子所賜。
等沈杰明平復了,臉色慘白,粗喘著氣,“有沒有留下證據(jù)?”
阿信道:“沒有,他們逃的快,又饒了好久,出了城,什么都沒留下,現(xiàn)在車子已經(jīng)毀了。”
沈杰明放心了些,“那就好?!?br/>
幾分鐘沉默后,沈杰明陰著臉,“有如沈鴻煊報警,去安排個人,暴漏行蹤,指控沈越澤?!?br/>
阿信瞳孔緊縮了下,對上沈杰明陰狠的眸子,連忙低頭,“是?!?br/>
沈杰明陰森森的笑了,不管沈鴻煊信不信,沈鴻煊都不會放過機會,能打掉沈越澤也好。
醫(yī)院
冉燁霖坐在病房小客廳內(nèi),范澤到了,“老板,沒追到,跟丟了?!?br/>
冉燁霖回神,瞇著眼睛,能讓他派去的人跟丟,看來對手不簡單,“繼續(xù)查?!?br/>
范澤領(lǐng)命,接著向臥室看,關(guān)心的問,“陽陽怎么樣了?”
“已經(jīng)沒事了,在睡覺?!比綗盍氐溃?br/>
范澤提著的心落地,當時真的兇險。
沈鴻煊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口,“交給我處理,你的好意我領(lǐng)了?!?br/>
冉燁霖,“我也是陽陽的爸爸?!?br/>
沈鴻煊咬著牙,他及后悔陽陽忍了冉燁霖,又慶幸,冉燁霖對陽陽倒是真的好,一時間,沈先生竟然也吃窮,算是默認了。
魏南這時回來,向沈鴻煊匯報,“頭,已經(jīng)報警,警察到了,想要問下冉總裁幾個問題。”
冉燁霖楞了,沈鴻煊竟然派人報警,瞇著眼睛,對上沈鴻煊的目光,點頭跟著魏南出去。
半個小時后,冉燁霖走了,魏南回到病房,沈鴻煊囑咐著,“跟我回去一趟,留兩個保鏢在醫(yī)院?!?br/>
“好的。”
沈鴻煊回家,蕭恩給準備的病房是特殊病房,瑾棉住過,陽陽要在醫(yī)院住院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他不能放心瑾棉獨自陪陽陽,反正是套間,設(shè)備齊全,他回來拿電腦換洗衣服,打算這段時間留在醫(yī)院。
沈先生剛走,陽陽醒了,見到媽媽,委屈的憋著嘴,眼淚流了下來,“媽媽,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媽媽了?!?br/>
陽陽這孩子默默的流淚,哭的瑾棉心都要碎了,抱著陽陽,“媽媽在,陽陽別怕,媽媽一直都在。”
陽陽小手緊緊的抓著瑾棉的衣服,今天真的嚇到了,他好怕,那些人蒙著面好嚇人,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哭泣。
沈先生回來的時候,陽陽還在哭,瑾棉眼眶也紅紅的,明顯剛哭過。
陽陽聽到腳步聲,動了動耳朵,見爸爸小胖手擦著眼淚,“爸爸,我不想哭,可是我怕,哇!”
沒見到沈鴻煊還好,一看到爸爸,小家伙大哭了起來,他好怕,好怕!
沈鴻煊心在疼,還不到四歲的孩子,現(xiàn)在還記得他說男孩子不要輕易哭,沈先生鼻子一酸,大步的走到病床前,抱起陽陽,拍著陽陽的后背,“別怕,爸爸在,有爸爸在,哭吧!”
陽陽雙手緊緊的摟著沈鴻煊的脖子,哇哇的哭著,像是要哭盡所有的委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