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兩百步,意志收斂,凝氣屏息,力量盡數(shù)積蓄在寶其之上。
毫無疑問,這就是寶具解放的前奏。
面對第九法的術(shù)法禁斷,和他進行持久戰(zhàn)無異于自招敗亡,而對于受傷不輕的麗蓮安娜來說,每多堅持一個呼吸,傷勢的影響就會更深,一擊決定勝負才是最佳的選擇。
不過似乎奧茨貝茲也似乎無意久戰(zhàn),也許他對自己的寶具很有自信吧?
大氣凝滯,麗蓮安娜緊緊鎖定著奧茨貝茲,整個人宛若一座雕塑。
氣勢已經(jīng)積蓄到了極致,就算是稍微動一下眼皮,都會成為彼此發(fā)動的信號。
然后……
空幻寂滅,黎明水晶!
銀之一閃,圣劍之流逝!
累計點頂點的力量不可抑制,不約而同的,真名詠唱的節(jié)奏交錯。
消失了。
視覺無法捕捉,也沒有殘影,麗蓮安娜消失在了原地,奧茨貝茲亦如是。
詭異的畫卷,除了月光灑落,一切安寧得就像是寂靜之晨,連天空呼嘯的狂風都無法侵入。
然而,這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涌動著,等待著爆發(fā)。
靜…靜……靜!
三個呼吸。
乒!
打破平衡的一聲脆響,響起在畫卷的中間。
乒乒接著一連串,似乎什么東西在進行碎裂的過程,只不過這些不安的聲音,聽起來怎么都只像是前奏一般。
到第十七響之時,終于止歇。
隨后,無聲無息的,一絲輕風劃過。
嘩啦啦!由近及遠,幾株高聳的松尖被平平切斷,攔腰倒了下來,就像是有人在這畫卷中斜著畫了一筆,將所有超過高度的東西都截齊。
緊接著,又是一絲…
轟!山坡憑空出現(xiàn)了一道十余丈長的切口。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這個時候,縱橫的劍氣已經(jīng)肉眼可見,附近的一切都被切得粉碎,沖擊bo與風暴亂流瞬間將這片山坡都掃了一遍,所有附著不牢固的東西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凈。
直到上方凸起的半個山峰一角打著旋滾落到山下以后,劍氣的爆發(fā)終于停歇。
噠!
鮮紅的身影從虛空中閃出,麗蓮安娜半跪著落到地上,在她背對著兩百步的距離,銀甲的英靈魔法使出現(xiàn)在她最初站立的地方,相反的,少女卻處在奧茨貝茲原來的位置。
呃??!拄著黎明水晶,麗蓮安娜一口鮮血吐在地上。
看來說大話沒有增強你的實力呢,1小姑娘。奧茨,貝茲喘著粗氣還不忘調(diào)侃。顯然這一擊讓他并不好受,如果有余力的話,任何人都不會放過這乘勝追擊的機會。盡管如此,他也要比麗蓮安娜好得多了,只是肩鎧處被擊破了一點而已。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一陣,少女抹了抹嘴角,左手的手套染得鮮紅。
她站起來,轉(zhuǎn)身面對英靈魔法使,順手理了理遮住眼簾的亂飛,輕笑了一聲:呵呵!
嗯?你笑什么?奧茨貝茲疑huo道。到了這個地步,怎么算都是他穩(wěn)超勝券,重傷狀態(tài)的麗蓮安娜絕不是他的對手,可是為什么隱隱約約之間總有些不安的感覺呢?
腹部的鮮血順著概念武裝流到地下,飄逸的小披風只剩下破碎的半截,額頭上的傷口將金發(fā)染紅了一角,直到劉海。這就是麗蓮安娜,呼吸都無法順暢、嘴角還一直溢血卻笑著的少女。
和我的寶具解放一樣,都是釋放型的沖擊呢!她說。
哦?奧茨,貝茲微微一怔,冷笑道:你說的沒錯,不過這個時候你還有空分析這些么?想象正確的死法才是你該做的事情??!
麗蓮安娜沒有理會英靈魔法使的奚落,繼續(xù)說道:雖然如此,中間卻有著本質(zhì)的不同吧?我的黎明水晶是直線型的沖擊,以絕對的速度杜絕敵人閃避的可能,以點破面,所有阻礙在道路上的東西都會被擊破。
似乎為了求證一般,她一字一句的將自己的寶具解放特點講解出來,然后說道:而你的應(yīng)該是根據(jù)鎖定達成牽引,達到目標后才一擊爆發(fā)?
嘖嘖嘖奧茨貝茲lu出贊賞的眼光:我都有些忍不住想要稱贊你了,能夠和我短暫交手就能判斷出寶具能力的人,你是第一個。不錯,你說的完全正確。只要鎖定一個目標,就可以瞬息達到,就像光yin流逝一樣,這就是所謂的銀之一閃。
接著,他笑道:但是那又怎么樣呢?耳使知道了我的寶具能力,你也避免不了敗北的結(jié)局,連逃走你都辦不到!
幾乎是干涉因果的強力概念,鎖定之后就無法逃避,的確不同凡響。達到目標的瞬間再一次xing的施放力量,也要比我沿途沖擊不斷消耗要強力得多,再加上術(shù)法禁斷的削射。從各方面來說,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所以剛才的交鋒我才會失敗吧?分析得頭頭是道的麗蓮安娜頓了頓,語意一轉(zhuǎn):不過,我已經(jīng)找到戰(zhàn)勝你的方法了。
嗯?就憑你么?奧茨貝茲將信將疑,從眼前的事實來判斷,他不相信少女還有什么翻盤的手段,不過戰(zhàn)斗容不得大意,既然對方能這么說,他自然得小心一些。
…麗蓮安娜沒有回話,刺劍舉起,腰間的破口緩緩合攏,小披風又重新恢復(fù)完整,如此一來,破損的概念武裝又變得完好無損,但著只是外表罷了,少女身上的傷勢絲毫沒有好轉(zhuǎn)。
真是頑強!少女的作為讓英靈魔法使十分懊惱。這種不處理傷口,反而修復(fù)概念武裝的行為對自身有害無益,唯一的好處就是能夠暫時增強防御,這么做無異于是宣告作戰(zhàn)到底的信號,無論是誰碰到這樣的敵人都會感到萬分頭痛。
你叫安娜吧?他說:是那個艾文的女人?我的那個頑劣到想要弒祖的后代的女人?
麗蓮安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回復(fù)著體力。
說起來來,還多虧了他呢,我才能夠短時間就從重傷恢復(fù)得這么好!奧茨貝茲繼續(xù)道:他身上的魔力可真是充足啊,相比起來,其他那些后代十個也比不上他一個,光靠他一個人的供給,我就能活動自如了。少女沉默,左手握成了拳頭,右手的刺劍因為握得太緊而微微發(fā)抖。
我知道你在回復(fù)體力,是吧?想要繼續(xù)力量反戈一擊?他喋喋不休的說:不過我也是呢!有你丈夫的魔力供給支撐,我的恢復(fù)力可要比你快得多哦!他提供力量給我,然后我殺了你你說,如果他知道了這里的情況,臉上會是什么樣的表情呢?
呀!再也忍不住,即使只要多休息一會就可以多一絲的勝算,但是麗蓮安娜再也承受不住對方的言辭,尖嘯一聲,不顧傷勢主動沖了過去。
哈哈哈!這才對嘛!、,奧菠貝茲大笑著側(cè)身一閃,躲過少女的沖刺一擊,緊接著反手一斬。
叮叮畢……當!
又是一連串的交鳴,最后一聲沉響,麗蓮安娜被重重的擊飛。
無一收獲,憤怒出擊,得到的只是肩膀上新添的傷口。
然而,她剛剛起身,迎來的卻是奧茨,貝茲的又一記重斬。
少女勉強將刺劍橫在xiong前,但是巨大的力量再次將轟飛了出去。
這一次,連半跪的姿態(tài)的無法保持,少女幾乎是伏在了地上。
嗚哇咳咳咳!又一口血漬噴到地上,強行運轉(zhuǎn)身體,使她的傷勢又加深了。
勉強撐起身體,她好不容易站了起來。
哈哈哈,不錯的眼神呢!勝券在握,奧茨貝茲以戲漬的語氣笑道:感覺到你的結(jié)局了吧,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阻攔我道路的通通都要死!當然,你的丈夫,那個叫艾文的小家伙我會留著他,難得有這么充足的魔力源,希望他能撐得久一些。
呵呵呵呵!麗蓮安娜不禁笑了起來,美麗的臉龐被流淌的血跡染得難以分辨,說不出的詭異。
看來,我還是不如她啊!或者說,這是因為我還沒有完全變成她的緣故?難道這就是我必經(jīng)的道路?少女喃喃低語著,然后,她閉上了眼睛。
嗯?徹底放棄了么?、,看著麗蓮安娜先是神經(jīng)質(zhì)一般的發(fā)笑,然后居然索xing閉眼,奧茨貝茲驚疑不定,在他看來,少女并沒有達到不能動彈的地步:這樣也好,雖然少了點樂趣……
盡管如此,他還是小心翼翼的遠距離一斬,發(fā)出一道劍氣。
只是試探xing的攻擊,這種距離的話,就算反應(yīng)遲鈍也能輕松避開吧?
但是麗蓮安娜卻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唯一能證明她還活著的,是那從來沒停止過的低語:不過這樣一來,就會讓艾文失望了,這可是他一直努力想要留存的呢!劍氣已經(jīng)到了鼻前,下一刻她就會被劈成兩半。
叮!
在清脆的響聲中,冰消瓦解了。
微微顫抖、晶瑩透明的刺劍證明著剛才那的確不是幻覺,少女以劍輕輕一點,擊破了劍氣。
緊接著,她才睜開雙眸,溫柔如水。
原來如此!麗蓮安娜說出莫名其妙的臺詞。
你,不對!奧茨貝茲面帶疑se。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對面的麗蓮安娜都沒有什么兩樣,但就在這一閉一睜眼之間,她整個人卻似乎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就好
……
他忽然猶如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叫道:英靈??!。